夜宵雲又跟玄墨打了一架,最後不知道為什麼江序也被扯進去,但衛淼覺得江序應該是主動參加。
三人打的一片狼藉,沈沐白看的頭大,這才安生沒多久又打架,兩個劍修打就算了,夜宵雲一個符修怎麼也摻和。最後沈沐白拿禁靈鏈把他們捆在一起,扔在練武場上吹涼風。
靈力不能使用,酒氣自然無法被逼出,三人被捆了一夜,喝完酒又吹涼風,幾人喜提頭疼小套餐,只有夜宵雲情況好一點。
第二天衛淼起床後數了數滿桌子的凌霄閣特產,發現一份不少後收到儲物戒中。她準備去祖地給眾位祖靈分一分,順便去陣眼找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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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地的氣溫好像比往常更低了一些,衛淼慢慢著走著也沒在意,直到進墳山時看見一位白髮少年,正背對著跟霍菱說話。
不是昨天的白羽?衛淼有些詫異,昨天跟祈放一起來的少女應該是上古冰種化形,按理說冰種只有一個,但少年身上的氣息跟陣法那裡的冰靈力幾乎一模一樣。
衛淼腦子很亂,這是變性了嗎?她第一次見冰種能變性。
霍菱見衛淼來了,她沖衛淼招手:「衛淼,過來。」
「這是祈放座下的靈子白言,他會帶你去陣眼。」霍菱簡單介紹了一下白言,白言神色冷淡,他氣質出塵,渾身上下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漠與孤傲。
衛淼點點頭,她把儲物戒中的凌霄閣特產給霍菱:「這是給眾位師祖帶的禮物,勞煩霍師祖轉交。」
霍菱很想像往常一樣捏捏衛淼的臉,但白言在這她硬生生忍住了,只是輕輕拍了拍衛淼的肩膀:「快去吧,好好學。」
衛淼應下後就跟白言走了,路上的氣氛十分沉默。
白言快速走在衛淼前面,白色長髮垂肩,隨著走路動作輕微晃動,他看著約莫十五六歲,個子不高。衛淼在心裡比劃了一下,發現白言才到自己下巴這裡,但是走的卻比自己快很多,衛淼要稍稍邁大步子才能跟上他。
走到陣法外圍時白言沒有停下,衛淼跟著進去,撲面而來的風雪吹的衛淼眯起了眼睛,溫度驟降,衛淼的睫毛和頭髮很快掛上了冰霜。
衛淼一邊築起靈力防護罩一邊往自己身上貼防寒符,白言往後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但眼中那抹轉瞬即逝的輕蔑還是被衛淼看見了。
結丹後她就能捕捉到人臉上細微的變化和情緒,衛淼覺得這跟她的眼睛有關,雖然她對這方面的探索和開發幾乎不到百分之十。
衛淼也沒生氣,她繼續往自己身上貼防寒符。防寒符這種低階符籙她用起來不心疼,更別提她現在會畫,要多少有多少。雖然修士身體比普通人健壯很多,但衛淼還是覺得不把保暖做好老了會得老寒腿。
直到感受不到那種刺骨的寒意時衛淼才停下,她身上貼滿了防寒符,風一吹嘩啦啦的響,衛淼無視掉白言嫌棄的目光,繼續向陣眼中心走去。
走著走著衛淼發現了不對勁,外圍的風雪好像比往日大了許多,雖然她離開那麼久,但她明明記得不該有那麼大的風雪。
萬物蒼茫一片,衛淼走的越發吃力,白言繼續快速向前走著,他的身影幾乎要跟周圍的雪白融為一體,要不是衛淼視線好估計早就跟丟了。
「走快點,萬一走丟不好說會死在哪個地方。」
白言清冷的聲音響起,他扭頭冷冷看著衛淼,眼中的輕蔑顯而易見。衛淼瞭然,這冰雪小老頭不裝了。
寒風蕭瑟,極致的冷仿佛可以把靈魂凍住,雪花一片片落在衛淼身上,沒多久衛淼頭髮全白了,她輕輕哈出一口氣,熱氣很快被冷吞噬,變成冰霧。
衛淼對白言笑了:「那就死唄。」
白言沒多大反應,他靜靜看著衛淼,衛淼也在看著他:「你既無心等我,那便也無需說這些面子話。」
這死孩子恨不得一步竄出十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身上有什麼傳染病。
衛淼笑了笑又說:「我好像並沒有得罪過你。」
白言開口了,他神色很冷:「你太弱了,不配拿到傳承。」
「我確實弱,」衛淼坦然承認,「可我配不配拿到傳承這件事,應該還輪不到你來決定。」
衛淼現在很冷,冷到渾身打哆嗦,但她還是努力平復語調:「說要給我傳承的是祈師祖,認為我有沒有資格的也應該是他。」
你這個小破孩再叫也沒用,你主人說什麼才是什麼。
風雪迷眼,衛淼已經感受不到指尖的溫度,粉色衣裙在蒼茫的白中脆弱的像一瓣桃花,她全身都被一層薄冰覆蓋,呼吸都緩慢了不少。過了良久,衛淼垂眸,她輕輕問:
「師祖,您覺得呢?」
話音剛落,風雪聲戛然而止,一片片雪花全部停在空中不動,四周突然安靜下來。祈放憑空出現在衛淼面前,衛淼看著他的背影在心裡鬆了口氣,再不來自己真的要凍死了。
跟祈放一起來的還有白羽,白羽看見衛淼的樣子被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握住她的手,衛淼能明顯感受到身上的寒冷在慢慢退卻。
白羽指責道:「白言你怎麼搞的?再晚點她就死了,讓你接人是接活人,不是接死人啊。」
祈放神色冷淡:「越界了,自己去領罰。」
白言咬了咬唇說:「遵命。」
衛淼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對祈放行禮:「弟子謝過師祖。」
「無事,這件事是白言的不對,」祈放垂眼看向衛淼,又解釋道,「我剛剛去填補陣法沒有察覺到。」
言外之意是他一時失察,而不是故意讓衛淼受欺負。
衛淼有些抱歉:「麻煩祈師祖了。」
她也就是試一試,莫嵐當時說祈放可以察覺到陣法範圍內的所有情況,沒想到真來了。
祈放:「你日後是我的弟子,不用這麼客氣。」
衛淼啊了一聲,她看向祈放:「那您要拜師禮嗎?」她當時進無上宗舉辦了小小的一場拜師禮,雖然荀老目前來說沒教過她什麼。
祈放拒絕了:「不用,你知道就好。」
衛淼乖巧應下,她跟在祈放身後,看著面前氣質不凡的祈放,心想自己真是撞大運了,這位老祖宗要實力有實力,要顏值有顏值,帥的慘絕人寰不說,修為也是高的離譜。
她感覺自己站在祈放旁邊可以起到一個很好的襯托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