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走向闖關的入口處,凌霄閣弟子自動給衛淼讓出一條路。
李長老還想把閣主親令收起來,結果令牌直接掙脫李長老朝衛淼飛去。衛淼見令牌又乖乖回到自己手裡有些驚訝,夜宵雲沒說這令牌還能自己飛啊。
不過砸人挺順手的,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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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淼進書閣前沖李明玉撂下一句話:
「李姑娘,做人呢不能亂說話,不然有一天舌頭和腦袋可都沒了。」
衛淼面上含著笑,但神色冷冷的看著李明玉,李明玉被衛淼的眼神嚇了一哆嗦,她強壓下心裡的怯意,在李長老的攙扶下起身。
「你別以為有了閣主親令就能為所欲為!」
「看來李姑娘的癔症又犯了,」衛淼無奈嘆氣,接著又朝李長老說,「不如李長老帶她回去看看腦子吧?」
李明玉氣急:「你!」
衛淼這次沒搭理李明玉,她轉身把玉匙插進孔里,身影閃了閃就消失了。
李長老見狀嘆了口氣,他對周圍吃瓜的弟子大聲說:「都站這兒幹嘛?再不進去視為放棄闖關資格!」
眾人一聽慌不迭地散了,該闖關的排隊闖關,該觀戰的三兩聚在一起,時不時看著李明玉小聲討論。
李明玉捏著裙角,氣的小臉煞白。
衛淼今天這一出,不僅狠狠威風了一把,還讓李明玉顏面掃地。李明玉一想到樓雙信可能目睹了全過程她就很惱火,在樓雙信面前丟臉比殺了李明玉還讓她難受。
李明玉在心裡發誓從此以後跟衛淼不共戴天。
衛淼無暇顧及氣到變形的李明玉,她呲著牙踏進書閣,結果剛進去就吃了一嘴沙。
烈日當空,眼前是一望無邊的沙漠,腳下是熾熱的黃沙。空氣中是令人窒息的熱氣,火辣辣的陽光照在衛淼身上,衛淼感覺自己快熟了。
衛淼:你大爺啊,給我干哪兒來了?這還是凌霄閣嗎?
要不是她看見不遠處石碑上刻著的凌霄花,衛淼真懷疑自己又穿越了。
熱浪一層層襲來,衛淼感到極其不舒服,她體內的冰靈根對這種又干又熱的環境十分排斥。
她必須儘快找到出口,在這裡久待對她的身體不利,不僅要消耗靈力隔絕熱氣還會讓水分迅速流失。
四周只有黃沙和枯草,衛淼不得不向不遠處的草屋走去,看那裡是否有線索。
書閣外。
謝穆看著衛淼這邊的景象直皺眉:「今年第一關怎麼是幻心境?閣主到底怎麼想的?」
今年的書閣闖關是凌霄閣閣主親自策劃,第一關是幻心境,幻心境會放大人內心中最恐懼的事物,通關需要弟子直面恐懼並且克服逃避心理。
「衛淼的幻象很特別哎,別的弟子要麼是鬼要麼是怪,她卻是一片沙漠,她害怕沙漠嗎?」
寧知很好奇,大部分弟子害怕的事物都是妖魔鬼怪,少部分弟子才是人,就比如說李明玉。
李明玉的幻象是她快要跟樓雙信在一起時,衛淼突然出現,笑眯眯的拉著樓雙信跑遠,還挑釁的親了樓雙信一口,緊接著李明玉憤恨的怒吼聲響徹全場。
旁觀弟子的笑聲讓站在旁邊的李長老很尷尬,他乾脆移開視線看其他弟子的情況,發現都一樣狼狽後李長老的腰杆才挺直了些。
直到李長老看到衛淼這裡,他笑不出來了。
別的弟子要麼鬼哭狼嚎聲不絕於耳,要麼崩潰害怕喊爹喊媽;衛淼這邊很平靜,她安安靜靜走著,臉頰泛著紅暈,像是被熱的。
李長老看看自己面目猙獰的孫女,又看看風輕雲淡的衛淼,臉上仿佛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在書閣外觀看的弟子笑話看夠了,逐漸聚集在衛淼的留影石下。進去前衛淼可謂是囂張至極,也不知道在書閣里能不能繼續猖狂。
衛淼走了約莫有五分鐘才到小木屋,門開著,她剛想走進去,但是眼前突然冒出來的人讓衛淼嚇一跳。
面前的人是樓雙信。
樓雙信一身黑袍,神色鬱郁的看著衛淼,他面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頹廢了許多。
衛淼朝他身後看了看,詫異的發現一直跟著樓雙信的女裝小鬼沒在他身後。
呦,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按理說樓雙信應該在第七關等著弟子闖關,如今出現在這裡是衛淼萬萬沒想到的。
衛淼不想搭理她,正準備抬腳走人,就見樓雙信嘴唇動了動,渴求般看向衛淼,聲音沙啞著說:
「阿淼,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
閣外觀看的弟子譁然一片。
樓雙信的高冷和孤寂眾所周知,如今在衛淼的幻境中卻能說出這種情話,難道兩人的傳聞是真的?難道衛淼和樓雙信之間真有點什麼嗎?
謝穆面上淡淡的,內心其實快碎了。他還偏偏要在眾人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因為有弟子也在觀察他的反應,他不能給衛淼招黑。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再次響起。
眾人看去,發現衛淼正笑盈盈的看著樓雙信,沒多久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就浮現在樓雙信臉上。
這一巴掌打懵了樓雙信,也打懵了眾弟子。
雖然是幻象,但這姐是真敢打啊,一看就是用了十成的力氣。
衛淼含笑道:「想你爹了啊?爹賞你喜歡的大嘴巴子,爽不爽?嗯?說話?」
樓雙信聞言淚眼汪汪的看著衛淼,哽咽道:「衛淼,你怎麼能如此對我?」
高嶺之花落淚著實讓人不忍,但衛淼不吃這一套。
她直接抬腳踹飛了樓雙信,她神色不善的看向倒在地上如一朵嬌花般的樓雙信,說道:
「我這麼對你怎麼了?你要告我爹我媽嗎?」
「樓雙信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在沙漠穿的像個烏鴉就算了,還這麼聒噪,我看你真是吃飽撐的了。」
那個女裝小鬼不在樓雙信身邊,衛淼簡直為所欲為。
樓雙信十分憤怒的說:「我竟不知你變得如此刻薄!終究是我看錯了人!」
衛淼哈了一聲:「然後呢?打死我?」
「你說我刻薄,可我為什麼不對別人刻薄只對你刻薄呢?嗯?你責怪我的時候怎麼不多反省反省自己?」
這個假樓雙信敢搞pua那一套,衛淼直接把他打的喊媽。
衛淼早看出來面前的樓雙信不對勁,樓雙信再離譜也是要臉的,那種話不會輕易說,也不會任由衛淼扇他踹它。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干就完了。
樓雙信聽見衛淼的話後愣住了,良久後他爬向衛淼,懇求道:「阿淼,不要離開我,之前是誤會,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衛淼直接甩了張雷符,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被雷電劈的焦黑的樓雙信說:「我們有什麼誤會都不要解開,你給我滾一邊去。」
「還有,樓雙信才不會有你這副卑微又噁心的姿態,學人都學不像,凌霄閣什麼時候有你這種低端貨色了?」
衛淼話音剛落,面前倒在地上的樓雙信就消失了,眼前的木屋和腳下的黃沙也不復存在,一條發光的路逐漸浮現在衛淼前方,路的盡頭是一扇刻著凌霄花的木門。
衛淼遲疑了一秒,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