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要渡劫,這事自然要交代一下,她只告訴了玄靈大師以及沈微明和傅宏義他們,著實把人嚇了一跳。
別墅里,聚集了一群人。
沈微明坐在沙發上,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說什麼?!」
池羽看著呆愣地眾人,只好重複道:「我呢有辦法提前降下神劫,到時候我的身體會重塑,我的骨頭就可以替換龍脈下面的龍骨了。」
眾人消化了很久才理解池羽的意思。
沈微明:「你的修為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
池樂:「那豈不是讓你去送死?不行!」
池樂和沈微明的聲音同時響起。
池羽沒搭理沈微明,她看向著急的池樂,笑著道:「五哥,你應該知道,對於我們來說,死亡並不可怕,我只是換一種方式活著。」
「那不一樣!」池著急地道,「就像元嘉……即便是他現在很厲害,但他也一定想要作為一個人活在下去。」
生命的可貴,不是說說而已,死了,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池樂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五哥!」
池羽拉著池樂讓他鎮定下來,「五哥,你聽我說!」
池樂眼睛紅紅的看著她。
池羽笑著道:「沒那麼誇張,等我替換了龍骨,鬼門就開了,你要是想讓我陪你工作一段時間呢,我可以讓地府給我安排個臨時的崗位。」
「等我玩夠了,我就去投胎,我呢不喝孟婆湯,我犧牲這麼大,這點要求地府應該不會拒絕我的,你到時候再去找我,不過你不許嫌棄我是個小孩子。」
池羽的話讓池樂慢慢鎮定下來,「還……還可以這樣嗎?」
「怎麼不可以?」池羽笑著道
池樂聲音還帶著哭腔,「可……可無常看不了投胎的地址。」
「楚江王可以啊!」池羽說的理直氣壯,「你可別忘了,他現在有求於你,你到時候就威脅他!」
池樂想了想,好像行得通?
「可是……」
「沒有可是!」池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聽我的就行。」
池樂:……
池羽穩住了池樂,又看向被自己忽略的沈微明他們。
玄靈大師嘆了口氣,「是我們不中用。」
若是他們修為再高點,又何必犧牲她呢?
池羽看著他們一個個都苦著臉,哭笑不得,「別這樣,真的,不是什麼大事。」
「還是我來吧。」
陌生的聲音突然在房間響起,眾人愣了一下,緊接著一個陌生的男子出現在了客廳。
那男人一身黑色長袍,古色古香,及腰的長髮用一個銀色的頭冠束起來,看著就像是從某個朝代穿越過來的王孫公子。
眾人看著這位悄無聲息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紛紛站了起來。
「您是……」池羽有些不敢確定,「蛟龍前輩?」
男人點了點頭。
眾人忙鞠躬。
「前輩。」
玄靈大師上前,「前輩,您怎麼來了?」
「亂成這樣,你們覺得我沒感覺?」蛟龍道。
玄靈大師不說話了。
蛟龍看著池羽,「我本是來找玄靈詢問情況,發現你們都在這裡,我來了一會了,你的話我都聽到了,你能不能提前讓我的神劫降下?」
池羽猶豫了一下,她不能,但是天道能。
蛟龍誤會了,點點頭,「你能。」
池羽不知道該怎麼說。
蛟龍道:「那就我來吧,等我渡了神劫,我的神骨應該比你更合適,我活了這麼多年也活夠了,到時候你跟地府商量下給我投個好胎就行。」
池羽皺眉,「可是……」
蛟龍打斷她的話,「你不能安排我投個好胎?」
「不是!」池羽搖頭,這救世的功德,不用她安排,地府自然不會虧待蛟龍前輩。
「那就我來吧。」蛟龍道,「讓你一個小姑娘來,以後被妖界其他妖知道了,我這個臉還要不要了?就像你說的,不過是換一種生活方式,當了千年妖了,下一輩我也挺想試試當人的。」
他見池羽還想說什麼,直接道:「就這麼定了!」
池羽:……
就沒見過這也要搶的。
不過……
池羽看著蛟龍,感激地道:「多謝前輩,我……」
「不行!」
小天道不知什麼時候從樓上下來,他聽到蛟龍的話,看向池羽,直接道:「必須是你。」
「為什麼?」池樂第一個問道。
池羽眼睛微微眯起來,她看著小天道,果然她之前的感覺不會錯,「你有事瞞著我。」
小天道嚴肅地道:「渡神劫的必須是你,否則這神劫我降不下來。」
池羽:「理由?」
小天道看了眼周圍的人,「我不方便說,但你應該相信我,我不會拿這件事說謊。」
池羽沉默下來,天地不穩,天道首當其衝要倒霉,他確實不會拿這事說謊,可明明之前,天道也給了她兩個選項,如果從頭到尾只有她這個選項,當初又何必提呢?
蛟龍看著面前的小傢伙,心中有些驚訝,「你是什麼人?」
小傢伙不像人,可又不像妖,更不可能是鬼,而他看到這個小傢伙有種想跪下的衝動,他到底是誰?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小天道看著他,「你雖然距離神龍只有半步之遙,但還要繼續修煉,這神劫只能池羽來渡。」
蛟龍皺眉,很不解。
池羽思考片刻,「那就這樣吧,還是按照原計劃,我來渡劫,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巫四,巫四現在就在帝都,肯定還有下一步的計劃,前輩不如留下來幫他們對付巫四?」
蛟龍看了眼小天道,點了點頭。
池樂拉著池羽,「妹妹……」
池羽拍了拍他的手,「沒事,你聽沈會長他們的話,商量商量怎麼對付巫四,好不好?」
池樂咬牙切齒,「我一定幫你抓住他!」
池羽笑了笑,「好。」
她說完,看向小天道,「我們聊聊?」
小天道知道避不開,只能點頭。
書房裡,小天道和池羽相對而坐。
池羽仔細思考著最近的事,「龍脈出事,大家都亂了起來,再加上你說要犧牲我,我這腦子最近亂的也沒怎麼仔細思考,現在想來這事有點奇怪。」
小天道:「哪裡奇怪?」
池羽手裡拿著一隻筆,在桌子上點了點,「首先是龍脈,毀的有點太快,太容易了。」
「池之恆說上一次也是這樣,鬼門出了事,我一開始以為是那顆種子的問題,把重心全放在那上面了,現在想想或許上一次就是龍脈出了事,種子只是讓地府雪上加霜的一個存在。」
小天道點頭,「沒錯,上一次龍脈也出了事。」
池羽神情嚴肅,「那麼吃了一次虧的天道大人,請問您為何還讓巫四這次這麼容易的就破壞了龍脈?」
要是她,肯定提前就把龍脈護的好好的。
可他呢?不僅沒有提前告訴她這事,還不停地催著她送死,她甚至懷疑巫四之所以這麼容易毀了龍脈,小天道怕是也出了力!
可為什麼?
池羽很不理解,「你到底為什麼?不會就為了讓我渡神劫?讓我去送死?」
「我不就平時多薅了點你的羊毛嗎?至於嗎?」
小天道無奈地看著她,「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
池羽:「你在我心裡不是人。」
小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