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英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家裡的床上。
「阿英,起來了,上課要遲到了。」
穆英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女人推門走了進來。
穆英看著她,陌生又熟悉。
女人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臉,「怎麼這樣看著媽媽?身體不舒服嗎?」
媽媽……
永遠活在照片裡的媽媽,現在竟然出現在她眼前。
穆英感受著臉上溫柔的觸感,是真的。
「媽媽?」穆英喊了一聲。
穆媽媽笑著點點頭,「看來是睡蒙了,快點洗漱一會送你去學校。」
學校?
她已經畢業好幾年了啊!
穆英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竟然變小了很多。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她不是死了嗎?她不是在樹林裡和黑白無常對抗嗎?怎麼會在這?
重生了?穿越了?還是只是一場夢?
穆英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痛!」
好像不是夢?
周圍的一切真實的讓穆英分不清真假。
她懵懵懂懂的起床,看到了笑著的爸爸,吃完早餐,爸爸去上班,媽媽送她去上學。
這是無數次曾經只有她夢裡才有的場景。
穆英時刻警惕著,她想這一定是黑白無常的詭計。
可一天兩天三天……
穆英想如果這是夢的話,請讓我永遠也不要醒。
樹林裡,霧氣還沒成型便散了。
季海看著昏迷不醒的穆英,緊張地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池羽:「沒什麼,只是給了她一場夢。」
這是她後來結合自己的催眠術和雲衣的幻術搗鼓出來的一個小東西,可以讓她順著她的想法做一場夢。
就在這時,楚江王手裡的小木偶手裡紅色的棋子降了一點點。
池羽挑眉,「這是什麼意思?」
楚江王看向穆英,「這代表她的怨氣少了一些,你給她做了什麼夢?」
池羽笑了笑,「你猜。」
楚江王:「幼稚。」
夢裡,穆英在父母的寵愛下慢慢長大了,她上了初中認識了季海,她遠離了季海。
初中和高中,她和季海並沒有多接觸,兩人只是保持一個同學的關係。
直到高考填志願的時候。
穆英至今不知道她為什麼又活了一次,以前她從小就沒有爸媽,一直缺乏營養,體能跟不上,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她看著志願表,她告訴自己應該和之前一樣,學英語,可……
「季海,你志願填了什麼?」
窗外,剛剛交完志願表的季海和朋友路過。
季海笑著道:「英語啊。」
「我也是!」
穆英猛的跑出去,一把拉住季海,「你為什麼沒有報警校?!」
季海一臉疑惑地看著她,「我為什麼要報警校啊?」
季海奇怪的很,和同學離開了。
穆英看著離開的季海,捏著手裡的志願表,最後填了警校。
上一次,穆英選了英語,季海去了警校,兩人的學校離的不遠,季海有時間了就會來找穆英。
這一次,兩人換過來了。
可穆英沒有去季海的學校,她不敢去。
就這樣,畢業後穆英成為了一名警察,她的爸爸很高興。
穆英當了警察後,一直表現的很好,她很喜歡這份工作。
那天,她帶著人搗鼓了一個犯罪團伙,卻讓裡面其中一個頭目逃走了。
穆英回家後一直很擔心,她怕那人會傷害家人。
直到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里一個陌生的聲音讓她去一棟爛尾樓。
她看著手裡的手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最後還是去了那棟熟悉的爛尾樓。
樓的兩邊,一邊吊著一個孩子,一邊吊著季海。
穆英慢慢地上了樓,她剛上樓,槍聲響起。
「穆警官,選一個吧。」
穆英苦笑一聲,「所以終究還是一場夢,是嗎?」
一開始她沉溺這美好的夢境,直到高考填志願那天,她才明白。
這一次,她和季海調換了。
現在該她做選擇了。
穆英告訴自己,這只是夢,她就算一個不救也沒關係,不要被夢左右了自己。
砰的一聲。
槍聲響起,穆英沒有猶豫地撲向了孩子。
她緊緊地抓著繩子,耳邊再一次響起一聲槍響,她看向一旁,季海掉下去了。
穆英眼淚像不要錢一樣的流了出來,她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便有意疏遠了她和季海的距離,此時的季海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個普通的同學,可她依舊覺得心很痛,哪怕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只是一場夢。
夢境外。
池羽看了眼小木偶,紅色的旗子已經降到一半以下了,但還是有一點沒降下來。
穆英還有一些怨氣。
池羽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季海,抬起他的手畫了個符,然後道:「過去握住她的手。」
季海:???
「快去!」
季海走了過去,真的握住了穆英的手,他有些驚訝又有些高興,抬頭剛想和池羽說什麼,對上那雙眼睛,暈了。
夢境裡。
穆英快要把孩子拉上來的時候,自己突然被綁在了半空中。
穆英:???
她看向對面,愣了下,這一次對面不再是孩子,而是一個和她一樣大的女人。
不一會,季海從外面沖了進來。
這樣的場景,是那樣的熟悉,可又不太一樣。
這一次季海沒有穿制服。
季海看著半空中的兩個人,全力上樓。
這一次,他上去,不偏不倚,站在了兩個人的中間。
槍聲陡然響起,兩根繩子同時斷了,季海直接沖向了穆英,一把將穆英拉住。
穆英愣了。
季海緊緊地抓住穆英的繩子,咬緊牙把穆英拉了上來。
穆英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又說不出什麼,她下意識想向樓下看去,卻被季海一把捂住了眼睛。
「別看。」季海抱著她,喃喃道,「別看。」
穆英被他抱在懷裡,再一次哭了。
她揪著季海的衣服,不是那件制服,而是普普通通的休閒服。
她抬起頭看著季海,淚眼婆娑,「我還是喜歡你穿制服的樣子。」
季海道:「我知道,我看到了,第一天穿著制服回來的時候,你悄悄拍了很多照片。」
季海看著她,心裡有千言萬語,不知該如何說,穿上那身衣服,他是人民的戰士,脫下那身衣服,他只是個普通人,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
穆英靠在他的肩膀上,笑了,「老公,我原諒你了。」
季海緊緊地抱著她,淚流滿面。
「別原諒我,不要原諒我。」
夢境外,楚江王看著那面徹底放下的旗子,看向池羽,這丫頭到底幹嘛了?
池羽估摸著穆英那邊解決的差不多了,她拍了拍棺材。
「現在該解決你的問題了。」
棺材劇烈的晃動一下。
啪!
「你女兒女婿在上面躺著呢,你動什麼!」
一旁的池樂:???
誰女兒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