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門外，一個濕漉漉的，披頭散髮的女人站在外面，就像水鬼一樣。
顧辰愣在那，直到他透過碎發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眼睛，心慢慢安定下來。
「你……總喜歡晚上搞一些行為藝術嗎？」
話是這樣說著，卻還是迅速上前，將周默推到一旁，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披在「女鬼」身上。
被嚇在原地的周默：？
顧辰把大晚上搞行為藝術的池羽帶進屋，把人安頓在沙發上，轉身對著周默道：「倒杯熱水。」
說完進了房間，沒一會拿了一條毛巾出來，遞給池羽，「新的。」
池羽接過毛巾道了聲謝，擦了擦自己的頭髮。
顧辰看著她這樣子，還是不放心，「要不要換身衣服？我母親的可以嗎？」
「不用，沒淋多少雨。」池羽掀開頭髮，一路上都有靈氣罩，只是到小區門口的因為有人，她才撤了靈氣罩，淋了一點雨，進樓梯的時候又一直有人，害的她也找不到機會烘乾衣服。
她剛剛坐下的時候，借著顧辰寬大的外套遮擋，已經運氣烘乾了衣服，現在只是頭髮亂了些，看著有些狼狽罷了。
周默端了一杯熱水過來，放在池羽面前，看向顧辰，「你親戚家小孩？這是失戀了？」
池羽：？？？
她看向周默，面前的人穿著一身休閒服，身材修長，娃娃臉，臉上一直掛著笑帥氣養眼還招人喜歡。
「你朋友？」池羽眼中帶著一股欣賞，果然瑪麗蘇里帥哥身邊都是帥哥。
顧辰注意到她的眼神，看了眼周默，介紹道：「他叫周默，我朋友。」
池羽對著周默點了點頭，「好名字，我叫池羽。」
周默注意到顧辰只是介紹了他，並沒有介紹池羽，還是池羽主動說的名字，這表示兩人之間主動權是在面前這個少女手上，這是什麼情況？
顧辰沒理會周默探究的眼神，坐下來，「怎麼現在過來了？」
外面還下著這麼大的雨。
池羽伸出手，「手機給我。」
顧辰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聽話的拿出手機遞給了池羽。
池羽拿著手機搗鼓了一會，將自己的餘額全部轉給了顧辰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身上輕鬆了一截。
一朝回到解放前！真棒！
她把手機丟給顧辰，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仿佛毫無生氣。
顧辰接過手機，再一次看到了銀行的簡訊，沉默。
周默偷偷靠過來，看了眼他銀行的餘額，「臥槽！」
顧辰放下手機，周默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哥哥！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啊！」
顧辰：……
他推開周默，看著池羽，皺眉，「這些錢……」
「放心，都是乾淨的。」池羽有氣無力地道，「我爸媽給的，他們很有錢。」
父母有錢……又姓池……
顧辰對於池羽的來歷大約猜到了幾分，「那你是又來投資我？」
「對！」池羽嘆氣，「還是和之前一樣，對了，這兩天應該會有個姓梁的給你打錢，那錢你不能動，全部做慈善，還有不管他問什麼，你都不能提我。」
顧辰點頭，「所以，你就是特地來給我送錢？」
池羽深深地嘆口氣，她也不想啊！但是手機沒電，她不得不親自來啊！她要是帶著這一身霉運回池家待一晚上，家裡怕是都要弄塌了！那可是她的養老寶地，不能塌！
「別問。」池羽揮了揮手，生無可戀。
顧辰看著她這樣沒忍住笑了出來，惹來了池羽的白眼。
事情辦完了，外面的雨也漸漸小了，池羽也不方便在外面待太晚，她讓顧辰幫自己打個車，準備回家。
「我送你吧。」顧辰道。
池羽無所謂。
周默在一旁忙舉手，「我也去。」
最後，顧辰開車，周默坐在副駕駛上，池羽坐在后座，車上有些安靜。
周默對池羽實在是好奇，問道：「小妹妹，你多大了？」
「十六。」
才十六歲？
周默愣了下，實在是想不明白，十六歲的池羽和二十四歲的顧辰是怎麼有聯繫的。
「你們怎麼認識的啊？」周默直接問了出來。
池羽看了眼開車的顧辰，與鏡子裡的顧辰對視一眼。
顧辰並不想周默知道自己差點自殺的事情，池羽看懂了他的眼神，隨口編了一句，「顧老師以前是我的家教。」
「家教？」周默愣了下，「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不過，你找顧辰就對了，他可是我們班上的學神，有他教你，你成績肯定很好吧。」
池羽詭異地沉默了一下，乾笑兩聲，「還行。」
顧辰注意到她短暫的停頓，但沒說什麼。
車子很快停在了池家別墅前，外面依舊下著小雨，顧辰親自打傘下車，幫池羽開了門，再次驚呆了周默。
池羽下了車，對著顧辰道了聲謝，她看了眼車裡的周默，道：「明天有雨，讓你朋友不要出門。」
顧辰沒想到她突然說這個，有些詫異，迅速反應過來，問道：「出了門會怎麼樣？」
「車禍。」
池羽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顧辰眼神一變，道：「好，我會告訴他。」
池羽對他這個態度有些好奇，「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顧辰淡淡地道：「這難道比送骨灰盒還驚訝嗎？」
池羽歪了歪頭，「你說的好像也沒毛病。你放心，他沒有生命危險，可能會受點小傷吧。」
顧辰稍稍鬆了口氣，「多謝。」
「我回家了。」
她接過顧辰遞過來的傘，準備回家，剛走兩步，又被顧辰喊住。
「其實……」
池羽回頭，不解的看著他，其實什麼？
顧辰想了想，道：「我以前成績挺好的，你要是需要補習，我可以幫你。」
池羽：……
我謝謝你！
「不用。」池羽拒絕的乾淨利落。
顧辰想了想，還是道：「我知道你可能在某些方面很厲害，但是你到底還是學生，學習還是不能放棄。」
池羽一本正經，「學習不好，你會不給我分紅嗎？」
顧辰愣了下，搖了搖頭，「不會。」
池羽再問：「所以，我不工作也可以有錢，對不對？」
顧辰點頭。
「你看，學習是為了以後能夠找個好工作，工作是為了工資，那我不工作也有錢，我學習好不好很重要嗎？」
「所以……」
池羽拍了拍顧辰的肩膀，「顧老師，為了我不用學習，你一定要好好工作！」
顧辰：？？？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太對。
不是他在勸她學習嗎？怎麼就成了他要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