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搬到尤紅玲那兒住了三天。
兩人一起看電影,美容,做瑜伽,度過了完全沒有男人陪伴的「姐妹日」。
「週遊哥明天回來?」
溫黎正在捯飭面膜,含糊不清的問了句。
「明天一早就回來。」
女人穿了件絲綢質地的黑色吊帶,半躺在沙發上,曲線惹眼,身材火辣。
溫黎忍不住又瞄了眼,臉頰有些發燙。
救命,紅姐好性感!!
「喝酒不?」
女人忽地抬頭。
「咱倆小酌一杯,怎麼樣?」
溫黎洗完手回到客廳,嗡嗡道,「東哥不在,我不能喝酒……」
女人笑了笑,「賀東還真是給你立了一大堆規矩。」
「又當男朋友又當爸的。」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們倆怎麼樣?」
溫黎故意裝傻,「什麼怎麼樣?」
「屋裡那點事兒,和諧不?」
「紅姐!」
溫黎覺得耳朵熱熱的,她的臉一定紅透了。
…
月色皎潔瑩亮,給大地覆上一層冷光。
溫黎將被子蹬開,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面向窗戶。
窗外有蟲鳴,風聲,還有遠處傳來的年輕人的鬼哭狼嚎。
這些聲音都很小,聽著頗有助眠的效果。
女孩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被子夾在腿下,緩緩了閉上眼睛。
意識消散的前一秒。
窗外有個黑影閃了過去。
怎麼那麼像……人影?
溫黎瞬間清醒,一動不動的僵著身體,背後激起一層冷汗。
安靜的房間,心臟狂跳不止。
剛才閃過去的是人影嗎?
或許只是看錯了,女孩在心裡安慰自己。
況且窗戶是裝了防盜裝置的,誰都進不來。
可這是一樓……
紅姐住的這處宅子就像歐美電影裡的鄉村別墅,沒有圍牆,只是簡單的圍了一圈白色矮柵欄。
如果真的有人偷窺,是可以直接進到院子裡的……
「紅姐,紅姐。」
女人睡眠淺,很快應聲,啪得按開了床頭燈。
「怎麼了?」
女孩縮在被子裡,眼睛流露出不安和驚恐,「外面好像有人。」
「我不確定是不是人,但剛才有個黑影子閃了過去。」
尤紅玲沉默片刻,直直的盯著窗簾縫隙。
「別怕,我去看看。」
溫黎掀開被子,「紅姐,我和你一起。」
兩人全副武裝,一人拿著菜刀,一人拿著半米長的擀麵杖。
開了燈之後,客廳一片明亮,心裡突然沒有那麼怕了。
「我開門了。」
尤紅玲輕聲說了句。
「好。」
溫黎高度緊張,拿著刀的手在發抖。
院子裡沒人。
只有牆角的一處草地傳來清晰的蟲鳴聲。
兩人相互對視,繃緊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紅姐,養條狗吧。」
尤紅玲點了點頭,「改天我去劉婆婆那兒領條回來。」
…
「站住!」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沉穩有力,劃破夜空。
孫塗腦中警鈴大作,一邊假裝沒聽見,一邊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大半夜的,週遊那小子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看見自己偷拍了,還是看見自己翻院子了?
又或許,都看見了?
週遊怒火中燒,爆了個粗口,「老子讓你站住,你他媽沒聽見?!」
本來沒打算這個點兒回來的,可幾天沒見她,心裡空落落的,想得慌,就連夜開車回來了。
幾乎是剛從停車場出來,他就看見了這個人鬼鬼祟祟的在自家牆角晃悠。
家裡只有女人。
他媳婦兒和溫黎那小丫頭。
這龜孫什麼心思,他連猜都不用猜。
因為這個人的身影看著實在眼熟。
一個貪財好色的食品廠老闆,孫塗。
…
不能被逮到,絕對不能。
孫塗攥緊手機,挺著啤酒肚,兩條短腿不停倒騰著,瘋狂向前跑,累得氣喘吁吁。
什麼情況?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在狂跑?
賀東眯著眸子,嘴裡銜著的草晃了晃。
「賀東,堵他!」
賀東腳步怔了下。
他聽清楚了遠處那人的聲音,是週遊。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男人眉眼一沉,追了上去。
「艹!怎麼又來一個!」
孫塗慌不擇路的往樹林裡鑽。
「手機,不能讓他們發現手機……」
男人抹了一把頭頂的汗珠,用力將手機往地上摔。
可樹林裡的土是軟的,還落了一層被風吹落的樹葉,手機根本摔不壞。
「啊!!」
一顆尖銳的石子猛地砸中後背,孫塗痛苦嚎叫,手機滑落。
「還跑!」
週遊惡狠狠的將男人抵在地上,膝蓋用了狠勁兒。
「你們憑什麼逮我?我要去告你們!」
男人狼狽的掙扎,吃了一嘴的土。
「孫塗,還真是你。」
週遊咬著牙,眸子快要噴火。
「大半夜在我家院子裡晃悠什麼,說!」
「你看錯了,我只是路過!」
賀東撿起一旁的手機,翻蓋的,有些年頭了。
跟老年機不同的是,上面有攝像頭。
男人冷著眸子,「密碼是多少?」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賀東拽著男人的領子,聲線冷硬,「不知道也得知道。」
…
臥室。
「紅姐,外面好像有人在喊……」
溫黎支著耳朵想聽清楚,可什麼都聽不到了。
女人撫了撫她的後背,「別太緊張了,睡吧。」
「嗯。」
房間再次歸於平靜。
尤紅玲卻絲毫沒有睡意,眼睛空洞的盯著天花板,她隱約聽到了週遊的聲音。
他在追一個人。
溫黎看到的黑影不是錯覺。
是孫塗。
是那個惡魔。
…
樹林那邊依然在僵持著。
「我沒做,我什麼都沒做。」
孫塗嘴很硬,什麼都不說。
賀東心裡清楚,沒有偷拍的證據,報警也沒什麼用。
「週遊,弄死他吧。」
男人冷笑了聲,「行。」
「這地方土厚,適合掩埋屍體。」
賀東的鑰匙扣上有把摺疊刀,很鋒利,在月光下泛著悠悠冷光。
「救命啊,救命!」
男人瘋狂掙扎,肥胖的身體不停顫動。
「我只是路過,真的只是路過!」
「放我走吧,我可以給你們錢!」
「你們要多少!!」
孫塗大喊。
「我們不要錢,就想要你的命。」
週遊接過賀東手裡的刀,冰冷的刀刃貼上了男人的側臉。
稍稍用力,一道血痕冒了出來。
「啊!我說,我說!我只是拍了幾張照片……」
孫塗被迫給手機解了鎖,屏幕瞬間跳出一張照片。
兩個女人窩在沙發里看電視,穿著清涼,極薄的吊帶短裙,長度剛到大腿,上面沒穿內衣,照片足夠香艷露骨。
各個角度,足足偷拍了十五張。
「報警吧。」
賀東忍著把男人往死里打的衝動,沉聲道。
天色亮了些,樹林深處顯得格外漆黑。
週遊定盯著手機,眉頭緊擰。
除了這十幾張照片,手機里還有很多上了鎖的相冊。
「這些相冊是怎麼回事兒?」
週遊將手機舉到男人面前。
孫塗神色不安,額頭留下幾滴汗珠,「這些跟你們沒關係。」
「是我跟我老婆的私人照片。」
伴隨遠處幾聲狗叫,一束強光驀地照進樹林,鎖定幾人。
賀東下意識擋了下眼睛。
等光源越來越近,他才看清楚來人。
是尤紅玲。
「賀東,溫黎睡著了,很安全,放心。」
「嗯。」
女人眼睛有些紅,週遊看著,心口倏地疼了下。
尤紅玲緩緩蹲下身,和癱坐在地上的男人對視。
「孫塗。」
「這次,我不會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