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幹活？」
「嗯。」女孩用力的點了點頭。
「把這包青菜擇了吧。」
「好。」
溫黎欣然接過，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擇青菜。
這個活兒沒難度，而且青菜新鮮，連黃葉子都沒有幾片。
一下午，最忙的是要數賀東了。
整理好年貨後，沒休息幾分鐘，又開始馬不停蹄的打掃衛生。
前幾天已經把被褥沙發套什麼的全洗乾淨了，今天只需要拖地擦窗，再把不用的東西進行一個斷舍離。
老爺子一聽要扔東西，立馬坐不住了，跟在男人身後，生怕自己囤積的寶貝會被丟掉。
廚房是重災區，櫥櫃深處藏了一堆積攢許久的塑膠袋、塑料盒，還有好幾包隱隱發出異味，但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塑膠袋解開的一瞬間，異味襲來，賀東下意識皺了下眉。
一包魚乾，一包蘿蔔乾，還有一包叫不上名的綠葉菜。
「這些可不能扔。」
老爺子擺了擺手，試圖拯救。
「魚乾味道不新鮮了，蘿蔔乾已經發霉，都得扔。」
綠葉菜看著還行，勉強能留下。
溫黎瞅準時機擠進廚房，彎腰聞了一下魚乾，「咦，好臭啊。」
「周爺爺，不能吃的就扔了吧。」
老爺子嘆了口氣，不情願的說道，「行，那扔了吧。」
吃壞了身體，的確不值得。
晚飯之前，打掃終於接近尾聲。
小樓乾乾淨淨，從裡到外，像是翻新了一遍。
窗明几淨，陳設整潔，連小院都被沖洗的一塵不染。
晚飯吃的簡單，溫黎看著網上的教程，親自下了三碗青菜雞蛋面。
荷包蛋煎的不錯，賣相好，色澤金黃，看著很有食慾。
這口新買的不粘鍋簡直功不可沒。
要是用以前的鐵鍋，雞蛋一定會被她煎的稀碎。
「不錯，廚藝見長，麵條看著很有食慾。」
男人剛剛洗完手，晃悠到了廚房。
溫黎聽到誇獎，笑彎了眼，「我厲害吧？」
「厲害。」男人毫不吝嗇誇獎。
「諾，最大的一碗給你。」
「我來端。」
賀東接過瓷碗，他手上有繭，不怕燙。
吃完晚飯，兩人牽著中秋出去遛了一圈。
回來一起洗了澡，然後鑽進被窩睡覺。
忙了一整天，說不累是假的。
「東哥，明天早點叫我起床。」
小姑娘枕在他臂彎，水眸濕漉漉的，看得人心軟。
「我們一起貼對聯還有窗花。」
「對了，還得早點準備年夜飯，那隻鴨子和雞我們中午就燉上吧，要不然燉的時間短了，周爺爺咬不動……」
女孩有些興奮，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不過很快，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賀東睜開眼睛，側頭看過去，小姑娘已經睡著了，縮在他懷裡，呼吸平緩。
男人滿眼疼惜，在女孩額頭落下一吻。
「黎黎，晚安。」
—
除夕。
白雲灣當地習俗，早上六點鐘之後就可以貼春聯了。
春聯自然是賀東貼的，他身高臂長，眼神好使，不用人指揮也能貼的不偏不倚。
「東哥，我貼的正嗎？」
溫黎手裡拿著圓形窗花，小幅度的調整著高度和傾斜度。
「可以。」
得到男人的肯定後，溫黎眼疾手快的將窗花拍到了窗戶上。
「搞定！」
「唔……」
她剛轉身，啥都沒看清呢，男人忽地就吻了上來。
就一下，但啪嘰一聲，還挺響的。
「你幹嘛？」
小姑娘紅著臉，壓低聲音質問他，「周爺爺肯定看見了。」
老爺子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和他們中間就隔了一層啥也遮不住的玻璃窗。
「對不起，沒忍住。」
她今天塗了唇膏，比她本身的唇色更紅一些，看得他實在是有些心癢。
「好吧，原諒你。」
女孩傲嬌的轉身離開，拿著一包紅彤彤的飾品和掛件去裝飾客廳了。
屋內屋外，到處都是喜慶的紅色，過年的氛圍一下子燃了起來。
不遠處有三五成群的孩子在放響炮，一會一個巨響，把中秋嚇的直往屋裡鑽。
簡單的午餐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年夜飯。
備菜和煮飯的時間是漫長的，賀東幾乎就沒從廚房出來過。
不過有小姑娘陪著聊天，還時不時的給他投餵水果零食，倒是一點兒沒覺得累。
「東哥，今天辛苦你啦。」
「晚上給你按摩。」
男人聽到按摩兩個字，眼神明顯一亮。
溫黎接過果盤，臉頰有些熱，「我說的是正經的按摩。」
男人勾唇一笑，「正不正經的我都可以。」
「……」
—
年夜飯結束後，按照慣例，全家人得一起看春晚。
今年的春晚還不錯，有幾個歌舞節目很出彩。
不過剛到九點，老爺子就熬不住了。
「東子，黎丫頭，你們看吧，我回屋睡覺了。」
「好。」
溫黎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些。
老爺子走後，男人沒有了顧慮，動作開始不老實起來。
一會捏她的腰，一會親一下她的唇，最後乾脆把她整個人都抱起來撈進了懷裡。
「你能不能好好看節目？」
「正看著呢。」
如果他沒有把手伸進她衣服里，她可能就信了他的鬼話。
溫黎挪了挪屁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倚在男人胸膛。
男人不客氣的拍了下她的臀，「扭什麼，屁股不想要了？」
溫黎耳尖倏地紅透，不過她沒說話，選擇裝死。
嗑著瓜子看春晚，時間過得飛快。
零點整，窗外煙花砰砰炸開，絢麗多彩，將夜空照亮。
溫黎順勢摟上男人脖頸，「東哥，新年快樂！」
男人低頭吻了下來，微喘的聲音有些啞，「新年快樂，崽。」
希望往後的每一年，都能有你陪在我身邊。
「我們也回去休息吧。」
「嗯。」
賀東將電視關上，單手抱著女孩往外走。
房間窗簾密閉，只開了一盞很小的夜燈。
他簡直是一頭狼，用不完精力的那種。
「明天還要早起，給老爺子拜年呢。」
「啊……」
溫黎被迫翻了個身，聲音悶在了枕頭裡。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大年初一。
給長輩拜年，磕頭拿紅包。
溫黎剛睡醒，意識還沒徹底回籠，就看見有人拿著紅包在她眼前晃悠。
她下意識去拿，男人跟逗貓似的，快速收了回去。
「新年好，東哥。」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賀東捏了捏女孩伸出的白嫩掌心，笑著說道，「小財迷。」
「看見紅包一下子就精神了。」
溫黎掀開被子，剛睡醒的聲音有些糯，撒嬌似的，「你給我。」
「磕頭。」
「……」
「不磕，你又不是我長輩。」
「誰說我不是你長輩，昨天晚上喊的什麼，嗯？」
溫黎紅了耳尖，「賀東！」
他逼她喊的那些羞人的稱呼，他還好意思提。
「磕不磕？」
溫黎還想拒絕來著，但突然間改了主意。
不就磕個頭嘛，又不會掉塊肉。
賀東強忍笑意，看著女孩跪在床上，給他磕了個頭。
動作不標準，那叫一個敷衍。
「好啦，給錢。」
溫黎拿到紅包，美滋滋的揣在了睡衣口袋裡。
賀東望著這一幕，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他女人怎麼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