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周爺爺,衣服我給您放屋裡了。」
其實老爺子的衣服就兩件,其他的都是賀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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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今天洗了不少衣服,衣櫃門開著,裡面空空蕩蕩。
溫黎把乾淨的衣服全部放到床上,一件件整理好掛進衣櫃。
那件藍白色的格子衫依然靜靜地懸掛在衣櫃的角落,蒙著一層淡淡的陰影。
溫黎注視片刻,將格子衫小心翼翼的拿了下來。
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襯衫,卻跟兩年前那段擦抹不掉的記憶點相重合。
要不然問問,他兩年前有沒有去過南城?
可是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汪!」
溫黎回神,向屋外看去。
中秋叼著一顆紅色的玩具球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急剎車之後端坐在她腳邊。
「我收拾衣服呢,一會再陪你玩。」
中秋哼唧了幾聲,一副不滿意的模樣。
就在溫黎想把格子衫放回衣櫃的時候,中秋一口咬住衣袖,將襯衫扯到了地板上,然後用腦袋將玩具球拱到她腳邊。
「中秋,你又搗亂!罰你今天不許吃牛肉罐頭。」
溫黎急忙將衣服撿了起來,撣了撣上面的灰塵。
與此同時 ,一條銀色的項鍊從衣服口袋裡滑落。
溫黎怔怔的看著項鍊上面的月亮吊墜,心跳聲越來越響。
兩年前,在南城市中心的商場,她被報復社會的歹徒劫持,慌亂中,她弄丟了這條項鍊。
項鍊是媽媽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私人定製,月亮的背面還刻著一個大寫的字母,L。
溫黎撿起項鍊,捏著月亮吊墜翻了個面,一瞬間,不知名的情緒將她徹底淹沒。
原來是他,真的是他啊。
他救過她的命,可她連句謝謝都沒來得及說。
「黎丫頭。」
溫黎急忙擦掉眼角的淚水,應了一句。
「我和點面,咱們晚上吃手擀麵條怎麼樣?」
「好。」
「嗡嗡嗡……」
「餵?」溫黎接聽電話,細聽有些鼻音。
「能不能來一趟。」
「方妍姐又拒絕你了?你都被拒絕這麼多次了,還沒習慣?」
梁飛仰頭喝了一口啤酒,「死丫頭,往我心窩裡插刀就是你的拿手絕活。」
「快點過來。」
「不要,周爺爺說晚上給我做手擀麵吃。」
「你這幾天沒來,月月也想你了。」
溫黎抿了抿唇,最終妥協,「好吧,那我過去坐一會兒。」
…
客廳里飄香四溢,吊燈暈開一圈圈黃色的暖光。
賀東把兩大包狗糧拎進雜物間,又到衛生間用涼水洗了把臉。
「周叔,溫黎呢?」
老爺子正在切煮麵的配菜,「被梁飛那小子喊走了。」
「走多久了?」
「沒多會。」
賀東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我開車去接她回來。」
男人拿著車鑰匙,走到門口時頓住了腳步,一身的汗味,還是換件衣服吧。
賀東一向警覺性高,剛一拉開衣櫃,就發現格子衫被挪了地兒。
這件襯衫他一直是掛在最裡面的,從來沒碰過。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濃眉微擰,「周叔,我衣櫃是誰收拾的?」
「黎丫頭給你收拾的。」
賀東扶著櫃門,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摸了摸衣服口袋。
果然,項鍊不見了。
一里巷。
海邊風大,溫黎將飛舞的長髮扎了起來。
男人靠在椅子上,目光迷離的轉動手裡的酒杯,襯衫領口是敞著的,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膚。
「你說方妍到底喜不喜歡我?」
溫黎托著下巴,堅定的說道:「我覺得是喜歡的。」
梁飛苦笑,「安慰我的吧?」
「沒有,我說真的。」
「雖然方妍姐一直都在拒絕你,但其實她每次面對你的時候,並沒有那麼落落大方。」
「小心翼翼不就是喜歡嗎。」
梁飛閉著眼睛哼笑,不得不說這話讓他心裡舒坦了些。
「多給方妍姐一點時間吧。」
「她會看到你的真心的。」
溫黎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去休息。」
「等一下。」
男人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覺得我身材怎麼樣?」
「需不需要增肌,變強壯點?」
說罷還撩起衣擺,將塊壘分明的腹肌露了出來。
「……」
溫黎無奈扶額,「大哥,你別折騰了行嗎?」
「你身材很好,脫衣有肉穿衣顯瘦,腹肌也很完美。」
「那我腹肌跟賀東的比怎麼樣?他的硬還是我的硬?」
溫黎耳朵發紅,「我怎麼知道,又沒摸過……」
「那現在摸。」
說實在的,他一個男的都覺得賀東的身材好。
溫黎急忙抽回手,臉頰嫣紅,「我是說沒摸過他的。」
梁飛嘴角勾起一絲壞笑,微微傾身,在女孩耳邊悄悄問道,「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
溫黎不太想跟一個醉鬼說話,沒好氣的將男人推遠,「沒發展。」
「我不信……」
「溫黎。」
兩人同時頓住動作,回頭望去。
男人穿過人群,邁著步子向這邊走來,夜色都遮不住他身上的猛勁兒。
溫黎美睫輕顫,眼前不斷閃過藍色格子衫和精巧的月亮吊墜,心裡五味雜陳。
「該回去吃晚飯了。」
溫黎被男人盯得緊張兮兮。
「梁飛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男人眉頭微皺,臉色有些冷,冷的梁飛直接醒了酒。
這醋味大的,直鑽腦子。
賀東將車鑰匙塞到女孩手裡,「在這等著,我送。」
「不用不用!」梁飛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連聲拒絕。
「東哥,用不著你送,兩步路的事兒。」
畢竟是喝了酒,溫黎還是不放心梁飛自己一個人回去。
「月月在店裡嗎?」
「在。」
「那我們看著你進店。」
海邊有不少小情侶在散步,風聲伴隨著海浪聲,攪得人心神不寧。
溫黎瞄了男人一眼,「我們回去吧。」
「嗯。」
男人霸道的牽起她的手,牢牢攥在手心,往停車場走去。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上沒說什麼話。
吃完晚飯沒多久,溫黎就回房了,她躺在床上,捏著月亮吊墜仔細端詳。
他有沒有認出自己呢?
當時情況緊急,況且又過了兩年的時間,他早就忘記了吧。
溫黎呼出一口氣,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將臉埋在柔軟的被褥里。
咚咚。
房門被敲了兩下。
溫黎抬頭看去,男人氣定神閒的站在門前,黑色老頭衫搭配深色大褲衩,再普通不過的兩件衣服被他穿的陽剛又帥氣。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溫黎坐起身,手忙腳亂的把睡裙整理好,順手把項鍊藏在了枕頭底下。
雖然他有她給的大門鑰匙,但這還是第一次毫無預兆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