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優雅落座,餐桌上放著一束鮮紅的玫瑰,嬌嫩欲滴,芳香怡人。
雖然梁飛這人平時很狗,但審美不錯。
整個餐廳的格調浪漫優雅,藍白色系,處處洋溢著熱烈而又寧靜的海島風情。
兩人面對面坐著,視線隔空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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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略顯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結實硬挺的胸肌藏在薄薄的衣服里,隨著緩慢有力的呼吸上下鼓動。
她瞥見他搭在餐桌上的手,手掌寬大,骨節分明,指甲修剪的圓潤乾淨,手背突起的筋絡平添了幾分撩人的欲色。
溫黎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認真的研究起菜單上的新菜品。
白雲灣本地菜偏酸辣口味,總體來說比較容易接受。
男人飯量大,溫黎把碗裡的米飯撥了一半給男人。
「東叔,梁飛發消息說讓我們吃完飯別著急走,他叫了幾個朋友,咱們聚一下,唱唱歌聊聊天。」
每當暑假來臨,梁飛就得瘋玩一陣,因為一旦遊客真正多起來,他會忙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只有你一個女生?」
男人抬頭,目光銳利。
「紅姐也會來。」
溫黎頓了一下,繼續解釋道:「紅姐和我們關係很好的,這次正好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還有梁飛的妹妹梁月,就是那個我教她畫畫的小姑娘,你們也沒見過……」
「你先去跟她們玩,我下午有點事情,辦完就回來。」
「什麼事?」溫黎坐直身體,卻不小心抬腳踢到了男人的腿。
「踢疼沒?」男人眉頭輕蹙,沙沙的嗓音直往她耳朵里鑽。
道歉的話被堵在喉嚨里,溫黎臉頰溫熱,「不疼。」
疼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買了輛二手皮卡,有些手續要辦。」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巧的是剛進前院就碰到了驅車趕到的梁月和尤紅玲。
長相美艷的紅裙女人格外惹眼,波浪長捲髮隨意搭在胸前,皮膚白皙,身材高挑豐滿,漂亮的狐狸眼像是會說話,一顰一笑皆撩人心弦。
尤紅玲是公認的白雲灣第一美女,儀態萬千,風情萬種 。
「溫黎姐姐!」
梁月肉眼可見的高興,徑直撲到溫黎懷裡,卻在抬頭看見高大的男人時僵住了身體。
賀東眉心一跳,不明白女孩眼中的敵意從何而來。
「東叔,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紅姐,尤紅玲。」
「你好。」賀東點頭示意。
女人笑容嫵媚,禮貌回應,「你好。」
梁飛跟她八卦過一嘴溫黎和這男人的事兒,雖然不知道其中有幾分可信,但是單論相貌,這男人真是沒丁點兒可挑剔的。
溫黎眼光還不錯。
尤紅玲勾著紅唇,一個眼神示意,溫黎便心領神會。
「東叔,你在這裡等一下,我跟紅姐說兩句話。」
就這樣,留在原地且壓根不熟的一大一小面面相覷。
「你多大了?」
賀東率先打破平靜。
「十三。」
「你是溫黎姐姐的男朋友嗎?」
小姑娘環抱著胳膊,仰著小臉倔強的盯著他看,談吐間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成熟和鋒利。
男人聲線低沉,「不是。」
「為什麼不是?」
賀東咬了咬牙,耐著性子詢問,「為什麼是?」
「溫黎姐姐說過,如果她交了男朋友,會帶來給我們認識的。」
小姑娘輕哼一聲,「我沒見過別人,只見過你。」
沒見過別人,只見過你……
賀東屏住呼吸,心頭狂跳,好在他的定力足夠強大,才沒有在一個小丫頭面前露出痴漢笑。
「梁月小朋友,咱們第一次見面,我哪裡惹著你了?」
小姑娘對他的敵意不是一般的明顯,眼神快要將他千刀萬剮。
「我一點兒都不希望溫黎姐姐談戀愛,她說過她最愛我。」
賀東輕笑,他終於看懂了女孩眼睛裡的東西,那是占有欲,而且是極強的占有欲。
「那可不一定。」
男人生出壞心思,幼稚的打壓著小姑娘的氣焰,「也許她最愛的人是我。」
「你胡說!你又不是溫黎姐姐的男朋友!」
「早晚是,叫聲哥聽聽。」
梁月語塞,氣沖沖的跑去告狀。
綠蔭樹下,偶有涼風掠過,溫黎向身後張望,冷不丁的和男人四目相對。
「你們真沒在一起?」
尤紅玲挑著細眉,半信半疑的問道。
溫黎面頰溫熱,搖頭否認,「我們倆怎麼可能在一起嘛,紅姐,你別聽梁飛胡說。」
「看起來挺正直,他是做什麼的?」
「和週遊哥一樣,退伍軍人。」
紅裙女人眸光微閃,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別處,淡淡的嗯了一聲。
溫黎微微抿著唇,說實話,她一直沒太看懂紅姐對週遊的態度。
週遊三十一了,單身,是個沉默寡言不善交際的男人,他喜歡紅姐這件事情,眾人皆知。
紅姐從來不缺乏追求者,普通人也有,富二代也有,但那些人只是喜歡,或者連喜歡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算色慾薰心。
週遊不一樣,他從不在紅姐面前表現什麼,只是默默地待在遠處,關注她守護她,純粹付出,不求回應。
紅姐對他的態度不算好,但又好像沒有那麼討厭。
以至於剛開始那段時間,她以為紅姐在把週遊當備胎。
可是深交之後發現,紅姐性格直爽,愛憎分明,對於不喜歡的人,向來會拒絕個乾脆利落。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週遊是個情種。
這個話題,她和梁飛還討論過。
梁飛比紅姐小五歲,從小跟在她屁股後面長大,兩家是鄰居也是宗親,算得上相互了解。
「他們是高中同學,週遊絕對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紅姐了,他經常送紅姐回家,而且他對我特好,隔三岔五給我帶零食和文具,這叫愛屋及烏,懂不懂?」
「不過紅姐好像一直都不愛搭理他,我猜週遊哥告白過,但是紅姐拒絕了,誰知道呢,反正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從退伍之後就一直待在白雲灣,私生活那叫一個潔身自好,估計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溫黎姐姐!」
女孩委屈的呼喊聲將溫黎還在遊蕩的思緒炸了個七零八碎。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兩道關切的聲音同時響起。
梁月氣鼓鼓的撅著嘴,「溫黎姐姐,你最愛我了對不對?」
溫黎和尤紅玲相視一笑,頗為無奈,「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月月,你還要再問嗎。」
小姑娘伸手指向站在院落中間的男人,「那他呢?」
「東叔怎麼了?」溫黎滿眼疑惑,她完全跟不上女孩的跳躍的思緒。
「你愛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