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聞聲立馬將車停靠在路邊,熄火下去了。
車內漆黑燥熱,只有不遠處的一盞昏黃路燈分進來一點微弱的光線。
謝煜城用皮帶綁住她兩條細白手腕,時卿無力反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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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貼在窗戶上,嘴裡哭罵著。
阿德站在不遠處,餘光瞥見那輛價值高昂的奔馳商務車猶如一艘小船在海上飄搖,晃蕩。
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混亂的場面,謝煜城低低罵了聲「草」,沒去管,任由手機響。
可是鈴聲不止,像是有急事。
他終於撿起掉落在腳墊旁邊的手機,開口聲音沙啞:「餵?」
時卿聽不大清電話里說什麼,但她能模糊感知到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眼尾發紅,咬了下唇,淚珠滾到座椅上。
謝煜城聽完那邊人的話,臉色凝重起來。
「沒事,不要著急,我馬上過去。」
他一邊講電話,一邊去解時卿手腕上的皮帶,時卿大致已經猜到是誰給他打的電話。
她蜷縮在角落,貼著車窗,聽男人安慰那頭的女人,看他收拾戰場,著急離開的樣子。
謝煜城整理好,偏頭瞧了她一眼,抬手欲來擦她的淚,時卿咬牙偏頭,不給他碰。
他沉沉呼吸,盯了她兩秒,手搭在把手上打算開車下去。
「不許去!」時卿不知怎的,急呼呼冒出這麼一句。
她坐直身子,擦了擦眼淚,瞪著他,語氣硬邦邦道:「你敢走試試!」
她今天就是要撒潑,就是想知道誰更重要。憑什麼上一刻還那樣對自己,下一刻就去找另一個女人。她憤怒、不平、嫉妒、酸澀,滿腔火氣。
謝煜城手停住,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他濃眉緊擰,解釋:「有急事。」
「我說了不准你去!」時卿語氣帶著偏執的倔強,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極其無理,像個潑婦。
謝煜城深深望她一眼,沒有猶豫地拉開車門下去。
隨著「砰」地一聲,車門關上,時卿無力地靠在座椅上,臉埋在膝蓋哭起來。
謝煜城交代阿德把她送回家,自己站在路邊攔了輛車趕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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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林和謝煜城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醫院的。
蘇荷無助地蜷縮在走廊座椅上,她身邊沒有老公,沒有家人,什麼也沒有,淒暗的燈光將她身影照的越發寂寥。
「嫂子,小勛怎麼樣了?」王長林大步走近,火急火燎地問。
蘇荷抬起頭,眼睛紅腫,她看了眼手術室亮著的燈,聲音顫抖:「在搶救。」
謝煜城面色凝重:「不是一年前才做過瓣膜置換手術,怎麼還會再犯?」
蘇荷自己就是醫生,她自然懂,「先天性心臟病就算做過手術也不一定能百分百保證不會再有問題。」
「我的小勛,你一定不要有事啊,不然媽媽真的活不下去........」她控制不住落淚,肩膀顫抖。這一刻,她無比想念申昊。
王長林手輕輕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
等得焦躁心亂,兩個男人一起走到樓梯口,嘴裡各銜著一支煙。
長林隔著煙霧看到謝煜城皺亂的西裝以及脖子上鮮紅的抓痕,瞭然,嘖了聲,搖搖頭沒說話。
不多會兒,謝煜城接到阿德的電話,說已經把溫小姐安全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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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上車的時候,看見溫小姐衣裙凌亂,頭髮凌亂,在后座哭得撕心裂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阿德打開車窗,讓風透進來。
他不知怎樣安慰女孩子,只能緩緩啟動車輛,無言地陪伴著她。
時卿哭累了,眼睛有點酸,茫然地望向窗外的黑夜,窗戶上只有自己的倒影。
她喊他不要走,他還是走了,沒有任何猶豫的。
到家,她換下高跟鞋,滿身滿臉疲憊,一步一步拖著沉重的步伐緩慢往樓上走。
孫阿姨朝門口探了探,問:「小姐,先生沒跟你一起嗎?」
「嗯。」時卿心不在焉應了一聲。
走了幾個台階,她突然覺得肚子一陣疼痛,疼得彎腰躬身扶住樓梯旁的實木扶手。
孫阿姨見不對勁,快步拾級而上,拉住她胳膊,急切道:「小姐,你怎麼了?」
「肚子,肚子疼.......」時卿緊閉著眼,額上冒出一層虛汗。
孫阿姨視線下落,猛地瞧見階梯上幾滴血跡,她心揪了一下,撩起溫時卿的裙擺,看見一道紅色的鮮血沿著她雪白的小腿向下滑。
孫阿姨驚慌,頓時大叫起來:「阿德,阿德!快點,小姐出事了.......」
整個別墅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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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勛被護士從手術室推出來,醫生摘下口罩,「孩子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謝煜城和王長林一起跟著蘇荷回病房,小勛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掛著呼吸機。
眾人都鬆懈了一口氣。
謝煜城下樓給蘇荷買了些吃的送上去,蘇荷搖頭說吃不下,他只能先放在一旁。
這時——口袋裡手機嗡嗡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