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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會以為我還對你念念不忘吧

2026-08-09 23:06:30 作者: 暴躁柿子
  溫時卿下意識抬頭,驚訝得微張著唇。

  那句盤旋在舌尖的「哥」,像被什麼堵住似的,怎麼也發不出聲。

  謝煜城是疾步跑過來的,他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黑眉緊壓,一股沉冽的氣場撲面而來。

  他掃了她一眼,抬腳邁入電梯,穩穩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後背挺得筆直。

  電梯門再次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微光。

  溫時卿只覺臉頰發燙,窘迫地抬手抹了抹眼淚,鼻尖輕輕吸了一下。

  那細微的聲響,在寂靜密閉的電梯裡被無限放大,清晰無比。

  謝煜城閉了閉眼,指尖攥得發緊。

  方才一路狂奔的恐慌還沒從心臟里褪去,那種怕她再次消失的焦灼,此刻仍在胸腔里翻湧。

  溫時卿望著他的背影,強壓下那股想撲進他懷裡喊哥哥的衝動。

  他們早就不是從前的他們了,她哪裡還有資格再喊那聲哥哥。

  電梯開始緩緩向下,空氣靜得可怕又詭異。

  溫時卿凝望著他的背影,視線貪婪地描摹他的每一寸。

  「溫小姐。」

  前面靜默的男人突然沉聲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謝,謝總......」溫時卿手指絞緊。

  他穿著白襯衫加黑色西褲,背對著她,站在她右前方的位置。

  溫時卿能看到他寬闊的肩背,她曾經伏在他脊背上,被他一路背著上山看日出。

  「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他問。

  溫時卿愣了下,「什麼?」

  謝煜城喉結滾了滾,聲音攜著低微的顫意:

  「是一個可以任人玩弄的傻子,還是一個好笑的可憐蟲?」

  「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前面的男人猛然轉過身來,虎口掐住她脖頸。

  衝擊力太大,溫時卿被這股強大的力道逼得後退幾步,整個脊背貼靠在電梯冰涼的牆壁上。


  「還知道回來?溫時卿,你還知道回來?」

  這句話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男人雙眸猩紅,眼底一片濕意:

  「回來在我面前晃一圈,耀武揚威夠了,就又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溫時卿被他緊緊勒住咽喉,說不出話。

  「想走?」他嗤笑一聲,冷意迫人,一字一句道:「溫時卿,你想得美。」

  「你和你媽欠我的,別想就這樣輕易算了。」

  「我會親手,把你媽送進監獄。」

  他手上力道駭人,溫時卿幾乎要喘不過氣,手徒勞地拍打著他的手背,讓他鬆開自己。

  「哥....唔唔,放開.......」她掙扎著,感覺自己接近死亡。

  興許是這聲「哥」喚醒了謝煜城的一絲理智,他手上的力道鬆了些,卻依舊沒放開,指腹摩挲著她頸間細膩的皮膚,帶著滾燙的溫度。

  女人漂亮的眼睛擠出幾滴濕淚,紅唇微張,楚楚可憐地望著他,又輕喚了一聲:「哥......」

  想靠這聲哥讓他心軟?

  謝煜城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恨她,恨她當年不告而別,恨她包庇楊英,恨她讓他煎熬了六年!

  「哥,我很想你。」溫時卿的嗓音綿軟又沙啞。

  她就那麼望著他的眼睛,眼底的愛意毫不掩飾,純粹得一如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姑娘。

  男人的眼睛暗了幾度。

  妖精!絶対是老天派來勾引他,誘惑他,懲罰他的妖精!

  電梯一路下降。

  謝煜城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驀地,他俯身銜住她嫣紅的唇瓣,不是吻,是帶著懲罰意味和極度憤恨的撕咬,力道大得瞬間破了皮,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唔......」溫時卿疼得揚起脖頸,發出一聲酥軟又破碎的驚呼,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沒躲,不管他是要懲罰她,還是要恨她,這都是她欠他的,她都受著。


  電梯抵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路人紛紛側目,看著一個英俊逼人的男人,緊緊攥著一個嘴唇滲血的漂亮女人從裡面走出來,男人的臉色陰沉得嚇人,氣場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他一路氣勢洶洶將她拽上車,塞進副駕,鎖住車門。

  油門一腳踩到底,黑色奔馳轎車如離弦之箭,飛速駛離。

  溫時卿忐忑地坐在副駕,渾身都能感受到身旁男人的低氣壓,那股寒意幾乎要將她凍僵。

  她酸澀地吸了下鼻子:「哥,對不起,我.......」

  「閉嘴!」謝煜城冷聲打斷。

  溫時卿哽咽著,還是想解釋:「謝叔叔不是我媽害死的,雖然我現在沒什麼證據.......」

  她還在為那個女人狡辯?還在維護那個害死他父親的殺人犯?

  時隔六年,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替她媽開脫?

  「刺啦——」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劃破空氣,車子猛地停在路邊。

  謝煜城冷冷颳了她一眼,隨即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按下了一個號碼。

  他開了擴音,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城哥,楊英我們已經抓到了.......」

  「弄死!」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冷得可怕。

  「不要!」溫時卿捂住嘴巴,豆大的晶瑩淚珠爭先恐後湧出眼眶,她立即跪在座位上,卑微哀求:

  「哥,求你,你別這樣!謝叔叔真的不是我媽害死的,我問過她了,她說她沒有害謝叔叔.......」

  謝煜城一把捏住她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冷笑道:

  「溫時卿,你覺得殺人犯會承認自己的罪行嗎?」

  「一命還一命,很公平。」

  下頜傳來的劇痛讓溫時卿眼眶更紅,她慌亂地搖著頭,哭聲破碎:

  「哥,別這樣,我求求你了!我媽她現在身體很不好,經不起折騰.......」

  謝煜城視線掃過她纖細白皙的脖頸,紅潤瀲灩的嘴唇,聲音冷厲沒有一絲溫度:

  「囡囡,求人要拿出點誠意,你拿什麼求我?嗯?」

  溫時卿愣了片刻,隨即閉上眼睛,許久後,從肩膀上褪下自己的裙子......

  一抹刺目的白,跳入謝煜城的視線。

  女人鼓起勇氣對上他陰鷙的黑眸,雙手合十,顫聲道:

  「哥,求你,放過我媽吧。」 她已經做了最不齒的舉動。

  謝煜城額頭青筋鼓動,暴躁伸手把她的衣服拉起來,冷聲對電話那頭說:

  「送到精神病院!」

  電話掛斷後,他陡然冷笑一聲,「我的好妹妹,你不會以為六年過去了,我還對你念念不忘吧?」

  溫時卿心臟一窒,靜靜地凝視他。

  她不知道自己能給他什麼,她也知道他已經結婚有孩子了,他早就不愛自己了。

  在這一刻,溫時卿篤定,哥哥對自己真的只剩下恨意了。

  在她滿心歡喜地準備回國之前,她曾無數次幻想過他們見面的場景——

  他們可能會擁抱,會喜極而泣。她要告訴他,自己有多想他;她要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為了回國見他,她付出了多麼大的努力。

  總之,那場景絕不是現在這樣的。

  他緊緊掐住她的下頜,眼底冰冷,沒有任何溫情,看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在看一個仇人。

  這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時卿。

  她臉上的淚珠兒一串串滾落,肩膀微微顫抖著,哭聲破碎:

  「哥,我沒有期待你能對我念念不忘。只是求你,放過我媽媽,嗚嗚,她現在身體很不好.......」

  把一個正常人送進精神病院,沒有比這更可怕的事了。

  她的所有求饒落在他耳里都頗覺諷刺,坐實了她拋棄他,維護自己媽媽,一起卷錢逃跑出國的事實。

  謝煜城冷哼一聲鬆開她,慵懶靠回椅背上,「溫時卿,想讓我放了你媽?那我爸的命誰來賠?」

  他手放開的一瞬,溫時卿癱坐回座位上,眼圈紅紅:

  「我賠,哥,我把這條命賠給謝叔叔。」

  「你的命?你的命值幾個錢?」他轉頭凝著她,眼底滿是譏諷,「溫時卿,就算你死了,我依然會弄死你媽。」

  溫時卿無措地看著他,他嫌棄她,不想碰她,她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討好他,能讓他鬆口。

  「那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怎麼樣你才能放了我媽?」

  她跪在副駕座位上,一張小臉哭得破碎美麗,像是被暴雨淋濕的嬌花。

  他沉默無聲,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時卿絕望地閉了閉眼,倏然,聽見清脆的皮帶「咔噠」聲響起,隨即是拉鏈拉開的粗糲聲響。

  男人大掌不由分說按住她的後頸,聲音冷沉沙啞,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語氣:「現在,......【1】」

  「讓我看看你有多少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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