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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別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2026-08-09 23:03:31 作者: 暴躁柿子
  天色逐漸暗下來,晚上依舊在車上留宿。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沒有河流,沒有水源。

  車裡有個膠桶,裡面裝著一大桶自來水,膠桶下方安了個小水龍頭,平時住車上時,洗漱就用這膠桶里的水。

  謝煜城洗完後,叫溫時卿下來洗,她懶懶下車,慢吞吞刷牙,有氣無力地洗漱。

  謝煜城在一旁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她下意識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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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發燒啊,謝煜城心想,不對勁,太怪異。

  洗漱完她又爬回臥鋪上躺著,安安靜靜的,跟上午那個跳脫的小兔子判若兩人。

  雨水開始嘩啦啦墜地,謝煜城收拾好後上車鋪床,他和溫時卿用同一款香皂,洗漱完皮膚上都是青提的味道。

  雨滴清脆而混亂地砸在車玻璃上,天邊轟隆的雷電似乎要將大地劈開道裂縫。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率先打破沉默。

  溫時卿咽喉乾澀,說話像在吞刀片:「今天下午那女的,是幹什麼的?」

  謝煜城眉頭擰成川字,「哪個女的?」

  「你去廁所時遇見的那個。」

  溫時卿心想,倘若他老老實實回答,說明他心裡沒鬼,她就相信他。

  男人臉上肌肉輕輕跳了跳,下午確實有個女人問自己需不需要特殊服務。

  這種事兒跑車的經常遇見,他也見怪不怪,只是難免心裡升起一股膈應,他跟那女人說自己老婆就在這裡,那女人才悻悻地走開。

  他心道,自己這妹妹本就心思深沉細膩,愛胡思亂想。假使被她知道了那是專服務大貨車司機的妓女,不一定如何揣測自己呢。

  於是他信口胡謅道:「附近飯館子的,推銷上她家吃飯去。」

  溫時卿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她表情未見起伏,只是心臟如同餘暉下的玫瑰,悄無聲息地凋零。

  「你吃過嗎?路邊那些。」

  「經常吃。」


  溫時卿心口猛地一滯,攥緊了手指:「哥你不覺得髒嗎?」

  「路邊的都那樣,髒不髒的能吃飽就行了,還挑什麼。」

  女孩猛地坐起來,透過中間沒有椅背遮擋的空隙去看他的眼睛,聲音冰冷像淬了毒:

  「你真是不挑食,什麼樣的都能吃下去,也不怕得髒病!」

  「你胡說什麼?」

  「我說你髒,說不定已經染上病了,公路邊的妓女就那麼好嗎?」

  她小臉蛋漲得通紅,半天又氣憤地憋出一句:「你,你不要臉。」

  窗外雨勢漸大,噼里啪啦地猶如鞭炮炸響。

  謝煜城「噌」地坐起來,咬著腮幫子,臉色鐵青:「什麼妓女?誰跟你說的?」

  「怎麼?現在承認了?下午跟你說話那個不就是妓女?專服務公路邊的大貨車司機,開大車的誰沒玩過?」

  「以前覺得你身邊只是些鶯鶯燕燕,沒想到你私生活過這麼豐富,呸,下流!爛黃瓜!」

  「是不是覺得帶上我很礙事,影響你辦事了?要是今天我沒跟著,你是不是就帶那女的上你車了?」

  她那張小嘴跟機關槍似的突突一頓掃射,謝煜城沒半分還手之力。

  額間青筋暴突,被她那句爛黃瓜氣得眉毛倒豎,「你他媽的,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

  溫時卿坐起來,眼圈通紅,視線掃過他的手臂,一把拽起他胳膊,「你敢說這不是剛才那個女人抓的?你幹了什麼齷齪事自己清楚!」

  瞧著對方惱羞成怒,她繼續道:「被我說中戳到你的臉面了?敢做那樣的事你還要什麼臉?遲早得髒病渾身潰爛......」

  謝煜城咬牙,雙眼直瞪,厲聲沖她:「老子就算跟一百個妓女搞都輪不到你來批判我!上樑不正下樑歪,跟你媽一樣,嘴那麼惡毒。就不該帶你出來,白眼狼,拖油瓶,老子真是給自己沒事找事!」

  他惱怒地拉開車門,頃刻間,冰冷的雨水和狂風一股腦灌進車廂,隨後「啪」地一聲,車門被他用力甩上。

  這一響聲極大,像是狠狠打到了溫時卿臉上。


  她鼻子一酸,突然就埋膝大哭起來,肩膀劇烈地抖動,失望和悲傷無限蔓延。

  透過車窗看見男人立在外面狂風驟雨下的背影,心中更加難受。

  那些愛而不得、壓抑難受、心酸痛苦的複雜情緒全部交織在一起,她捂住疼痛的胸口,淚如雨下。

  溫時卿沒穿鞋,她徑直拉開車門跳下去,崩潰地光著腳丫朝謝煜城背道而馳的方向走。

  冰冷的雨滴打在她發上,她臉上,灌進她嘴裡。

  她的眼睛睜不開,涼的雨和鹹的淚混雜在一起往臉上拍。

  風聲呼嘯,天雷滾滾。

  謝煜城在原地凝著那倔強的小背影,鐵青著臉一腳踢開腳邊的石頭,咬著牙罵了聲草,轉身朝那背影疾步走去。

  「跟我回去!」

  溫時卿猛然被男人拽住胳膊,拽著她往車那邊走。

  「我不去,放開,髒男人,不要你碰我!」

  她抖著身子微微仰著臉,分不清是雨還是淚,髮絲凌亂,濕潤長卷的睫毛一簇一簇。

  絕美空靈的容顏,一片毫無血色的慘白,仿佛被疾風驟雨打過的梨花,清白,美麗,又脆弱。

  謝煜城赤紅著眼解釋:「老子胳膊是給別人幫忙搬東西不小心蹭紅的,我他媽什麼時候找過妓女,你這麼冤枉我!」

  兩人在雨中僵持,時卿頭髮濕噠噠黏在額頭上,說話時雨水嗆進嘴巴,哭腔帶著慍怒:

  「我就是拖油瓶,我就是白眼狼,我就是跟我媽一樣。」

  謝煜城陰沉著臉,下頜線緊緊繃著,他平日是個心態極好的人,很少吃癟,也很少能有人氣到他,只有溫時卿是個例外。

  她經常三言兩語就能令他暴走。謝煜城時常覺得自己一顆心臟並沒待在自己胸腔里,而是被她把玩在手心.

  她高興了喊他兩聲,他的心臟就會雀躍地跳動幾下,不高興了往他心上插幾把利刃,翻來覆去把他架在火上煎烤。

  那張漂亮的小嘴,盡說些戳他肺管子的話。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我回去就結婚!我會接我媽走,你就繼續墮落,跟你那些鶯鶯燕燕一起廝混到死吧!

  最好早點爛在泥土裡,別再禍害別人!我會離開你家,走得遠遠的,你永遠都不用再看見我......」

  餘下的話還沒說出口,下巴驟然傳來一陣痛意,男人捏住她的下頜,不由分說地封住了她的唇。

  「你......」溫時卿眼睛瞪大,一時間心跳都停止了。

  她掙扎著去捶他打他,謝煜城把她的手反剪至身後,將人牢牢禁錮在懷裡,低頭用力親她。

  突如其來的吻像是暴風雨般讓人措手不及,時卿大腦一片空白。

  他先是碾著她的唇瓣,啃、咬,咬出血,後又兇狠地探進去,帶著懲罰意味的勾纏。

  「我回去就結婚」、「我會離開你家」、「你永遠都不用再看見我」......那些話反覆在謝煜城腦海盤旋,激得他怒氣攀升,心臟像是被百爪千撓般痛楚,又像是被穿上鋒利的鐵簽子在火焰上燎烤。

  他恨不得弄死她。

  雜亂的雨毫無章法地砸下來,大地籠罩在一片繚繞的雨霧中。

  男人呼吸急促,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緊密地,一絲空隙不留地,深深用力地吃吻她。

  她推拒不開,氣得反去嗑咬他嘴唇,在撕咬中兩人都隱約嘗到了一點血腥味,不知道是誰的。

  生澀的味道瀰漫開...

  許久後,在溫時卿幾乎快窒息時,他重重喘息著退離,高挺的鼻樑抵著她的鼻子。

  瓢潑大雨中,兩人渾身濕透。

  車尾燈閃爍著微弱亮光,昏暗蒙昧的光線下,她衣裙濕噠噠黏在身上,衣領凌亂,露出白嫩肌膚和伶仃跌宕的鎖骨,被親得狠了,小嘴沁出紅潤瑩亮的色彩,眼尾暈出一點胭脂紅意,令人無端生出想要摧毀的心念。

  少頃,謝煜城陡然緊緊擁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將人嵌進身體裡,嗓音低沉而沙啞:

  「囡囡,別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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