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後,賀聞舟嘴角的笑意還沒下去。
他們秦嫿嫿說要養他哎。
不行了。
想親秦嫿嫿。
他起身,轉身去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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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的笑容在看到秦嫿慘白的臉色後徹底消失。
女生躺在床上,半張臉陷在枕頭裡,露出慘白的臉色。
她的呼吸極其微弱,幾近於無了。
呼吸一窒,賀聞舟幾乎是顫抖著手指去撥打了120。
「秦嫿,你睜開眼看看我。」
他將秦嫿從床上抱下來放到地上,雙手交疊著放在她胸壁前,做著胸外按壓。
動作利落果斷,但眼底卻翻湧著無措。
他一遍遍喊著秦嫿的名字,嗓音一點點變得沙啞。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醫生來了。
賀聞舟從地上起來,指節因過度用力泛著青白。
他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將心電監護儀接在秦嫿身上,低聲道:「我給她做了胸外按壓。」
話說出口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嘴唇在顫。
賀聞舟抿了抿唇,沒再開口,眼神怔愣地看著他們將秦嫿抬上擔架,上了救護車。
他如夢初醒,匆匆跟了上去。
救護車行駛在路上,賀聞舟的目光一直落在躺在擔架的秦嫿身上。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麼突然就嚴重成這樣子了?
他悄悄攥緊了秦嫿的手。
他們秦嫿嫿的手有點涼。
是不是他沒照顧好她,讓她吹到風了?
一旁的醫生看了他一眼,嗓音沉穩:「家屬別慌,病人的生命體徵現在已經平穩了,等到醫院我們會給她做個全身檢查。」
醫生的話對賀聞舟來說是個好消息。
他冷靜了下來,拿出手機給江敘打了個電話。
「賀聞舟,你又怎麼了?」
那頭的江敘語氣算不上好。
他以為賀聞舟又是給他打電話來炫耀的。
直到他聽見了對面賀聞舟沙啞的聲音:「秦嫿出事了。」
他直起身子,嗓音嚴肅起來:「你們在哪?」
「人民醫院。」
掛了電話,賀聞舟低眸看著他和秦嫿交疊的雙手,默默用了力。
特效藥快到了。
乖乖,你再堅持一下。
江敘趕來的時候就看到男人坐在搶救室門口的長椅上,垂著頭。
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他快步走過去,問賀聞舟:「秦嫿在裡面?」
賀聞舟沒抬頭,嗓音聽著有些冷:「特效藥什麼時候能到?」
江敘頓了頓,語氣無奈:「從國外空運過來至少還有十個小時,你別著急。」
他前幾天就去聯繫國外的實驗室了,但藥劑昨天才批下來。
搶救室的門打開,秦嫿被人推了出來。
賀聞舟急忙起身,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秦嫿蒼白的面容上,指尖悄然攥緊。
所幸,他得到的是好消息。
「病人已經沒事了,稍後會轉入病房。」
江敘識趣地去了醫生辦公室了解情況。
他師承國外醫學領域的泰斗,在秦嫿的病情方面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病房裡。
賀聞舟坐在床前,握著秦嫿的手,語氣艱澀:「我不該帶你出去逛街那麼久的。」
「乖乖,你醒過來罵罵我好不好?」
可惜,躺在病床上的女生唇色淺淡,眼睛閉著,完全沒聽見他的話。
賀聞舟在這裡守了一夜,熬得眼睛通紅。
他生怕秦嫿半夜醒來他沒發現,一刻也沒敢閉眼。
但讓他失望了,秦嫿壓根沒有醒來的跡象。
江敘早上過來的時候,看見賀聞舟這副樣子狠狠皺著眉頭,沒好氣道:「都跟你說了,秦嫿沒事,只不過她身子弱,醒來的會比較晚。」
「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照顧好?」
「別到時候秦嫿醒來了你倒下了,到時候你指望著誰去照顧她?」
他看過秦嫿的檢查報告了,還是那個樣子。
身體機能衰退,氣血兩虛。
這次估計也就是體力消耗過度才會暈倒。
賀聞舟至於露出這種死了人一樣的表情嗎?
賀聞舟抬眸看向他,露出了眼底的紅血絲。
只是過了一晚上,男人卻變得滄桑了許多,神情麻木。
江敘的話停在嘴邊,嘆了口氣。
算了。
他兄弟有個老婆不容易。
他開口問賀聞舟:「吃飯嗎?我去給你帶點飯過來。」
賀聞舟嗓音冷著,「不吃。」
狗脾氣。
知道自己勸不動他,江敘在門口待了會兒,離開了。
特效藥快到了,他得替賀聞舟留意著。
病房裡又只剩下了賀聞舟和秦嫿。
他目光盯著秦嫿的面容,突然開口:「秦嫿,你是不是給我下蠱了?」
不然為什麼她躺在這裡,他會這麼難受?
明明他們才認識不久。
他怎麼就愛她愛得死去活來呢?
沉默許久,他又低聲道:
「秦嫿嫿,你睜開眼看看我行嗎?」
病房裡依舊只能聽見他自己的聲音。
賀聞舟眼神暗了暗,心情徹底低落下來。
「行。」
女生低啞的嗓音突然在空蕩的病房裡響起。
賀聞舟身子一僵,緩緩抬頭,對上了秦嫿的視線。
她不再是閉著眼悄無聲息地躺在那裡。
秦嫿睜開眼就看見那人傻呆呆地愣在原地,也不說話。
傻了?
她嘴角微微勾著,看向賀聞舟,一字一句道:「我說,行。」
這句話像是打破了某種封印,男人一下子將她抱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窩,有些癢。
賀聞舟抱著秦嫿,臉埋在她頸窩上,悶聲道:「秦嫿,你差點把我嚇死。」
預想中的安慰並沒有到來,他聽見女生嫌棄的話語:「賀聞舟,你變醜了。」
悲傷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面無表情直起身子,氣得直呼她大名:「秦嫿!」
語氣有點重,惹得躺在床上的那個嬌嬌冷了臉。
一雙陰沉幽深的眼神直勾勾看著他。
有點像初見時的那位陰濕女鬼。
賀聞舟泄了氣,嗓音有些委屈:「秦嫿嫿,你不能連我生氣的資格都剝奪了吧?」
那人驟然彎了眼眸,聲音溫柔:「抱歉,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