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你之前送外賣的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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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在江敘家不還送了一天外賣嗎?
賀聞舟回答得理直氣壯:「借的江敘的。」
這人也是挺離譜的。
秦嫿定定看了他幾秒,突然問道:「你為什麼不找個班上呢?」
好歹之前是個總裁,學歷和履歷在那擺著呢。
隨便找家公司入職都比送外賣輕鬆許多。
這話他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賀聞舟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僵,聲音有些委屈:「之前破產了,去別人公司上班感覺有些丟臉。」
從總裁變為外賣員就不丟臉了?
秦嫿覺得賀聞舟有病。
賀聞舟覺得他老婆簡直是仙女。
居然給了他2000元。
賀總得了這麼一筆巨款,還有點激動。
但該省還得省。
省下來的錢得給他們家秦嫿嫿買衣服穿。
他就這麼一個老婆,得嬌養。
一下午的時間,賀聞舟充分發揮了身為總裁時的執行力,電動車和外賣箱什麼的全部搞定。
還都是在手機上貨比三家淘來的,極其精打細算。
健康證前幾天他就辦好了。
到了晚上,秦嫿看到了一個身穿外賣服的賀聞舟。
黃色的。
但配上賀聞舟那張出色的臉,倒也能看。
見秦嫿看過來,賀聞舟挑眉,又開始叫她:「秦嫿嫿,你看我帥嗎?」
這人有點自戀。
但面對著男人那張帥臉,秦嫿也說不出口那個丑字。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沒說話就是默認了。
賀聞舟彎了彎眼,笑眯眯的語氣:「我就知道我們嬌嬌喜歡我。」
她又多了一個稱呼。
秦嫿已經無力抗拒了。
算了,就這樣吧。
賀聞舟今晚只是試穿一下自己的衣服,並沒有打算今晚就去上班。
太累了。
他要學會勞逸結合。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
洗腦成功的賀聞舟現在已經習慣兩人同床共枕了。
甚至有些不滿足於秦嫿背對著他睡覺。
再加上他白天睡的時間久,賀聞舟現在完全不困。
他開始暗戳戳搞些小動作,小聲叫著秦嫿的名字,問道:「你為什麼不面向我睡?」
「秦嫿嫿,你是不是嫌棄我?」
他真的很吵。
秦嫿無奈睜開眼,語氣帶著惱意:「賀聞舟,你不睡就滾下去!」
他家這位是真的有些惱了。
因為秦嫿挪了挪身子,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大了。
之前賀聞舟總覺得這床太小,兩人挨得太近了。
現在他只嫌這床太大,大到他跟秦嫿之間怎麼還有這麼多距離。
秦嫿已經快要挪到床邊了,馬上就要掉下去了。
賀聞舟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往另一邊靠了靠。
「乖乖,我不鬧了,你往裡邊靠靠吧,快掉下去了。」
這一晚賀聞舟睡得還是不太安穩。
他滿腦子都在想,要如何才能讓他們家秦嫿嫿主動靠近他。
想到最後,連定的手機鬧鐘都響了起來。
賀聞舟一看時間,八點了。
他是九點的班。
辦法沒想出來,他也沒能睡著。
賀聞舟無奈起身,看了眼秦嫿側著的睡顏,關上了門。
他吃過早飯後,將剩下的飯放進了冰箱。
想了想,賀聞舟在床頭寫了張紙條,壓在了杯子下面。
等秦嫿醒了一眼就能看見。
他沒吵醒秦嫿,最後看了她一眼後,穿上自己那外賣服離開了家。
還沒離開呢,就想他們家秦嫿嫿了。
好煩。
為什麼他是個窮鬼呢?
他將車停在一旁,掐著點給秦嫿打了個電話。
對面接的很快。
他老婆果然是在這個時候醒的。
透過話筒,賀聞舟聽見了秦嫿清淺的呼吸聲,一上午的煩悶感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他靠在路邊,嗓音含笑:「看見我留給你的紙條了嗎?」
秦嫿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張便簽。
上面的字跡很好看,標準的楷體,賞心悅目。
賀聞舟只簡單給她寫了一句話:剩飯在冰箱,記得按時吃飯。
秦嫿手裡握著那張紙條,面上沒什麼表情,聞言也只是低低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賀聞舟像個不放心的家長,細細叮囑著:「秦嫿嫿,你身體不好,記得吃飯。」
「你要是不想吃我早上剩的飯,就自己出去找家店。」
「咱們家的錢都在你手裡,想吃什麼就買點。」
賀聞舟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囉囉嗦嗦說這麼多,偏生對面那人還對他愛搭不理的。
他自己選的老婆,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嗓音放低:「乖乖,你聽見我的話了嗎?」
秦嫿眼神有些發愣,聽見他的話回過神來,嗓音很淡,但足以讓賀聞舟聽見。
「聽見了,好。」
電話掛斷後,秦嫿坐在床邊,手上還拿著那張便簽,眼神莫名。
她後悔了。
她不該跟著賀聞舟回家的。
她有些不想死了。
怎麼辦?
沉默片刻,秦嫿起身,把賀聞舟放在冰箱裡的飯端了出來。
一碗燕麥粥。
秦嫿不會做飯。
她從手機上搜著教程,目光認真。
按著教程,她將燕麥粥倒進了鍋里,然後加了點溫水,拿勺子攪拌著。
熱氣漸漸從鍋里冒出來。
秦嫿滿意地彎了彎眼,成功了。
她剛將燕麥粥盛到碗裡,門口突然響起門鈴聲。
秦嫿動作一頓,又恢復了往常的冷淡。
賀聞舟沒在家,誰會來敲門?
她走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名外賣員。
穿著跟賀聞舟一樣的黃色外賣服,頭上還戴著頭盔。
他臉上戴著口罩,面容看不真切。
「秦嫿小姐嗎?您先生給您點的飯到了。」
他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帶著一種莫名的沉悶感。
秦嫿定定看了他幾秒,沒伸手接那個外賣。
她不接,那人也不動。
維持著那個動作不變。
許久,秦嫿清冷的聲音響起:「賀聞舟,別裝了。」
她看到面前那人一瞬間彎了眉眼,熟悉的聲音傳出:「我們秦嫿嫿好聰明。」
賀聞舟將頭盔和臉上的口罩摘下,露出被薄汗浸濕的臉龐。
他嘴唇有些干,但笑得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