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港門紀家
今天跨年，已經給家裡的傭人放了元旦假期。
晚上預備吃火鍋，聞冉竹在餐廳里擺筷碗。
紀禮州從廚房端出一盤盤的菜——羊肉卷、肥牛、毛肚、黃喉、蝦滑、鴨血、金針菇、娃娃菜、凍豆腐、腐竹、寬粉。
盤子快要擺滿了整張桌子，還在往裡加。
紀聿白從酒窖過來，手裡拿著一瓶紅酒。
酒標是法文的，年份不算老，但也不年輕了，他把酒放在桌上，又去拿醒酒的東西。
紀正弘在廚房弄鍋底，牛油辣底和骨頭湯底，香的人迷糊。
家裡人每個人都有活干，分工明確，其樂融融，充滿歡聲笑語。
沒一會兒就全部準備好可以開吃了。
紀予安給每個人都倒了酒，容昭禾看著孩子們笑得合不攏嘴，「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也是冉竹到家的第一次跨年，這是媽今年最開心的事兒！」
容昭禾說完，端起酒杯，目光落在聞冉竹面上，滿眼溫柔。
「來！慶祝咱們一家人第一次整整齊齊的跨年，一起喝一個！」
紀嘉允點頭如搗蒜，「今年是我一生中最好的一年，必須不醉不歸！」
「是啊，最好的一年。」
幾人說著都看向聞冉竹，聞冉竹也笑看著他們，「嗯，最好的一年。」
說完幾人起身舉杯相碰。
……
臨近跨年前幾分鐘，外面已經響起了煙花聲。
聞冉竹他們也到院子裡，院子裡擺著各色煙花，紀嘉允拿著打火機蹲到煙花旁邊。
「10！9！8！7！6！5！4！」
「3！」
「2！」
「1！」
「新年快樂！」
紀嘉允的聲音剛落，打火機的火苗舔上了煙花的引信，引信嗤嗤地燃燒。
「砰！」
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金色的，像一棵被瞬間吹散的蒲公英，花瓣從圓心向四面八方飛射。
聞冉竹抬起頭，美眸底映著空中炸開的短短煙花，白皙都面龐被映照的五彩斑斕。
她口袋的手機開始不斷震動，她伸手去拿，微信不斷刷新發來的新年祝福。
群聊【一家人】已經被橙黃色的紅包轉帳刷屏……
容昭禾：【竹寶新年快樂轉帳200000元】×20
紀正弘：【冉竹新年快樂，爸爸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健康，萬事順遂。轉帳200000元】×20
紀予安：【妹妹新年快樂。轉帳52000元】×20
紀禮州：【妹妹新年快樂！！！轉帳88888元】×20
紀聿白：【妹妹新年快樂。轉帳88888元】×20
紀照野：【妹妹新年快樂！！！！！！轉帳52000元】x20
紀嘉允：【妹妹妹妹妹妹新年快樂呀呀呀呀呀呀！轉帳52000元】×15
聞冉竹一眨眼全都刷新上去了，她抬頭看向院子裡的家人們，耳邊的煙花還在繼續，幾人就站在不遠的地方笑看著她。
被幸福包裹，她無意識都露出笑，低聲呢喃，「謝謝。」
其他的姨姨伯伯們也給她發了祝福和紅包，還有銀行卡不斷收到的轉帳。
銀行發的，一條接一條的到帳通知，金額8,888,888.00元，尾號6688。
第二條緊跟著跳進來，到帳通知，金額10,000,000.00元，尾號0012。
第三條，到帳通知，金額5,200,000.00元，尾號1314。
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數字在屏幕上滾動，零太多，一下就刷過去了。
最後一條是銀行轉帳通知是尾號8888發來的，100,000,00.00元。
陳姨的，盛師兄，丁伯伯……
但這個其中有一個尾號是她沒見過，下一秒手機彈窗出來一條消息，是裴宴靳發來的。
裴宴靳：【新年快樂。】
聞冉竹大概知道那個是誰的了，一一回復聊天框裡的聯繫人。
進了屋子裡，茶几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堆了一堆禮物盒子。
容昭禾他們站在旁邊看她，「竹寶，這些都是我們給你準備的跨年禮物，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聞冉竹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有這個環節。
眾人微笑都看著她，「快看看妹妹！」
「好……」
聞冉竹心裡被填的滿滿當當，「好。」
她聞冉竹蹲在茶几前，一個個拆開那些盒子。
第一個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是容昭禾親手編織的。
第二個是一套毛筆，筆桿是深褐色竹製的，筆鋒柔軟而有彈性，裝在黑色的錦盒裡，打開時還有淡淡的墨香。
第三個是一套圍棋，棋子是墨綠和象牙白的，摸上去溫潤如玉。
一把車鑰匙、一盆蘭花……
最後一個小盒子裡裝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家人的合照，是她回來的第一天拍的，所有人擠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聞冉竹把相框放在茶几上，正中間。
她看著這些用心準備的禮物，眼睛濕了幾分。
她抬頭一一看過他們，終於忍不住伸手抱著前面的容昭禾。
從半年前到家都第一天，她就感覺到了這個家都溫暖。
每天好像都有各種不同的驚喜，每天爭搶著給她做拿手好菜，好像要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要送到她面前。
點點滴滴恨不得把缺席她人生的所有東西都彌補給她。
聞冉竹個子高，微微俯身抱著媽媽，將臉埋在她脖頸，鼻尖是獨屬於媽媽的味道。
她沒有說話，容昭禾也沒有說話。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也稍稍紅了眼眶。
……
周二，元旦假期後第一天上課。
聞冉竹今天下午有一節課，她剛邁進學校大門，不少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啊！校花！女神！好久沒見她了！」
「啊，青花大大！」
「媽呀，我之前都不是很關注她，但我那天看了她演的那個戲，我的天，我瞬間成她迷妹了！」
「我靠，人活成她這樣，爽死了吧！」
他們雖然駐足欣賞她，但都沒有上前打擾她。
聞冉竹沒管周圍的目光，單肩背著那個白色書包，徑直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