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五兄弟坐在車裡，他們第一次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但是在看到自己丟了十九年的妹妹時先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而後面上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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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是妹妹，妹妹出來了！」
紀嘉允興奮的差點從駕駛位上跳起來。
剩下四兄弟也都紛紛坐直了身子，眼睛緊緊盯著從酒店出來的那抹身影。
「真的是妹妹！」
紀照野緊張的嘴唇發顫，直到這一刻，看清那張和母親八九分相似的臉，他才真真確認這不是假的，這次真的找到妹妹了！
就連一向最為沉穩克制的紀予安都紅了眼眶，嗓音低沉沙啞，「保持距離跟著。」
「妹妹怎麼看著比照片裡還瘦啊！她早餐就吃這個？」
紀禮州眉頭緊緊蹙起，看著那抹消瘦的背影心疼的手指都在發顫。
「程家，真是好樣的，我現在就叫人去收拾他們！」
紀聿白說著已經掏出手機，但被紀予安攔下。
「老三，別衝動。這是妹妹和程家之間的事，我們不能隨意插手，最起碼要知道妹妹的意思。」
畢竟他們妹妹之前一直和程老太太生活在鄉下，一直等到前兩年去世之後才被接回來的。
從調查到的信息知道，程老太太對妹妹視如己出。
他們對程家的憤怒也是因為程家這兩年明顯沒有善待她，但不能否認程老太太這些年對她的養育之恩。
如果沒有程老太太，妹妹可能都活不過那個寒冬。
紀聿白冷靜下來也意識到這一點，大哥說得對，那是妹妹的事，是他們缺席的十九年裡，妹妹自己選擇或被迫接受的生活。
他們不能仗著血脈和權勢，就粗暴地介入，那是對妹妹過去人生的否定，也可能激起她的逆反心理，讓她更抗拒他們。
他狠狠攥緊了手機，骨節泛白，最終還是將它收了回去。
他們就這樣誰也不說話，遠遠的跟著聞冉竹到警戒線外。
突然，女孩轉身，眼神冰冷的朝黑色奧迪看去。
車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紀家五兄弟瞬間大氣不敢出，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道目光太過冰冷銳利，穿透了車窗貼膜，直刺而來。
紀嘉允咽了咽口水，好……好冷的眼神。
他僵直著身體不敢動，「她……她發現我們了？」
其他幾人也不確定，好在下一秒聞冉竹的目光便移開了，她隨手將垃圾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匯入人流。
車內氣氛緩和了一點，「嚇……嚇死我了，原來是丟垃圾啊！」
紀聿白舔了舔唇，剛才的眼神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但妹妹才十九歲，怎麼可能有那麼駭人的眼神和洞察力？
一定是他們做賊心虛，看錯了。
……
聞冉竹從酒店出來就已經察覺到有人跟著她了，他們眼神太過炙熱，想不發現都難。
有點煩，但對她也造不成什麼實質傷害。
……
今年的高考算是比較有難度的一次，下午考完最後一門英語走出考場，很多同學都面如死灰。
「ber，這干哈呀，整這老難！」
「家裡蹲大學！」
「……」
門口圍滿了拿著花束接考的人，程書容一眼看到最前面的程淮頌和喬靜姝，她立馬小跑著過去，甜甜的開口，「媽媽，哥哥！」
喬靜姝看著自己女兒臉上立馬笑開了花，「哎呦，辛苦了容容。」
程書容嘿嘿一笑，「不辛苦媽媽，反而您在這兒等我才辛苦呢！」
「哎呦，媽媽不辛苦！」
喬靜姝對這話很是受用，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程淮頌將花束遞給她，臉上滿是寵溺的神情，「容容辛苦了，走，哥哥帶你吃大餐，好好慶祝一下！」
「謝謝哥哥！」
程書容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接過包裝精美的巨大花束，臉上笑容愈發甜美，依偎在喬靜姝身邊，享受著這一時刻。
就在這時，海城電視台的記者認出了程淮頌。
程氏企業大少爺，年輕有為的副總，加上最近圈內流傳的程家找回真千金的八卦，正是絕佳的新聞素材。
記者立刻帶著攝像師擠了過來。
「程總，程夫人，恭喜恭喜！這位就是程家千金吧？真是氣質出眾！」
記者熱情地恭維著，話筒遞到程書容面前，「程小姐，高考結束感覺如何？能跟我們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嗎？」
程書容看了一眼母親和哥哥鼓勵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發表一番「雖然過去有些坎坷，但很感恩現在擁有的一切，會努力回報家庭和社會」的感言。
喬靜姝和程淮頌在一旁看著，臉上帶著欣慰和驕傲的笑容。
就在這時，人群邊緣一陣小小的騷動。
「聞冉竹？」
程淮頌也皺眉看過去。
聞冉竹慢悠悠地從考場裡走了出來，黑長直發有些鬆散地垂在肩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看都沒看程淮頌的方向，徑直略過去。
原本採訪程書容的攝像機也調換了方向，轉向聞冉竹，氣的程書容捏緊了拳頭。
怎麼又是她？
她故意的是不是？
總是搶她風頭？
搶了她十九年程家大小姐的身份還不夠嗎？
而此時，一頭白金色短髮抱著一大捧……呃，花束的男生，穿過人群停在聞冉竹面前。
那花束不是常見的玫瑰百合向日葵，而是一大叢……仙人掌？
中間點綴著幾朵同樣帶刺，顏色奇異的小花，整體風格又酷又野。
金毛咧著嘴，露出燦爛的笑容，把花往聞冉竹面前一遞：「老大！送你的，防身又好看，放屋裡還能吸收輻射，實用！」
周圍不少人都被這奇葩花束吸引了目光。
聞冉竹看著那捧仙人掌花束，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但還是很給面子地伸手接了過來，語氣平淡：「謝謝。」
「哈哈，不客氣！」
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他就說老大喜歡吧，他的眼光怎麼沒可能差！
他可是老大最稱職的狗腿子！
她們剛準備走，旁邊的程書容就過來拽住了聞冉竹的胳膊。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