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已經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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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大床上。
藍音從被窩裡拱出來，粉白色的長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
藍音翻了個身，整個人直接趴在霍京沉的胸口上。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結實的胸膛，「霍京沉，醒醒。」
霍京沉其實早就醒了，只是由著她在懷裡鬧騰。
他伸手拉過被子，搭在藍音光溜溜的後背上，大掌順勢落到她的後腰處，力道適中地揉按著。
「怎麼了？」霍京沉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藍音趴在他身上，雙手托著下巴，一臉認真地發問：「我們每天晚上都在一起睡覺，為什麼我的肚子裡還沒有小魚？」
霍京沉手上的動作停了半秒，隨即繼續幫她揉著發酸的腰肢。
「生小魚哪有這麼快。」霍京沉把她往上託了托，讓她趴得更舒服些，「人類和人魚繁衍都要講概率，不是睡幾天就能有的。」
藍音很不服氣，開始掰著手指頭跟他算帳：「可是天星以前說過，海龜生蛋只要幾天，母王當年生我姐姐也很快。我們都結婚半個月了，你每天晚上折騰我那麼久，為什麼還沒有動靜？是不是你不夠努力？」
霍京沉被她這套理論氣笑了。
他長臂收緊，直接把嬌小的女孩扣進懷裡，手掌在她酸軟的腰肉上捏了一下。
「昨晚是誰哭著說腰疼，求我快點放你睡覺的？」霍京沉低頭貼著她的額頭，「我還不努力？再努力下去，你今天連床都下不來。」
藍音腰上被他按得一陣發軟，把臉埋進男人的頸窩裡哼唧：「腰確實很酸，像被大石頭砸過一樣。」
「所以乖乖躺著。」霍京沉寬大的手掌在她後腰上慢慢推拿，掌心的熱度透過皮膚滲進去，極大緩解了酸痛感，「很快就會有了，急什麼。先把身體養好，小魚才願意來。」
藍音在他脖子上蹭了蹭，聞著他身上讓人心安的冷冽焚香，悶悶地應了一聲：「好吧，那我再等等。」
霍京沉揉了十多分鐘，確認她腰上的酸痛緩解得差不多了，才掀開被子坐起身。
他順手拿過床頭疊放整齊的衣物。
霍京沉單膝點在床墊上，動作熟練地把衣服套過藍音的腦袋，幫她把兩條胳膊穿進袖子裡，又把壓在領口處的粉白色長髮仔細撥弄出來。
藍音懶洋洋地坐著，任由他像擺弄洋娃娃一樣給自己穿衣服。
穿好上衣，霍京沉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把棉布褲子給她套上，最後把褲腳往下拉平整。
「穿好了，下樓吃飯。」霍京沉直接彎腰，單臂穿過她的腿彎，將人穩穩抱了起來。
藍音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兩隻腳丫在半空中晃蕩。
走到一樓餐廳，阿梅早就帶著傭人把早餐擺好了。
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鮮蝦腸粉、金錢肚、水晶蝦餃，還有一砂鍋熬得濃稠的皮蛋瘦肉粥。
藍音坐在椅子上，目光卻直接飄向了旁邊的柜子。
「阿梅，我想吃紅桶桶。」藍音指著柜子里的泡麵。
阿梅笑著看向霍京沉，沒敢擅自去拿。
霍京沉拉開椅子在藍音身邊坐下，拿公筷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蝦餃放進她碗裡。
「早上不准吃泡麵，油大。吃蝦餃，阿梅天沒亮就讓人送來的活蝦。」
藍音咬了一口蝦餃，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抗議：「我都已經結婚了，你還天天管著我吃東西，這個月我還沒有吃過。」
「結婚了也是歸我管。」霍京沉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順手拿紙巾替她擦掉嘴角的湯汁，「不僅管你吃東西，以後還要管你帶小魚。」
藍音把蝦餃咽下去，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她一邊喝粥，一邊摸出旁邊的手機，點開語音給許梨發消息。
「許梨，你今天上班忙不忙呀？霍京沉又管我，不讓我早上吃紅桶桶。」
不到半分鐘，許梨的語音就回了過來，背景音聽起來十分安靜。
「音音，我正在霍氏大廈三十八樓的休息室里喝帶薪奶茶呢。霍先生給的員工福利太好了，大清早吃泡麵確實對胃不好，容易水腫的。」
藍音聽完語音，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在桌上。
「許梨現在也站在你那邊了，你們人類真是一夥的。」
霍京沉聽著她孩子氣的抱怨，大掌覆上她的發頂揉了兩下，「她拿著霍氏的高薪，當然要說實話。多喝半碗粥，等會兒帶你去後花園看花。」
夜一站在餐廳門口。
藍音轉頭看見他，招了招手：「夜一，深海那邊這幾天怎麼樣了？」
夜一走上前兩步，微微低頭匯報：「回殿下，青沅送去的第三批深海過濾設備已經全部接入主管道，紅桶海的水質測試數據完全達標。第二批送去的人魚恢復得很好，身上的潰爛已經全部癒合。王讓屬下轉告您，不用掛心深海，沒事多回去。」
聽到族人都好好的，藍音徹底放下了心。
「那就好。」藍音端起碗，把最後兩口粥喝得乾乾淨淨，「等有小魚，我就回去住。」
吃完早飯，霍京沉牽著藍音走到後花園。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霍京沉在遮陽傘下的藤椅上坐下，手裡拿著幾份需要簽字的商業合同。
藍音脫掉了腳上的軟底拖鞋，光著腳踩在平整厚實的草坪上。
她走到旁邊的花壇前，伸手碰了碰剛開出來的粉色小花，又噠噠噠跑回霍京沉身邊，直接擠進他坐著的寬大藤椅里。
霍京沉順勢挪開手裡的文件，長臂一撈，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又把鞋脫了。」霍京沉捏住她白嫩的腳掌，觸感有些涼，便拉過旁邊備著的棉毯，把她的雙腳裹得嚴嚴實實。
藍音靠在他懷裡，兩隻手抓著他的西裝領口把玩。
「霍京沉。」
「嗯？」
「等我們生了小魚，我要教它很多東西。」藍音仰起臉，興致勃勃地規劃著名未來，「我要教它怎麼在水裡吐泡泡，教它怎麼用叉子吃紅桶桶，還要帶它去紅桶海的淺水區曬太陽。」
霍京沉放下手裡的鋼筆，大掌扣在她的後腦勺上，低頭看著她。
「小魚生出來先喝奶，不能吃泡麵。」霍京沉糾正她，「還有，它要是敢亂跑，我就讓夜一把它的尾巴綁起來。」
藍音睜大眼睛：「你怎麼能綁小魚的尾巴！瀾父都沒綁過我的尾巴。」
「不聽話就要管。」霍京沉捏了捏她的鼻尖，「像管你一樣管它。」
藍音哼了一聲，雙手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
「那你管我一個人就夠累了，以後還要管小魚，你會不會嫌麻煩？」
霍京沉看著懷裡這張嬌俏白皙的小臉，眼底浮現出深沉的溫和。
他低頭，薄唇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隨後滑落到她的唇瓣上，輕輕碰了一下。
「不嫌麻煩。」霍京沉聲音低緩沉穩，「養你一輩子都不嫌麻煩，再多幾條小魚也一樣養得起。」
藍音笑彎了眉眼，湊上去在他下巴上用力親了一口。
「霍京沉，你真好。」
霍京沉單臂將她抱緊，另一隻手重新拿過桌上的文件，語氣寵溺：「坐好，別亂動，等我把這幾份文件簽完，帶你去吃新開的那家海鮮點心。」
「好！」
藍音乖乖窩在他懷裡，兩隻小手抓著他的衣襟，安靜地曬著暖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