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的事情平安度過後,許枝俏有點認同老師的說法,在孩子面前確實需要注意下。
她開始刻意提升周琮這個爸爸的威嚴。
周琮去上班,許枝俏幫他穿鞋,嚇周琮猛一後退,以為她要跟自己離婚。
許枝俏彎腰送他出門,周琮差點給她跪下。
許枝俏開始對他無比溫柔,為他跑前跑後,事事順從,不管周琮說什麼做什麼,她就一句——
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的,老公。
接連三天,周琮扛不住了,讓紀淮洛管管她。
電話里,紀淮洛嗓音陰沉:「管不了,倆兔崽子鬧得我這邊雞飛狗跳,你管不管?」
周琮來了紀氏。
緊接著,許枝俏挽著李小星也到了。
「你們都看看,」紀淮洛面無表情,「我辦公室里用來壓風水陣的貔貅。」
周琮瞥了眼。
李小星掃了下。
許枝俏捧在手裡,左右打量:「好好的啊。」
「屁|股!」看樣子紀淮洛是忍到極點了,「屁|股上的洞!」
這東西許枝俏不懂:「有洞怎麼了,它不該有洞嗎?」
「......」
「行了,」周琮漫不經心,「別迷信了,重新買一塊,或者堵上得了。」
「堵上?」紀淮洛匪夷所思,「這玩意能堵?」
周琮:「你都能把叔叔用來泡酒的蜈蚣換成塑料的,這怎麼不能堵?」
「......」紀淮洛咬牙,「你特麼說話就說話,少特麼爆別人黑料!!」
許枝俏茫然:「這貔貅的洞怎麼來的?」
「一個姑娘,」紀淮洛一字一頓,「一個兒子,倆人合夥,戳的!」
「......」
紀詔穩重道:「爸爸你別生氣,我們只是見它沒有屁|眼...」
周琮連忙捂住他嘴:「噓,別跟你爸學這種下流的話。」
紀淮洛:「...我跟你拼了!」
「舅舅,」周茉脆生生道,「你別生氣了,我把我爸爸的蟾蜍茶寵偷來送你。」
周琮:「我聽見了。」
周茉慌張捂嘴,含糊解釋:「爸爸我不會偷的。」
「......」
一點都不可信。
紀淮洛拍桌子:「我要他的癩蛤蟆幹嘛!」
周琮涼颼颼的:「漏風的大貔貅。」
紀淮洛:「癩蛤蟆。」
周琮:「漏風。」
紀淮洛:「油王。」
周琮:「獅子狗。」
紀淮洛:「舔狗。」
周琮:「認錯情書。」
紀淮洛:「被我妹甩了!」
周琮:「寶貝閻茜!」
紀淮洛:「我妹不要你了!」
辦公室硝煙味驟升,倆男人一個比一個嘴毒。
許枝俏受不了:「嫂子,咱們帶孩子出去。」
「好。」
已經傍晚,天邊雲霞昳麗,大片大片鋪開,映的人臉蛋紅彤彤的。
許枝俏在跟李小星說話。
說著說著,冷不丁聽見周茉不知在跟誰說:「喂,談過戀愛沒?」
許枝俏頓住,隨後看了過去。
周茉對面是個年紀相仿的男孩。
「沒談過,」周茉老油條的口吻,「跟哥哥談一段怎麼樣。」
許枝俏:「......」
周茉:「我爸爸當初就是這樣追我媽媽的。」
李小星眸中驚訝:「真的?」
「......」許枝俏嫌丟臉,「我哥哥還騙我說他家院裡埋了大炮,他纏我的時候,我真想去扒一顆出來扔他身上。」
李小星忍不住笑了。
「真看不出來,」李小星說,「上學那會,他很酷,距離感重,以為是高冷的那種。」
許枝俏:「我第一次見他,就看出他壞了。」
李小星饒有興致:「怎麼說?」
「他坐在院裡,」許枝俏描述,「我哥哥在跟叔叔吵架,好不容易吵完,他來了句——」
紀叔,淮洛昨晚真沒去酒吧。
一句話就把紀壽的火拱了出來。
這一路走來,紀淮洛明里暗裡的,不知道吃了他多少虧。
李小星好笑道:「幸好有你。」
讓紀淮洛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
也讓周琮下了凡。
-
李小星牽著倆孩子去洗手,許枝俏百無聊賴,在門口台階等待。
身後一道腳步聲,許枝俏回頭。
周琮雙手抄兜,步子鬆弛散漫,唇畔似有若無的笑痕:「寶貝,等我呢?」
「......」許枝俏感覺完了,這男人怕是這輩子都改不掉油膩的習慣了,「不是。」
周琮走到近前,神態傲嬌:「承認吧,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許枝俏無語:「你看,天上有火燒雲。」
「嗯,」周琮抬頭,「跟我在會所見你那天一樣。」
許枝俏:「不相信。」
周琮勾唇:「我拍了照。」
許枝俏瞳中驚訝:「我也拍了。」
兩人不約而同在手機里找了起來。
同一天,同一地點,前後相差不到十分鐘。
許枝俏照片裡的雲顏色略微輕薄,濃淡相宜。
周琮照片裡的雲已經變深,像要燒著。
照片上還有日期。
某年某月某日幾時幾分幾秒。
歲月有種神秘的力量,總能讓人在某一刻恍惚,既感嘆時光易老,又懷念那一瞬間。
「許枝俏。」周琮喚她。
「啊。」
「其實你哥沒說錯,」周琮閒散道,「我家裡真的有個大炮。」
「......」
周琮:「但你不耐煩地催我回家造大炮後,我就讓人把它扔了。」
許枝俏仰頭望天。
「我怕你哪一天跟我回家,」周琮認真道,「認為我是一個壞人。」
許枝俏撇嘴:「你想得可真早。」
「嗯。」
許枝俏:「想得可真美。」
「......」周琮低笑出聲,「在紀家,第一次見你就想把你帶回去了。」
許枝俏詢問:「你是不是有什麼變態的嗜好啊?」
周琮:「沒有。」
說到這,他扯唇:「但你發糖的時候,給了你哥哥兩塊,只給了我一塊,我記住了。」
「......」
初去紀家,是因為許姝跟紀壽結了婚。
許姝買了糖,讓許枝俏來發。
「當時我就知道,」周琮揚眉,「我得把你帶回家。」
許枝俏無言以對。
周琮:「你欠我一顆糖,我要讓你用一輩子來還。」
「......」許枝俏沉默良久,「老公。」
「嗯?」
許枝俏:「你別油了。」
周琮:「怎麼?」
許枝俏抿了抿唇:「給你的那顆糖,是過期的,就這一顆,找不到第二顆。」
周琮:「。」
失笑半秒,周琮眸中碎光:「從晉東攥過來的?」
在晉東偶遇牧承光那次,許枝俏一顆糖攥了一路。
她緊張時就會這樣。
第一次來紀家,加入新的家庭,她必定同樣緊張。
那顆過期糖陪伴她一路,然後到了周琮手中。
就仿佛,將陪伴她的接力棒,移送給了周琮。
「你看,」周琮笑的愉悅,扣住她手,「我總是你的特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