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別針是許枝俏要養的,結果一直是周琮在照顧,何況現在許別針還懷了寶寶,許枝俏打算用打工賺的錢多給它買些零食。
周琮嘖了聲:「我還能餓著它?」
「要不你把它還給我吧,」許枝俏跟他商量,「我去求求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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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琮:「醫生說了,它不能跟狗生活在一塊。」
「......」許枝俏認為他在鬼扯,但她周一到周五住宿舍,確實不方便親自照顧,只能妥協,「麻煩你了,我多買點東西給它。」
「不麻煩,」周琮哼笑,「單親爸爸養孩子就是這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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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洛不知道抽了幾根煙,半個小時才回來。
「要不是為了散味兒,」他邀功似的,「我用得著在冷風裡吹大半晌嗎。」
許枝俏蹙眉:「你現在抽的是不是比七月份時要多?」
紀淮洛:「少管,沒大沒小。」
許枝俏攤開手:「煙。」
「......」紀淮洛頓住,「幹嘛?」
「上交,」許枝俏理直氣壯,「癮犯了來我這裡登記,給你發一根。」
紀淮洛惱了:「你連老子抽菸都管上了?」
許枝俏抬睫,露出清潤的眼睛,溫吞:「給我。」
「......」
場面定格。
停了幾秒,紀淮洛不甘不願,把剩一半的煙盒拍她手裡。
許枝俏:「打火機。」
「你有完沒,」紀淮洛嚷道,「我揍你...」
許枝俏重複:「打火機。」
「......」
再次定格。
紀淮洛咬肌鼓出一塊,狠狠將打火機砸她手裡。
「老子不是怕你,」他嘴硬,「老子是怕你又掰我手辦!」
許枝俏拍拍他肩:「讓你戒菸是我未來嫂子的事,我先幫她讓你控制一個數量。」
紀准洛打開她手:「點了什麼菜,我餓了。」
「周琮哥哥點的,」許枝俏將煙盒和打火機裝進包里,「這店他熟。」
紀淮洛隨口問:「你怎麼知道。」
許枝俏:「上次碰見他和一位姐姐在這裡相親。」
周琮眉心跳了下。
「哦~我想起了,」紀淮洛恍然大悟,「不就是他撞見你跟丑猴子對象在這邊逛街那次嗎?」
提到「猴子對象」,許枝俏腦子還懵了下,反應幾秒後才想起他說的是哪件事。
左側男人顫著肩輕笑,許枝俏提線木偶似地扭臉,面無表情盯著他。
周琮斂著顎,帥的人神共憤,氣焰極為囂張:「不是我說的啊,你哥提的。」
那這事歸根究底賴誰?
全程都是他搞出來的。
「好~我錯了,」周琮刻意收斂幾分,「讓你做主再點兩個菜,行不?」
紀淮洛無語:「我說的,你認什麼錯?」
周琮:「要不你認?」
「......」紀淮洛梗了梗,「那算了,你認都認了,就認到底吧。」
周琮鼻息淡出笑:「嗯。」
三人的位置在大堂,對面就是室內人造木船,仿小橋流水的景觀。
一道半人高的木質柵欄將桌子與過道隔開。
上菜速度有點慢,都是新鮮食材現做。
幾碟小菜端過來時,有群人從過道經過。
走在最前頭的是位中年貴婦,穿著打扮簡潔利落,眼角凌厲的紋路渲染出強勢與精幹。
後面幾個男人應該是在匯報工作,恭恭敬敬的。
聽見女人聲音,紀淮洛眉眼一抬:「喲,阿姨啊。」
周琮勾了下唇,反應不大。
與此同時,女人目光落了過來。
紀淮洛樂呵呵的起身,把許枝俏也給拍了起來:「阿姨好。」
巫首芳沖他點頭:「有陣子沒看見你了,怎麼不來家裡看看阿姨。」
「可忙呢,」紀淮洛悠閒道,「想跟阿琮聚聚都要找機會。」
巫首芳笑,保養得宜的眼尾在做表情時能看出細微的疲憊。
隨後,她看向許枝俏:「你妹妹啊?」
「是啊,她叫許枝俏,」紀淮洛介紹,「喊阿姨。」
許枝俏乖乖打了招呼。
巫首芳的眼神似乎在她臉上定了會:「姓許?」
「對啊,」紀淮洛說,「跟她媽媽姓。」
巫首芳點頭,沒再說什麼,而是跟周琮說:「你爺爺跟我說了葉小姐的事,怎麼這麼沒禮貌。」
周琮眉骨提了下:「爺爺不是讓人送了賠禮?」
「......」巫首芳皺眉,「葉家不缺這些,表面功夫總該做好。」
周琮:「哦。」
巫首芳:「你少敷衍我。」
「阿姨,」見氣氛僵硬,紀淮洛連忙圓場,「您用過飯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用點?」
「不了,」巫首芳緩了臉色,「下個月你叔叔48歲生日,帶妹妹來家裡玩。」
紀淮洛:「一定。」
巫首芳點頭,目光不動聲色的從許枝俏臉上滑過,隨後被眾人簇擁著離開。
方才不知何時凝固的空氣漸漸舒展開。
「我這心臟哎,」紀淮洛拍拍胸脯,誇張的表情,「不管見阿姨多少次,都還是緊張的怦怦跳。」
周琮眼帘垂著,拎著果汁壺倒飲料。
紀淮洛看著許枝俏:「我都不敢想,未來你婆婆要是這樣威嚴...」
話未講完,周琮一個冷冷的眼風颳過:「你這不是挺敢想的。」
「......」紀淮洛默了默,覺得這話不對味,「怎麼著,你還嫌棄我妹?覺得我妹配不上你們家?連想想都不行?」
周琮額角抽了下,眼睛下意識移到某個女孩身上:「你亂說什麼?我有這意思嗎?」
「你最好沒有,」紀淮洛不爽,「我妹的男朋友我要親自幫她選,首先就排除你。」
「......」
沉默。
過了一秒,周琮眯著眼:「我怎麼了?」
紀淮洛:「你們家,不說人,就是只狗,玩她都跟玩皮球一樣簡單。」
「......」
放鬆舒適的氛圍像是鏡花水月,轉眼消散殆盡。
周琮情緒不明,看向半晌都沒吭過聲的女生:「許枝俏。」
許枝俏抬頭。
周琮:「你發表下意見。」
不等她開口,周琮警告意味十足:「想好了說。」
兩個男人齊齊望住她,頗有些讓她抉擇的感覺。
靜寂須臾,許枝俏抿抿唇,實話實說:「我同意我哥哥的說法。」
「......」
許枝俏:「我聽我哥哥的。」
周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