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俏神經斷了。
那件染血的白T,曾經用在不可描述的地方,居然,被撿了起來,洗乾淨,還給了周琮。
「你、你不是潔癖嗎,」許枝俏聲音顫著,好像在面對一個變態,「你、你有病啊有病啊...你快把它扔了不然我跟你拼了!!」
周琮挑眉:「誰會嫌棄自己家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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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這個世界能不能毀滅!!
他能不能自己一個世界!!
許枝俏垂死掙扎:「你不會穿的對吧對吧?」
「嗯。」
不等許枝俏鬆口氣,周琮慢條斯理:「我收藏。」
「......」
-
許枝俏逃命似的回了紀家。
她完全無法面對這件羞恥至極的事。
紀淮洛不知道被周琮帶去了哪裡,國慶之後也沒回過紀家。
開學一周後,許枝俏收到周琮一條信息,說紀淮洛已經回紀氏上班,叫她別擔心。
大概是周琮在中間做了什麼,紀淮洛居然聽了他的話。
整個十月期間,紀壽與許姝都極少回家,紀家基本只有許枝俏和李姐在。
月底時,專業課老師布置了個任務,幫一家廣播電台做商標。
這事起因於專業課老師是深城某家電台的名譽顧問,恰好電台有這個需要,便自己接了過來,讓班裡的學生得到一次鍛鍊的機會。
「如果被選中,」專業課老師叫宋婉,「獎金一千塊,多是不多的,但你們自己設計的商標會被貼在廣電大樓,整個深城人都能看見。」
這是名譽。
宋婉笑道:「希望大家用點心。」
眾人躍躍欲試,開始畫圖著色,開始參考諸位名設計師的設計思路。
忙碌了一段時間,一抬眼,11月份來了。
許枝俏換上了牛角扣大衣,打算周末回紀家把棉襖拿到宿舍。
她扛不住冷。
這天,許枝俏收到周琮信息。
【例假日子到了,注意點。】
許枝俏:「......」
那件已經被她逐漸淡忘的事因這條信息再度復甦,許枝俏蒙進被子裡尖叫,很想衝過去跟他一絕生死。
宋思婷把她被子扯開:「你作品準備的怎麼樣了?」
許枝俏理了理頭髮:「初稿定下了。」
「我對我這次的設計很有信心,」宋思婷說,「如果我的被選中,我請客。」
許枝俏:「我想吃烤肉。」
宋思婷:「沒問題。」
-
11月中,商標設計的中選者被公布了出來,卻不是由專業課老師宋婉公布的。
而是某位同學在廣電大樓的外牆上看見的。
設計師的名字用一行很小的字體列在商標下面。
設計師叫宋婉。
大部分同學都沒什麼感覺,畢竟只是重在參與,他們才大一,沒什麼勝負得失心。
可宋思婷崩潰了。
「你們看,」她手指哆嗦,「這一半,跟我的一模一樣,她這是抄襲!!」
大家確實都覺得像。
可誰敢說自己的專業課老師融了學生的想法,將宋思婷的創意拆解,在細節上修修改改,最後成了她的。
鄒琪也很生氣:「她怎麼能這樣啊,你去問過沒?」
「我去了,」宋思婷紅著眼,「她說我還年輕,不懂抄襲的概念,她身為老師不會跟我計較!」
就這樣把她打發了。
王妙妙:「那怎麼辦。」
宋思婷:「她有權有勢,我家又是外地的,鬧大了又該認為我小題大作,只是一個商標...」
一千塊獎金,和一次露臉的機會。
似乎並不足以讓她豁出一切。
但這事的噁心程度,不亞於吃屎。
「婷婷,」許枝俏安慰道,「我請你吃烤肉吧,我剛拿到奶茶店的工資。」
聽見她聲音,宋思婷頓了頓,忽然說:「俏寶,你能不能幫幫我?」
「......」
「你家,」宋思婷頗有些急切,「你那些哥哥們,不是都很厲害的嗎,他們隨便一句話就能還我公道,對不對?」
「......」許枝俏抿唇,解釋,「我跟他們,真的沒熟到這種地步。」
連紀淮洛最近都不理她了。
宋思婷眼裡的光暗了:「你不想幫啊?」
許枝俏:「不是...」
她是真的,開不了這個口。
這事即使發生在她身上,她也只會咽了,不會去求人幫忙。
宋思婷沒再說話。
只是這天晚飯,宋思婷拉著鄒琪和王妙妙去了食堂,沒喊許枝俏。
許枝俏茫然又無措,數次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錯了,實際她該去試一試。
因為宋思婷平時對她很好。
結果人家遇到困難,她卻沒有盡心。
臨近七點,許枝俏收到周琮電話,叫她下樓。
說帶了許別針過來。
近一個月沒見到兔子,許枝俏換了衣服下樓,周琮單臂環著許別針,挺拔修長地站在一棵合歡樹下。
周琮手指撫著兔子耳朵:「有寶寶了。」
「......」許枝俏懵了,「什麼寶寶?」
「許別針,」周琮好笑,「肚子裡有寶寶了。」
「......」
許別針還會有寶寶?
許枝俏嘴角抽抽:「她老公是誰?」
周琮:「寵物店的某隻雄兔。」
「......」
周琮:「所以帶來給你瞧瞧。」
那隻綢緞布圈還掛在許別針脖子上,只是除了銀色愛心吊墜,還多了條金的。
「我可千萬不能說漏嘴,」許枝俏心有餘悸,「要被秀秀知道,她該流口水了。」
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又香又麻又辣的兔頭。
「......」周琮眼皮跳了下,「我餓了。」
許枝俏抬睫:「你餓了?」
周琮:「趕過來的,沒時間吃。」
許枝俏摸摸肚子:「我也沒吃。」
周琮眯了下眼,審視的眼神:「你下午好像沒課,怎麼拖到現在不吃飯?」
「...你怎麼知道我課表?」
「你忘了,」周琮說,「深大校董是哥哥朋友。」
「......」
提到這個,想起宋思婷,許枝俏的心又沉到谷底。
就在這時,三個姑娘從身邊經過,鄒琪看了一眼:「俏寶,你哥哥來看你啦。」
說完,三人沒停留,直接進了女生宿舍樓。
不知為何,許枝俏從那句話里,聽出了嘲諷。
嘲諷她之前在撒謊,明明跟哥哥關係很好,卻非要嘴硬說不熟。
周琮目光淡淡掠過,最後停在她臉上:「這是...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