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俏做夢都想不到周琮會用這招。
紀淮洛二十分鐘到了深大,暴躁的把她揪了出去。
「回家,我爸你媽都在,」紀淮洛說著令人恐怖的話,「老實跟他們交待,男朋友是誰,家哪裡的,父母都是什麼人,幹什麼的...」
許枝俏欲哭無淚。
「叔叔和我媽怎麼知道的?」
「我通知的,」紀淮洛臭著臉,「我又不會當爹,怎麼知道姑娘談戀愛該怎麼處理。」
「......」
周琮淡定得很,將手裡購物袋遞了過來:「被我撞見,慌張的東西都不要了。」
「......」許枝俏很想跟他拼了,「你這個...」
這個什麼呢。
一個謊話竟然被他越描越真,就好像他是真的碰巧遇見她跟男朋友逛街,偶然發現了她談戀愛的事。
偏偏這件事,是她主動虛構出來的!
紀淮洛雙手抱臂,眯眼:「要不是被他撞見,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許枝俏百口莫辯,又不想在周琮面前否認。
「我成年了。」
「現在是年紀大小的問題?」紀淮洛不悅,「是你在紀家地位最低,每個人都是你長輩,你只能被管著。」
「......」
滾你|媽|的。
購物袋許枝俏沒接,紀淮洛幫她接了:「走。」
許枝俏垂死掙扎:「我想住宿舍。」
「你住你明天再來,」紀淮洛不容反駁,「今天先回家把事情交待了。」
說到這,他眼神在四周掃視:「那狗呢?都這樣了也不主動點出來承認?」
「......」許枝俏差點哭了。
她眼裡迸出怒火,狠狠一腦袋撞向周琮的胸膛,硬生生把他撞退半步。
紀淮洛懵逼:「你撞他幹嘛,你膽子不小...」
話沒說完,許枝俏又一腦門撞到他身上。
平等對待。
撞完,許枝俏紅著眼揉腦袋:「你們這兩個...兩個穿一條褲子的狗!!」
罵完,許枝俏碎著步鑽進車裡,用力甩上車門。
紀淮洛捂著心口,持續懵逼:「她為什麼罵我?」
周琮:「我不是更冤?」
「...對啊,」紀淮洛茫然,「好歹我是她哥,她撒撒氣就算了,但她為什麼罵你?」
不僅罵,還敢動手...動腦...不對,動頭。
「所以,為了討回公道,」周琮沒有情緒,「我要去你們家旁聽。」
紀淮洛:「上車,少特麼廢話。」
-
紀家客廳,一張長桌,許姝和紀壽坐在一邊,紀淮洛和周琮分別坐在兩邊。
只有許枝俏一人坐在對面。
濃烈的威壓下,許姝緩緩問:「給媽媽打視頻時,是那個男生陪在身邊?」
「......」許枝俏下意識看向周琮,而周琮居然面不改色的勾唇。
「媽媽,其實我沒談,」許枝俏抵不住這種架勢,「都是騙你的。」
紀淮洛:「誰騙,你周琮哥哥騙我,我又騙我爸你媽?」
「......」
完蛋。
如果她說是周琮騙他們,那他們勢必會問周琮為什麼要騙他們。
這樣會把周琮追她的事直接曝露出來。
許枝俏一張臉漲紅,手腳都侷促地僵著,已經不知該怎樣解決接下來的場面。
「阿琮你來說,」紀淮洛乾脆道,「那男的長什麼樣?」
周琮不疾不徐:「丑的像只猴子。」
「......」紀淮洛滿眼震驚,「有你哥和你周琮哥這種美色當前,你居然能看上猴子。」
許枝俏:「。」
「我就說她審美被帶偏了!」紀淮洛火大,「你趕緊把我和你周琮哥的照片...再不濟,把華慶陽和甄創的照片一起掛床前洗眼!」
「......」
「寶寶,」許姝很耐心,「跟媽媽說說,只要人品不錯,媽媽不會反對。」
許枝俏去哪裡給她編出一個人品不錯的猴子對象啊。
紀淮洛急性子:「你說啊,你啞巴了?」
沉默。
被逼到沒辦法,許枝俏扭臉,看向某個置身事外的男人:「讓周琮哥哥說吧,他比較清楚。」
紀淮洛:「他為什麼會清楚?」
「大概因為,」周琮淡淡道,「我撞見的時候就當面審問過了。」
許枝俏:「......」
他為什麼,每個謊話,都有招堵上!
紀淮洛似乎舒了口氣:「那你直接說。」
「人呢,丑了點,」周琮挑眉,「看起來還有點小氣,我主要是怕他再哄妹寶的錢...」
聽到這,一屋子人都凜了神色。
紀淮洛怒目:「然後呢,你沒揍他?」
「到底是妹寶的男朋友,」周琮說,「我哪敢隨便下手,只能交給你們這些家人。」
紀淮洛拔高嗓門:「許枝俏,我要檢查你的存款餘額!」
「......」
許姝和紀壽沒說話,像是默許了他的做法。
許枝俏啊一下尖叫:「你煩死了!!我為什麼要給你檢查!」
「......」紀淮洛冷笑,「看,心虛了。」
許枝俏嗚嗚嗚給了他兩拳。
周琮冷眼看著,心尖酸的無法自拔。
好歹會跟紀淮洛發脾氣。
卻永遠用一張假惺惺的臉對著他。
紀淮洛雖然神經大條,但查帳是把好手,加上有許姝的配合,很快便找出許枝俏餘額中的不對勁。
「這五千哪裡去了。」
「......」許枝俏如遭雷劈。
那五千還給周琮當醫藥費了。
她遲鈍的神經在這一刻忽然甦醒,恍恍惚惚的,感覺這一切都是周琮早就埋好的線。
一環扣一環,直到此刻將它引炸。
他是故意的。
他邏輯異於常人的縝密,又早不喜她還錢,再加上她的躲避和欺騙。
這是周琮給她的教訓。
教訓她要乖乖聽話。
許枝俏四肢湧上寒意,凍的她僵在當場。
「寶寶,」許姝皺眉,「你最近沒什麼大的開支,這五千去了哪裡?」
許枝俏唇瓣哆嗦,想將實情托出,又理不清,只有直覺告訴她,一旦說出口,她苦苦隱瞞的那些,會直接崩盤。
那一切都白費了。
而且經此一事,她恐怕,就算說了,周琮也有別的招在等她。
他是那麼淡定。
像上帝一樣,運籌帷幄的掌握著事情的走向。
許姝有點急:「是不是你爸爸那邊...」
「不是的媽媽,」許枝俏忽然卸力,聲音很輕,「就是男朋友...他跟我借五千,說很快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