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收銀台被宋思婷三個人圍了。
許枝俏剛做完兩杯奶茶,仔細幫顧客打了包,等外賣員來取走。
「那兩個都是你哥?」鄒琪迫不及待,「你怎麼裝不認識?」
王妙妙手托腮:「你這兩個哥也太帥了,新生報到那天我就挨個瞅了,咱們學校的男生連人家頭髮絲都比不上。」
宋思婷:「我可看見那理髮店貼了轉讓GG,你哥哥乾的吧。」
三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許枝俏不知該先回誰的。
理一理思緒,她認為總得說清楚,免得以後朝夕相處生出什麼誤會。
「那個花襯衫的是我繼哥,」許枝俏挑重點說,「旁邊黑衣服的是他發小,是我媽媽拜託他們來接我。」
「關係怎麼樣?」
「普通,」許枝俏斟酌措辭,「這邊是我媽媽的圈子,剛好我考了過來,就...我是我,跟我媽媽的家庭算是...」
怎麼說呢。
許枝俏蹙眉,努力尋找合適的詞。
另外三雙眼睛巴巴地望住她。
互相瞪了會,見她憋不出適合的詞,宋思婷率先笑了:「沒事沒事,我們懂我們懂。」
鄒琪和王妙妙齊齊點頭。
許枝俏舒了口氣。
算了。
她確實無法形容。
「但是,」宋思婷一個轉彎,「你黑衣服的哥哥,是不是喜歡你?」
「......」
「別害羞,」鄒琪興致勃勃,「他牽你手時我們就看出來了,牽的小心翼翼。」
王妙妙:「原本冷著臉,一牽你手,嘴角都上揚了。」
一提到周琮,許枝俏難免想到方才車上那一幕,心情瞬間落到谷底。
「別提他,他就是我哥哥的朋友,沒什麼關係。」
宋思婷敲敲桌面:「我瞧你這哥哥可像個強勢的人。」
鄒琪:「看在他臉的份上,真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嗎?」
「......」許枝俏眼睫動了動,「我有喜歡的人。」
「誰?」
許枝俏抿抿唇:「劉德華。」
「......」
「我就喜歡這種,」許枝俏弱弱道,「一看就特別安心。」
王妙妙吭哧出一句:「爸爸的感覺?」
「......」
「那這差別可大了,」宋思婷嘀咕,「你黑衣服哥哥眉眼太顯風流,一眼玩咖,帥是帥到天上了,但確實不能讓人安心。」
鄒琪拍拍她肩:「我知道了,咱們俏寶喜歡的,是穩重的,儒雅的,內斂溫和的。」
許枝俏揮手:「你們先回去,別在這裡擋我顧客。」
「軍訓這段時間你不回宿舍吧?」
「怎麼啦?」
「後天是妙妙生日,」宋思婷說,「我們想給她慶祝下。」
許枝俏歡快答應:「好呀,蛋糕別訂了,我會做,到時候提過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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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的累許枝俏沒感受到,但每天來往奶茶店的新生皆是皮膚黢黑,迷彩服松垮垮的掖進褲腰,有氣無力地坐進店裡吹冷氣。
偶爾有人認出她是理髮店那天的女孩,外向些的,會跟她打聽身邊的兩個年輕男人。
理髮店第二天就被人租了。
依然還是家理髮店,只是從老闆到員工全部換了一遍,也不再搞那種噱頭的服裝和藍牙耳麥。
剪髮價格由35調成15一個人。
宿舍建了個四人群,由宋思婷做主,將聚餐地點選在了市中心商場的五樓美食城。
商場有六層,五樓六樓是餐廳,但五樓與六樓雖只相差一層,針對的目標群體卻是天壤之別。
四個姑娘兩個在減肥,許枝俏就做了個六寸蛋糕,到預定的火鍋店時,點的菜剛端上來。
「俏寶自己再加點,」王妙妙招呼道,「我爸媽特地撥了筆生日款給我,都別客氣啊。」
許枝俏把蛋糕給她,隨意加了兩個菜。
「我去洗個手,有點黏。」
「快去快回。」
商場洗手間在統一的位置,許枝俏是個路痴,轉悠半圈沒找到,服務員叫她去六樓,說現在五樓爆滿。
許枝俏乘扶梯去了六樓。
六樓果然安靜,地磚都比五樓明亮光潔。
偌大的洗手間標誌泛著綠光,許枝俏甩著手過去。
然而下一刻,她乍然駐足。
洗手間通風口,一個男人倚在窗邊,唇邊咬著沒點燃的煙,跟她目光相接。
是周琮。
男人穿了件黑色連帽衫,拉鏈偏下,露出凸起冷白的鎖骨,下身搭了條寬鬆的白褲子,腰間一條黑白色調的綢緞裝飾垂到腿邊。
整個人潮到讓人望而卻步。
對視半秒,許枝俏迅速收回視線,裝作沒看見的樣子進了洗手間。
一位年輕時髦的女人在對鏡補妝,見她進來,從鏡子裡望了她一眼。
洗完手,許枝俏便出了門。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陪我去珠寶店看看唄,我讓人幫我留了條手鍊,你眼光好,幫我參考下。」
接著,是周琮淡而無謂的嗓音:「好啊。」
許枝俏腳步沒停,乘扶梯下樓,重新進了火鍋店。
飯後,宋思婷提議去一樓逛逛,她想買支口紅。
商場一樓是彩妝店,夾著幾家奶茶和樂高、手辦店。
來都來了,幾人便隨便逛逛,順便消食。
鄒琪和王妙妙要去買手辦,許枝俏就陪著宋思婷去了彩妝店。
好巧不巧,居然在彩妝店又碰到了周琮。
宋思婷也驚了下,探詢的眼光望了過來。
許枝俏無動於衷,挽著她手進門。
兩個櫃姐圍著一位年輕女人,其中一個在幫她上妝,另一個捧著鏡子,極為殷勤的樣子。
「趙小姐,這款粉底液最適合您。」
宋思婷皺眉:「幫我拿支口紅。」
「顧客您稍等,」櫃姐敷衍道,「我們在忙,那邊試用裝您先自己試一試。」
櫃姐口中的趙小姐似乎掃了她們一眼,笑道:「我這裡一個人就行了。」
「趙小姐您是我們的黑金客戶,」櫃姐目光瞄了下旁邊玩手機的男人,「您的體驗感最重要。」
場面悄寂。
趙小姐忽然開口:「阿琮,這妝怎麼樣?」
被點名的男人從手機中抬頭,眼神不知落向哪裡:「都買了吧。」
宋思婷已經火極了,也不打算再用這個品牌,拽著許枝俏的手就要離開。
「口紅不要了?」磁沉的男聲止住她們的腳步。
宋思婷知道這話不是在問她。
果然。
男人站直身體,拖著冷冷的調:「許枝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