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長達十幾年的戰地醫生生涯後。
林家棟犧牲了。
這個結局似乎是註定。
從他選擇這條不歸路開始。
卡西斯坦的戰爭雖然平息。
但是世界的和平終究沒有真正到來。
在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地方,依舊飽受戰火摧殘。
一封早已寫好的遺書通過匿名的郵件寄到了林家。
國際醫療組織失去了一位出生入死的「戰友」。
但是他們沒有太多時間來收拾自己的心情。
他們趕赴另外一個邊陲小國。
這裡因為種族引發的矛盾衝突,而淪為人間煉獄。
「朋友們!今天跟隨物資車來的,是我們的一個新同事,剛剛加入國際醫療組織!」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海城一院鼎鼎有名的心外科主任,林醫生。」
聽到「林醫生」三個字。
劉安溪原本正要去取繃帶,奔跑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回頭看去。
對方是個年輕帥氣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溫潤清澈,嘴角泛起的笑卻像個花花公子。
總覺得,眉眼間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劉安溪的眼底划過一絲失望。
她自嘲地笑了笑。
老師已經不在了,怎麼可能會突然詐屍呢?
在場的醫護人員紛紛上前歡迎,唯獨劉安溪扭過頭,繼續去忙活自己的救助事務。
「等等。」
她被一道清冽好聽的聲音叫住。
劉安溪不解地看向那個新同事,他正緩步向她走來。
只見他眉頭深邃,目光直直落在她脖子上掛著的玉佩上。
良久。
他才慢慢地開口:「這塊玉佩,從哪來的?」
劉安溪低頭摸了摸玉佩,露出一絲悵然的笑意:「哦,是我老師送的,說能擋災。不過很可惜,他已經不在了,不然我還能介紹你倆認識,他是一位令人敬佩的醫生,還和你同姓。」
林北澈的嘴角淺淺上揚:「是嗎?那真是太巧了。」
「戰地里的年輕女護士不多見,你同樣令人敬佩,希望這塊玉能給守你平安。」
畢竟,這塊玉。
是他親自求來的。
林北澈抬頭,眺望遠方戰火紛飛中的夕陽。
在他過往的人生中,玩世不恭,流連花叢,在一段段快餐戀愛中獲得快感,麻木沉淪,卻始終找不到真正活著的意義。
曾經他對林家棟有過不解和埋怨,再到後來的釋懷。
直到踏上這條父親曾走過的路,他才真正尋獲到存在的價值。
這條路或許艱辛坎坷。
但總得有人走,不是嗎?
*
俄羅斯。
最負盛名的地下賭場。
中央聚光燈下擺著一張大型賭桌。
四周座無虛席。
今夜將有一位神秘大佬在這裡和地下賭神泰格進行一場博弈。
這家賭場是當地黑手黨的產業。
可以賭任何東西,唯獨不賭錢。
要是能拿到賭神之位,甚至可以向當地的黑手黨提出一個要求,對方會幫你完成。
規矩殘暴,條件卻也誘人。
那位神秘大佬來自華國,聽說這一個月來,每一輪賭局都沒輸過,這才有機會坐到泰格對面。
隨著主持人的高聲呼喊,氣氛沸騰高漲。
可沒想到從通道內走出的卻是一個小女孩。
看模樣只有五歲,戴著卡通款小草帽,背著粉色小書包。
臉蛋粉粉嫩嫩像小糰子,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圓圓的大眼睛格外明亮水潤,隱隱泛著一點琥珀色的光澤。
但是眼眸中卻沒有同齡人的懵懂無知,甚至還有點冷。
這裡的觀眾大多都是三教九流,穿著打扮看著就不好惹。
但是小女孩沒有一絲怯場。
走到座位旁,努力爬上椅子,挪挪屁股坐端正。
然後向對面的泰格問好:「你好叔叔,我叫沈星予,小名叫吁吁,是今天會打敗你人哦。」
有點禮貌,但不多。
眾人譁然。
泰格也一臉驚愕:「怎麼是個小不點兒?我聽說先前贏下每一場的是個男人!」
「哦,你說我爸爸啊。」吁吁兩條小腿高高掛在椅子上,夠不著地,只能在空中輕晃,「他去接我媽媽放學啦,沒空來,讓我過來幫他賭一把。」
「放心吧叔叔,我爸爸教過我要禮讓三分,不會讓你輸太難看的。」
說著,吁吁慢吞吞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品嘗。
這是她答應今天幫爸爸出場的條件。
爸爸拿出三塊金幣巧克力作為誘惑,於是她才答應幫忙。
平時媽媽都不許她吃甜的。
明明媽媽自己很愛吃,卻不允許她吃。
還是爸爸好,身上總藏著數不完的巧克力。
泰格愣了幾秒,似乎被這小女孩從容不迫的架子震懾到了幾分,隨即毫不收斂地嘲笑起來:「我看是你爸爸害怕輸給我丟人,所以派小孩子出來擋箭,真是個慫包!」
聞言,吁吁的小臉瞬間變得冷冰冰:「禮讓三分什麼的,不存在的!哼!」
大可和萊特坐在觀眾席內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完了,小小姐要動真格的了。」
「畢竟是別人的場子,讓對方輸得太難看不好收場,總之先叫點人來吧,一會兒說不定要打架。」
莫斯科的深秋,梧桐葉落了一地金黃。
俄羅斯皇家芭蕾舞蹈學院門前。
一輛限量款跑車靜靜泊在路旁,流暢的黑色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男人斜倚在車頭,雙手插兜,純黑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
他微垂著眼,神情疏冷,周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與身後那輛頂級超車構成一幅惹眼的畫面。
這裡是全球舞者的聖地,往來舞蹈生無一不是家境優渥、氣質出眾的佼佼者。
每逢周末,校門口總不乏各式豪車,卻從未有人像他這樣,僅憑一個姿態就攫住所有視線。
幾位已是校內首席的女生互相推搡著上前搭話,索要聯繫方式。
但都被那個男人冷冰冰拒絕了,喪氣挫敗地離開。
有人拉住其中一個被拒的女孩低聲打聽緣由。
女孩撇撇嘴,沒好氣地哼道:「他說他兩個孩子,大的都十八了,小的五歲,今天是來接大女兒放學的。騙誰呢?編也不編個像樣點的!」
周圍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
「女兒十八歲?怎麼可能......」
「他看著明明不到三十呀!」
正在這時,夏星覓和幾個新認識的同學並肩走出校門。
她穿著簡單的訓練服,長發鬆松挽起,卻依然在人群中白得發光。
周老師不忍埋沒她的天賦,再三舉薦她來到這所芭蕾殿堂進修。
這一次,她沒有拒絕。
為了給女兒做個榜樣,灌輸學無止境的道理,於是她踏進了這座皇家學院。
於是全家隨她遷來莫斯科陪讀。
恰逢近期有重要演出,她在校集訓了兩天住了兩晚。
某人就按捺不住,非要親自來接。
「老公!」
一眼望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夏星覓眉眼一彎,像只歸巢的小鳥撲進他懷裡。
沈望野張開雙臂將她牢牢接住。
原來漫不經心的眼神頃刻融化,眼底漾開細碎溫柔和專注,仿佛冰河初融。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大女兒?」
不遠處有女生小聲嘀咕。
「可他們一點也不像父女啊......」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看見男人低頭吻住了懷裡的女孩。
「我懂了。」忽然有人輕呼。
幾個女生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臉上浮起曖昧的紅暈:
「他們根本不是父女。是那種,會在床上叫爸爸的關係......」
一陣壓抑的低笑在角落裡漾開。
不過很可惜
她們都猜錯了。
因為沈望野最愛聽的是「老公」和「哥哥」。
夜深人靜,夏星覓被他困在身下。
天鵝般的脖頸無助後仰,細碎的顫抖從相貼的肌膚傳來。
帶著哭腔求他。
沈望野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他挺鼻薄唇蹭過她滾燙的臉頰,食指輕柔碾過她被淚水沾濕的睫毛:
「寶寶,我好想你......」
男人壓低的聲音微微帶啞,撞進耳膜,泛起輕微的癢。
僅僅只是分開了兩晚而已。
他就在這「賣慘」。
瞳孔被情慾熏出猩紅底色,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
兩人身體相貼,呼吸糾纏交錯。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帶著炙熱的肌肉強度。
不容半分閃躲。
夏星覓顫得皺眉。
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撐滿。
脹得她幾乎透不過氣。
耳朵里聽見一千棵樹上的蟬聲,像耳鳴一樣。
她又到了。
沈望野熟練地俯身,用溫熱的唇吞沒她壓抑不住的吟哭。
這是孩子出生後養成的習慣。
即便不在同個房間,也生怕一絲聲響驚擾了女兒。
在粗重的喘息間,其實他遠比她更加失控。
有曖昧摻雜進空氣中,不受控地發酵,絲絲縷縷地向外擴散。
晚上九點。
幾輛黑色轎車開進庭院。
保鏢開門恭敬俯首:「小小姐。」
吁吁抱著一隻波斯貓從車上跳下來,心情看起來很暢快。
看到玄關的女士拖鞋被穿走,一猜就是媽媽已經被爸爸接回來了。
她扯開大嗓門就往樓上跑。
「媽媽!爸爸!我贏啦!」
房門敲了半天才開。
但只開了一道縫。
只見她帥氣逼人的爸爸裹了條浴袍,抱胸斜倚在門邊。
看著女兒粉嘟嘟的小臉他沒忍住掐了一把,隨後才說:「噓,小點聲,媽媽睡著了。」
「啊,媽媽學舞蹈累壞了吧。」吁吁懂事點點頭。
沈望野看著女兒乖巧的模樣,心被徹底萌化了。
蹲下身把她抱起來,隨後悄悄從浴袍的口袋裡變戲法似的又變出了三塊巧克力。
吁吁眼底閃著星星,賊兮兮和爸爸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往房間裡瞟了眼。
確認床上的人在睡覺,吁吁悄咪咪接過那三塊巧克力,豎起食指貼在嘴唇上:「不能讓媽媽知道,這是我們的秘密哦。」
沈望野勾唇:「親爸爸一口,我就替你保密。」
吁吁捧著男人的臉獻殷勤吧唧一大口。
完事卻用小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沈望野:「......」
他是什麼髒東西嗎?
吁吁不好意思笑笑:「爸爸,你知道魔法親親嗎?」
「下次我可以這麼親你,你瞧好咯。」吁吁在自己手心親了一口。
啪一下!
貼在沈望野的側臉上。
很甜蜜,也很響亮。
女兒像他,下手猛,和她媽完全不是一個風格,沈望野嘴角默默抽了一下。
小棉襖是挺溫暖的,就是有點漏風。
——
整個故事講到這裡,基本就完全結束啦。
接下來星覓寶寶和野哥的日常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蜜裡調油。
副cp也有各自的發展路線,留一些想像的空間吧。
戰場那段看似是虐,但實際上內核還是甜,在此之前望野的愛和付出更明顯,直到星覓義無反顧地去尋找他,才達成了真正的雙向奔赴。
她和他的愛,全都拿得出手。
所以這對cp註定一輩子鎖死啦!
故事的開篇有些老套,但是很幸運有寶子們堅持追更往下看。
感謝大家將近三個月的陪伴,尤其是各種鼓勵的評論,情緒價值拉滿了!雖然數據依舊慘澹,但是好在收穫了不少喜愛,謝謝大家送的禮物,感恩鞠躬!
最後的最後!
又要開始老表演(扶額笑,上本追來的讀者寶寶你們懂的)
完結撒花!!!(突然從電腦前彈射起飛撞到天花板)
【全劇終特別鳴謝(舞台大幕緩緩拉開)】
燈光師準備!spotlight——(追光亮起)
旺小跳在此隆重向各位看官獻上最誠摯的祝福:
身體康泰勝似不老松!
平安喜樂常伴每一天!
財運亨通數錢到手軟!
良緣美眷早結連理枝!
(舞台兩側突然噴出金色紙花)
場記打板:「全劇終——」
[幕落·但故事永不散場·我們江湖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