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野看出她的擔心,低笑安慰道:「更危險的地方我都攀過,這點難度不值一提。」
更何況他不可能蠢到一層層往上爬,直接從天台上翻下來省事多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目光落在少女身上那刻。
他便覺得。
這窗,翻得真是超值。
夏星覓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等反應過來,人已被他穩穩抱起,放在了冰涼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穿成這樣,」沈望野垂眸,目光牢牢鎖住她,聲音沉了下去,「是想迷死誰,嗯?」
他的視線像帶了實質的溫度,如同狙擊槍的瞄準鏡,帶著不加掩飾的侵略性,一寸寸掠過她的肌膚。
白皙優美脖頸上墜著一枚毛茸茸的鈴鐺,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晃動。
身上是黑白毛絨的三點式,後頭還綴著一團俏皮的圓球兔尾巴,行走間定然輕盈跳躍,每一步都像無聲的挑逗。
夏星覓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從頭到腳趾都泛起了粉色。
「這是我們的派對主題。」她聲音有些弱,抬手去遮他那雙過於深邃的眼睛,「你別這樣看了......好不好?」
「為什麼不讓看?」沈望野任由她遮著眼,唇角卻勾起戲謔的弧度。
「你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掉了。」夏星覓努力板起小臉,嚴肅得一本正經,「兔兔這麼可愛,不可以吃兔兔。」
少女的嗓音嬌嬌軟軟,手心也是。
沈望野捉住她覆在他眼睛上的小手,送到唇邊。
薄唇輕啟。
食指被裹住。
靈活地掠過指腹。
「兔兔這麼可愛,」他的聲音啞得像在砂紙上磨過,「才更應該......一口吞掉。」
目光寸寸下移,定格。
半透的黑色絲襪完美勾勒出修長的雙腿。
想撕。
然後,他也這麼做了!
「你!」夏星覓驚呼一聲,隨即被堵住唇瓣。
「想把人都引上來麼,寶寶。」短暫親吻後,沈望野稍稍退開,氣息灼熱,「我倒是不介意。」
他的小姑娘臉皮薄,尤其在情動時,總求他關燈。
不想讓他看到她失神凌亂的模樣。
但是小姑娘不知道的是,他在黑暗中的視力同樣極好。
「沈望野!」夏星覓氣呼呼地推開他悄然壓近的胸膛,「你忘記了嗎?老太太說過,按照傳統的習俗,新人在婚禮前不可以見面,明天接親的時候才能過來。今天是我的單身夜。」
「你這個人怎麼不講道理,不遵守傳統規矩,乖張放肆!」
在夏星覓絮絮叨叨的控訴中。
沈望野從善如流地認錯,態度無比誠懇:
「寶貝,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然而那兩隻手卻忙碌得很。
骨節分明的手悄悄鑽進黑色絲襪里摩挲雪白大腿,另一隻則掐著少女纖軟的腰肢,不輕不重地揉捏。
高大的身軀隨之俯下,逼得夏星覓節節後退。
害她不得不勾住他的脖頸,才勉強穩住身形,不讓自己仰倒。
這個男人就是這麼可惡!
當衛生間外的敲門聲響起時。
夏星覓已被逼得眼角泛紅,淚光盈盈,急促地喘息著。
少女發間那對粉白色的兔耳,襯得那張泛著紅暈的臉蛋愈發小巧精緻,眼神濕潤,帶著一絲無措,更激發出人心底最原始的破壞欲。
而某人,正肆無忌憚地進行著這場「破壞」。
頸間的鈴鐺持續不斷地發出細碎而清脆的鳴響。
「星覓,你怎麼上廁所這麼久呀?她們讓我上來看看你。」
門外傳來凌媛媛關切的聲音。
夏星覓緊張得咬住下唇,生怕漏出一絲異樣的聲響。
原本還在故意使壞的沈望野,看到她用力咬自己的嘴唇。
瞬間心疼壞了。
將手指抵進她的牙關,給她咬。
好心暫停給她平復呼吸的空隙。
夏星覓緩了好一會兒,才虛軟地揚聲道:「媛媛......你跟她們說一聲,我有點累了,想先睡了。」
門外的凌媛媛不疑有他,想著新娘明日還要忙碌,便貼心應道:「哦哦好的,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腳步聲漸遠。
然而,就在凌媛媛離開的下一刻。
衛生間內,那清脆的鈴鐺聲便再次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細碎急促,綿延不絕,一直幽幽迴蕩至後半夜..……
「都怪你,明天我怎麼穿婚紗嘛!」
洗完澡,夏星覓看著鏡子裡的斑駁痕跡,氣得牙痒痒。
好巧不巧。
沈望野密密麻麻的吻痕大多聚集在胸口處。
而她最初選定的主紗是國外知名的婚紗設計定製的。
深開V低胸款,很高級也很性感。
這樣一來,那條婚紗只能pass。
不過好在妝造團隊裡有好幾套備選婚紗。
沈望野像是早料到了夏星覓會鬧脾氣。
慢條斯理地給她裹上浴裙。
將人抱到了二層。
底層的派對已經散場,所有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寶貝,我覺得這條最好看,比那條深V的好看多了。」沈望野從一排婚紗架上取下一條復古歐式婚紗,款式優雅卻不失俏皮,像迪士尼里跑出來的靈動公主。
說著,他不留痕跡地把那條深V婚紗推到架子的角落裡。
「我幫你換上試試,好不好?」
他捧著婚紗過來,夏星覓早就被他折騰得精疲力盡。
軟綿綿「嗯」了聲。
沒辦法,目前來看,這條是最佳選項。
其實沈望野拿的這條是所有婚紗里最貴的定製款。
是他專門找到一位隱退的設計大拿親手一針一線縫製出來的。
裙擺上鑲滿了璀璨的鑽石,燈光下仿佛星光閃爍。
起初夏星覓很喜歡這條。
後來被另外那條深V的設計師不斷洗腦。
她不斷說婚紗不該被定義,要熱烈奔放。
現在回頭想想,那位設計師過分殷切,有些想要借這場婚禮自抬身價的嫌疑。
夏星覓穿上婚紗後累到不想動彈。
今晚和姐妹們玩太嗨,後面又被某位壞種榨乾。
此刻,這個壞種正站在她身後,彎腰全神貫注地繫著蝴蝶結。
夏星覓抬頭瞥了眼牆上的鐘,時針已指向凌晨四點。
她哈欠連天,眼裡泛著水光。
明明時差已經調整了回來,可是她發現最近自己越來越嗜睡,總有一種睡不飽的感覺。
想到天一亮就要面對婚禮那堆繁瑣事務。
她不由得一陣頭疼,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情緒被身後的男人敏銳捕捉到。
「怎麼了,寶寶?」
沈望野正低著頭,專注地為她系好婚紗背後的蝴蝶結,調整到最佳的形態。
那雙慣於持槍握械的手,此刻卻輕柔又小心地捻著綢緞,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生怕稍一用力就會扯壞。
「結婚好麻煩啊。」夏星覓嘟囔,「感覺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去做,聽老太太說,沈氏歷來的規矩都很嚴苛,光是婚禮流程就寫了整整三頁紙!」
聽出了小姑娘語氣里的不滿。
沈望野輕笑一聲,問道:「誰給你的紙?我怎麼不知道?」
「徐月芝!」夏星覓沒好氣地答道。
名義上的大嫂。
但她不想喊。
記得顧小魚和沈聿修那件事後,徐月芝對她的態度曾稍有緩和。
沈望野的「離世」,讓夏星覓擁有了沈氏最高股權。
徐月芝居然還和她套起了近乎,甚至妄圖再次撮合她和沈聿修。
夏星覓沒鳥她。
如今沈望野歸來,第一件事就是將沈聿調配去了非洲一家不起眼的分公司,理由是他與親妹行為不端,損害家族聲譽,作為懲罰,勒令五年內不得回國。
徐月芝氣得幾乎嘔血,卻不敢對沈望野發作,只得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給夏星覓添點堵。
說起來也不算是刁難,畢竟每一位嫁進沈氏的女子都要遵守這些既定的規矩。
「那三頁紙呢?」
夏星覓找出來遞到沈望野面前:「喏,我還沒來得及認真看呢。」
光顧著玩了。
唰唰唰——
在她震驚的目光中。
沈望野將紙張撕成了碎片。
裡面的內容不是徐月芝杜撰,確實寫著他們沈家娶親的禮儀規矩。
他就這麼隨手把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撕了?
「寶寶,」沈望野望向她,唇角浮現一抹痞氣的笑。
「我們逃婚吧。」
夏星覓眼睛倏地一亮:「真的可以嗎?」
聽著就很刺激。
一想到能避開那些繁瑣的章程。
她恨不得立刻就長出一雙翅膀飛走。
原以為結婚件很浪漫的事,沒想到很麻煩。
「當然可以。」
沈望野牽起她的手。
他知道,他的小公主骨子裡埋著反骨。
從不甘被世俗的條框束縛。
她善良、勇敢、熱烈、赤忱、美好。
得到她的愛。
是他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