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山灣別墅區。
緊鄰那片寬闊草坪的原高爾夫球場。
近日不知被哪位神秘買家買下,球場不再對外開放。
如今,廣袤綠野上矗立著參差錯落的人形靶,高矮不一,靜默如森。
夏星覓被圈在沈望野懷中,手被他從後方托住,握著一柄沉甸甸的狙擊槍。
經過前段時間的訓練。
夏星覓逐漸掌握了氣步槍的操作和射擊。
可是她無論怎麼射擊,從來沒有射中過十環。
某天。
不知道在多少發射擊後,夏星覓終於氣得撂攤子,把鍋扣在了氣步槍上,「一定是這種槍跟我八字不合!能不能換別的?」
於是沈望野幽邃的眸盯著她片刻,直接把夏星覓帶到了別墅旁邊樹林裡的地下室。
她竟不知道這裡還藏著地下密室,空間還特別大,往下有好幾層。
但是最底下的一層沈望野拉住了她,沒讓她踏足。
轉而帶她進了某層的一間房間。
「隨便挑。」沈望野抱胸斜靠在門邊,乾脆連演都不演了,「每把都能爆頭,別說十環,整個靶子都能射爛,有喜歡的嗎,寶貝?」
夏星覓震驚望著滿牆掛滿的各種槍械彈藥。
堪比是大型軍事電影裡的布景。
她認真研究了半晌,挑了一把看起來秀氣的長管槍。
可是沒想到,看著輕,拿起來仿佛有千斤重。
以至於她此刻練習架槍時,不得不依靠沈望野幫她架住。
夏星覓回神,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麼呢?又分心。」
沈望野低沉的聲音突然在夏星覓耳邊響起,散漫的黑眸垂下睨她。
「真正的戰場,敵人可不會給你留一點分心的時間,走神,就意味著要去見死神。」
「可是我手臂快斷了。」夏星覓防曬裝備齊全,脖子上掛著小風扇,頭戴鴨淺藍色舌帽,日光下小臉被悶得紅撲撲的。
抬起來的一雙晶亮水眸看起來有些可憐。
滿臉的汗,汗濕的碎發都粘在紅暈的頰上。
「誰叫你選的是把狙。」沈望野眸中噙著明晃晃的笑意。
他當時本想提醒,但是小姑娘挑完這把槍後洋洋得意的勁兒,於是故意憋著沒說。
夏星覓道出疑惑:「狙不是有個架子的嗎?像相機三腳架那樣。」
她看電視裡頭都這麼演的,不明白為什麼要徒手在這架。
她有點後悔了,盤算著想重新去換把槍。
沈望野眼睫半垂,眸光划過她秀致挺翹的鼻尖,伸手拭去上面細碎的汗珠。
沒忍住輕輕捏了紅紅的臉,「野外作戰,誰揣著支架到處跑?緊急情況下,沒機會讓你慢悠悠架槍。」
他壓下心頭陣陣軟意,聲線刻意放冷:「既然選了這把槍,就要從一而終。繼續練。」
沈教練終究是沈教練。
和訓練練散打時如出一轍。
訓練場上從不縱容她,嚴苛得判若兩人。
夏星覓不情不願架起手臂,小聲嘀咕:「我又不會真的上戰場。」
「眼睛盯緊靶心那個紅點,」沈望野忽然開口。
灼熱呼吸掠過她耳際,聲音穩而沉,「別呼吸。」
他粗實的手臂牢牢穩住她微顫的手腕,體溫透過薄薄衣料漫過來,有些燙人。
「瞄準。」
尾音拖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痞氣,仿佛這是一場他主導的遊戲。
「射擊。」
扳機扣下。
後坐力撞得夏星覓肩頭一顫,因慣性後退的身子被沈望野穩穩護在懷裡。
巨大的聲響讓她短暫耳鳴,手還有些輕微顫抖。
整個人懵懵的,這可比氣步槍的威力大得多了。
沈望野下巴抵在她頭頂,吐出的話意味不明。
「如果我說,嫁給我,半隻腳已經踏進了戰場。」沈望野垂眸看她,「你會不會後悔?」
夏星覓緩慢從後坐力中緩過來。
好半天才消化完他這句話,無語瞪他:「我要是後悔的話,還會在這大太陽底下那麼努力地練習嗎?」
為了探索他的過去,她已經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向他靠近。
居然還問她後不後悔。
沈望野幽幽來了這麼一句:「我看那隻橘子挺替你後悔,急著幫你找下家,只可惜,林北澈有女朋友了。」
說到最後似乎還在替她遺憾,語氣比沒熟的橘子還酸。
「是橙子。」夏星覓反駁完,忽然意識到他這句話有些不對勁。
沈望野怎麼會知道林沐橙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夏星覓對上他垂下的眸:「你都從哪裡聽說的這些?我對林北澈沒有半點意思。」
話還未說完,手機響起。
來電人赫然顯示:【備胎】
夏星覓:......
她驀地想起,這是林沐橙幫她存哥哥手機號的時候編輯上去的備註,她一共就給林北澈打過那一次電話,就把這個號碼忘在腦後。
這通電話對夏星覓而言就跟鬼來電似的。
時機可捏得真是時候。
但是林北澈找她,說不定和林沐橙有關。
她只好硬著頭皮,在沈望野意味深長的注視中接起電話。
「喂,北澈哥......」
「哥」字剛落下,手手機便被一把奪過。
直接關機。
她整個人被打橫撈起,帶進草坪旁的樹蔭下。
樹蔭底下的溫度和日頭下天壤之別,涼意瞬間浸透肌膚,可是夏星覓心底卻有一股燥意攀升起來。
氣沈望野的無端猜忌,也氣自己馬虎忘了改備註。
鴨舌帽跌落在地,黏濕的髮絲貼在額前,她被沈望野牢牢抵在樹幹上。
剛要開口,卻猛地被他吻住。
沈望野吻得又深又重,不同以往的強勢和直接。
霸道撬開她的牙關,唇舌緊密地與她交纏在一起
夏星覓的氧氣很快就被奪走,呼吸變得困難。
感受到少女抵在他胸口的手捶打了幾下,沈望野好心放她吸了口氧氣,又一刻不停再次堵住她。
夏星覓逐漸招架不住,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察覺她身子變軟,沈望野順勢托起她的腿環在自己腰間,將她往樹幹上壓得更緊。
他開始吻得越來越欲,一時輕,一時重,故意勾她起反應。
夏星覓明明正在氣頭上。
可是又無可奈何被他吻出了濕意。
一聲嬌膩的低吟不由自主溢出喉間,此時少女的嗓音已經被欲望浸透,軟得滴水,正是最好聽的時候。
沈望野這才鬆開她,低喘著命令:「剛才怎麼喊林北澈的?也這麼喊我。」
夏星覓此刻腿都是懸空的,夾在他腰間,被他架得牢牢的,臉上升起的緋紅和剛才熱出來的顯然不是同一種。
她心裡有疙瘩,故意偏過頭賭氣:「不會喊。」
沈望野盯著她被吻得殷紅水潤的唇,渾身透著一股邪氣:「別逼我換個地方親。」
夏星覓當然知道他指的是哪裡。
他的舌頭靈活得像條蛇,光是在齒間輾轉已經讓她無法招架,更別提是......
她安靜了幾秒,就這麼跟他對峙著,最後終於妥協:「望野哥,你是我唯一的哥哥,滿意了吧?」
嗓音又低又嬌。
沈望野滿意地勾唇:「乖寶寶。」
「給林北澈換個稱呼,以後不許叫他北澈哥。」
夏星覓:「那叫什麼?」
沈望野:「爛黃瓜。」
夏星覓:......
這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