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念念春潮> 第260章 河清來信

第260章 河清來信

2026-08-09 19:15:29 作者: 支雲
  皇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廣,҉҉t҉҉w҉҉k҉a҉҉n.҉҉c҉҉o҉҉m 隨時看 】

  梁王等人到得更早,他青著臉徑直走到首位落座,旁人不敢阻攔。

  他是皇帝長子啊。

  臣子們目光閃爍。

  先前不敢賭他,是因為梁王無後,這在儲君爭奪之中是絕對的劣勢。

  可如今皇帝下落不明,縱使無後又如何?又不靠陛下來選定了。

  娶妻生子往後還可以勸啊!

  文臣們對勸皇帝是極有心得的。

  就在這時,殿門外的小太監喊了一聲:「丹朔郡王到。」

  眾人本能地朝梁王看了過去,而後才又看向傅翊。

  傅翊臉色微微泛白,也不知是在牢里真的過了苦日子,還是因太久沒見日光所致。

  傅翊背光而立,並未立即挪步。

  眾人一時竟有被他打量審視的錯覺。

  「丹朔郡王……請。」有人招呼了一聲。

  傅翊淡淡應了聲「嗯」,邁步進門。這些人……這些人中……

  過往皇帝欲辦一些事,而又擔心備受阻力時,便多是交由他來辦。是很辛苦,也招來了無數怨恨。

  但這樁樁件件的政令推行過程中,無數人都要靠他提拔,安放到不同的位置上去。

  皇帝想拔除他,便只有將他延伸出去的枝脈也一併拔除。

  可越是如此,那些枝脈越是抱得更緊,扎得更深。因為唯有這樣,才能確保自己不被拔起。

  傅翊落了座,面無表情地問:「出什麼事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出了什麼事,傅翊當真不知道嗎?今日這一出,應當如他預設一般吧。

  可他為何,臉比他們還臭?

  「郡王!郡王的手,這是怎麼了?」上茶的宮人指著叫了起來。

  傅翊攤開手:「大理寺少卿對我嚴刑逼供,因我不肯認罪,便說要將我的手切下來。」


  眾人對視一眼,眼底帶著怪異之色。

  真的假的?

  大理寺少卿那麼勇?

  「可惡至極!」有人站起來怒斥。

  有他開頭,跟著便也有其他人紛紛出聲斥責:「刑訊豈能如此隨意?還要將人屈打成招嗎?」

  「郡王受苦啊!」

  「陛下失蹤了,郡王知道嗎?」殷輝義插聲。

  「什麼?」傅翊猛然站起身,而後晃了晃,一手扶住了椅子。

  殷輝義垂下眼。沒跑了,就是傅翊乾的。

  此人心中根本沒有君臣父子三綱五常,沒什麼是他不敢幹的。

  「那如今……該如何是好?」傅翊輕聲問。

  「陛下先前可有提到過屬意哪位皇子?」臣子急急道,「總要先有皇子代理政務,行監國一事,方才能平息眼下的慌亂。」

  傅翊的目光掃過諸皇子:「……沒有。」

  「沒有?」

  「嗯,沒有。」

  連梁王都有些驚訝。

  夾在中間的小皇子更是有些急,頻頻朝傅翊看來。

  「我能走了嗎?」傅翊面露疲色。

  「這監國一事……」

  「以我愚見,陛下年邁,往日政務就多由諸位大人共同協理。暫無儲君監國又有何妨?諸位大人依舊能一如既往,齊心協力,治理家國,不使御京生亂。」

  眾人頓住,滿滿的受寵若驚。

  別說,傅翊雖然總是獨得御寵,又獨攬大權,招人恨得很。但說起來中聽的話來,那是真中聽啊!

  話到遞過來了,又豈有推拒之理?

  眾人頓時滿聲應和,殿內一時都是快活的空氣。

  殷輝義暗自發笑。

  好一個狐狸。這會兒將政務一推,那些各有擁立的臣子,還得繼續打架。他倒先抽身了。等旁人打個你死我活,再假惺惺出來收拾殘局嗎?

  傅翊這時招招手,讓宮人扶住自己,緩緩向外走去。


  大臣們方才得了他給的階梯,這時自然也要向他賣個好,便道:「聽聞殺害昭寧公主的真兇已被捉拿,那郡王該還府去了吧?」

  傅翊回頭微微頷首,一言不發地走遠了。

  瞧著倒越見頹靡。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那大理寺少卿真嚴刑逼供啦?

  待人們散得差不多了,小皇子才急匆匆趕到傅翊跟前。

  「郡王今日殿上為何……」

  「為何不推舉你?」傅翊垂眼,眸色顯得漠然,「殿下,成大事,連這點耐心也無嗎?要先予人好處,人才會予你方便。」

  小皇子漲紅了臉,囁嚅道:「只是、只是昨日……我見那個在郡王身邊的人,她……她與梁王親近……」

  小皇子在傅翊面前跪了下來:「我想請郡王堅定地選擇我。」

  「郡王。」他抬頭,又喚了聲,「老師。」

  這便是極為親近的稱呼了。

  但傅翊這人和常人不同。

  梁王是一定吃這一套的。

  他卻盯著小皇子道:「你對此事耿耿於懷?」

  小皇子愣了愣:「並、並無,我只是想和郡王說一說……」

  傅翊道:「我實在疲累,恕我先行離去,也請殿下回去歇息吧。」

  小皇子忙道:「待將來……將來我若登位,那待郡王無禮的大理寺少卿,我定將他施以墨、劓、剕、宮、烹煮之刑!」

  傅翊的目光從他尚稚嫩的面龐上掃過:「嗯。」

  他所擁有的不多,但卻很是記仇。

  他會記程念影的仇。

  重新選一個吧。

  ……

  御京暫且就這樣陷入了一種極微妙的平衡中。

  有人想以梁王有封地,不該長居京城來驅走梁王,但看了看他手裡的兵,還是選擇了沉默。

  傅翊坐在郡王府中,已沐浴更衣,換了身衣裳。

  吳巡就蹲在那裡給他上藥,等上完一抬頭,發現主子的臉色比之前下大獄無法沐浴更衣還要難看得多。

  「主子?是不是很疼?」

  佟御醫走進來:「我看不像是手疼。」

  吳巡:「那能是哪兒疼?」

  傅翊屈起手掌,又舒展開。

  一時間沒人搭理吳巡。

  吳巡只好老老實實端著水往外走。

  這時有其他護衛進了門,道:「有主子的信,河清來的。」

  傅翊幾乎是立即伸出了手:「拿過來。」

  程念影這麼快就到河清了?還寄了信來?

  他拆開信——

  「江慎遠是少虡樓的樓主,少虡樓是皇帝所有,我會跟著江慎遠來御京。小心、小心、切切小心……」

  傅翊一時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信是程念影被江慎遠帶到御京來之前,在懸空寺寫給他的。

  只是今日才送到他手中。是了……這信必不敢走官驛,所以才遲。

  傅翊屈指反覆摩挲著「小心」二字。

  她在懸空寺撞上了江慎遠,是他疏漏。她倒急著要他小心。那時她還不知他要剷除少虡樓。

  傅翊突然抬手抓了下衣襟。

  那是怎樣的感覺。

  尖銳過後漫起悶和鈍,不過片刻之間,竟覺得極其難以忍受。

  他的動作因為太用力,血一下就弄髒了衣衫。

  「主子?」佟御醫這下都被傅翊的臉色驚著了。

  「她所氣的,是她回回真切地憂心我,最終卻發現,不過是我瞞了她。」

  「主子……」

  傅翊突然起身:「我要去河清。」

  「這、這麼突然?主子……」

  傅翊底色到底是冷靜到近乎冷酷的,他很快又慢慢坐了回去:「準備馬車吧。」

  馬車最終停在了梁王府前。

  梁王聞訊趕了出來,想問傅翊又想巧言令色謀劃什麼?

  傅翊開了口:「梁王殿下,我們談談吧。」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