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粉絲鬧成一團，討論聲也是鬧成一團。
雖然沒有過於驚悚的畫面和情節。
但第二期開播。
直接就占了三個熱搜。
#揭秘非正常現象，刺激#
#鹿溪靈，言靈#
#世界上真有言出法隨#
而直播間的觀眾，也肉眼可見的增多，第一天晚上，就達到了第一期節目的三倍。
節目組狂喜，覺得這波開局就很順利。
但導演卻心裡七上八下的。
第一期第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其實並不十分清楚。
但是上面緊急聯繫讓他繼續做節目，只是需要劇本。
以及第二期的錄製，也十分的順利，讓他多多少少升起了幾分疑惑——
上面到底什麼意思？
如果真的不准推崇封建迷信，那早該禁播了！
現在外界都在傳，他有想法，有野心，也有運氣，這檔節目橫空出世，必定能創下歷史新高。
但事實上，他根本沒有那麼大野心。
他現在怕的要死！
那麼這些言論，是誰主導的呢？
或者是用來掩蓋什麼？
一把年紀，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混了這麼久，還是很通透的。
既然想不通，他也不多想了，只是實時的，將後台數據往上面報了一下。
看起來像報喜。
匯報自己的成果。
第二期第一天晚上，觀看人數就達到第一期的三倍哦，並且還在持續飆升哦。
……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這情況龍乾他們已經發現了，並且已經在竭力控制了。
想控制熱度，不讓更多普通人卷進來。
可是根本控不住。
關鍵時刻還收到節目組的報喜。
持續飆升……
「這樣下去不行，太矚目了，到時候一定會束手束腳！」龍乾坐在會議室，看著數據，臉色越來越黑。
一開始他們根本沒想到，節目會突然爆火了。
很尷尬。
這樣人越多他們會越被動。
謝老爺子靠在對面，談正事的時候他身上少了那份老人的和藹慈祥，更多的是上位者的氣勢。
他沉聲道，「平台那邊打過招呼了，沒給流量，這些觀眾來路不正常。」
龍乾旁邊一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聞聲給出建議，「謝家旗下也有娛樂公司吧？適當放出些新的，有吸引力的信息，轉移一下觀眾注意力？」
謝父無奈道，「是可以，但就怕適得其反，如果把更多人的目光聚焦，然後剛巧他們再一起關注到直播呢？」
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他的措辭是『剛巧』，但眾所周知，這背後極大可能有人操縱。
他們現在每一步，都必須小心再小心。
因為他們在意的東西太多了。
對方可以有無數陰招，有無數失敗，但他們不能錯一步。
會議推進困難。
在絕對的，恐怖力量面前，普通權勢能插手的有限。
而靈異部門總部，目前水又很深。
可以尋求內里幫助。
但絕不可過於依賴。
探討到最後，他們還是決定盡一切努力，用常規手段先降熱度，然後靜觀其變……
其實在探討的過程中，老爺子視線不時的在往沈知渺那邊看。
小姑娘給他的初印象很不錯。
他覺得她應該有一些獨到的見解。
但是全程。
她竟然保持沉默。
只是盯著手機看。
像極了那種，沉迷於手機的網癮少女。
眼看對方眉目舒展，唇角含笑，跟他們仿佛沒在同一個頻道，他緩聲溫和的開口詢問了。
「渺渺是有什麼好想法嗎？還是有什麼好消息？」
「……」
眾人視線下意識看向了沈知渺。
果然，都捕捉到了她臉上還未收起的笑容。
所有人心思各異。
有些佩服。
這就是傳說中的藝高人膽大嗎？
沈知渺的心態，他們是無論如何都學不來的……
沈知渺抬眸，怔怔的看著謝老爺子，愣了一下，「想法倒是沒有，但好消息確實有一個。」
謝老爺子來了興趣，「哦，那，是跟我們現在討論的有關？」
他其實是想直接問好消息是什麼的。
但顧及到周圍有人。
不確定沈知渺跟他關係。
這樣直接問，會不會很唐突。
沈知渺不太關注現在討論的東西，只是搖搖頭，「不是，是我之前在江城養的一些花花草草，生長周期確定了。然後底下一群小朋友還算爭氣，把我想要的丹藥做出來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到時候送爺爺一顆，您福壽綿長，功德無量，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老爺子可以選擇用丹藥輔助修行，飛升什麼的先不說，延年益壽能達到極致。
謝老爺子樂呵呵的笑，寵溺的順著她的話道謝。
話題頓時跑偏，完全沒有氛圍了。
老爺子當然也沒有追問。
只是在離開會議室後，仿佛隨口詢問了一下謝凜辭。
「渺渺那丫頭，是胸有成竹嗎？她好似並不在意對方的小動作。」就跟之前任家的情況一樣，她根本不屑推測對方怎麼想，她只會主動出擊。
謝凜辭勾唇笑笑，能理解老爺子的疑惑，「相比於阻止，她更擅長用同樣的方式，借用對方的力量。」
老爺子，「……」
他表情懵住。
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用同樣的方式？
借對方的力量？
對方來路不正，心術不正，力量自然也不正，她去借人家的力量？
「她當下跟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但也不完全一致。她不在意規則，不在意後果，只想除掉邪神，取而代之。」
「？？？」
老爺子腳步忍不住頓住，轉頭看向他。
現在的表情都不是懵了。
而是極度不解。
這是什麼逆天發言。
這還能算目標一致？
謝凜辭仿佛沒看到他的震驚，垂著眼瞼，唇角笑容始終淡淡的，「所以，維護秩序這件事，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老爺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實在太多疑問，不知道怎麼開口。
當然。
謝凜辭好像只是隨口解釋，也沒有跟他討論的意思。
「爺爺，我跟渺渺領證了，往後她也是謝家人。她行事張揚，但道心純粹。有牽絆，就絕不會墮入歧途……」
「！！！」
謝老爺子瞳孔微縮，臉色猛變，「你！您……？！」
領證？
謝凜辭領證，意義非同尋常。
他不是行內人，但了解的東西並不比內行少。
結婚證有法律約束力，也有契約效果，極大可能，能讓他的力量跟對方共享。
他知道他動心這件事極其罕見，但不知道，他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而且今天這些話。
也不像分享。
因為他的私事，根本沒必要跟他這所謂的家人匯報。
更像是……
託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