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哭唧唧，委婉但高情商的拒絕了。
然後就聽見了，它的宿主再次逆天的發言，【那要是我在還款之前，把我的信仰值全部花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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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宿主有賴帳嫌疑，縮短還款期限！今日之內，必須還清所有欠款！】機械的聲音，陡然出現，嚇了沈知渺一跳。
她擰了擰眉，有些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閉嘴！」
剛剛只是在腦子裡溝通。
這突然吵的她忍不住出聲，驚到了在一旁黏糊敘舊的趙月晴兩姐妹。
兩隻鬼怔怔看過來。
一個茫然不解。
一個忐忑緊張。
趙月書是緊張的，畢竟她本該跟其他鬼一起，被靈異部門帶走。
但是沈知渺有事問她，於是自然而然的，將她帶來了這裡。
跟姐姐一起。
她也剛好，有好多話想跟姐姐說。
有好多話想要問她。
兩姐妹聊的忘我境地，互相了解這千年來，雙方都發生了什麼，這剛進入氛圍呢，就被這句呵斥拉了回來。
是太太吵了，被沈知渺厭煩了？
趙月書見沈知渺呵斥完，沒有太大反應，然後悄悄將詢問的視線看向了姐姐。
趙月晴看了沈知渺一會兒，有些瞭然了。
「大人沒跟我們說話，放心。我們出去聊吧，她應該還有其他事處理。」趙月晴拍了拍妹妹的手，輕聲安撫，然後帶著她穿過符文複雜的牆面，避開院子裡的各種危險布置，坐在了院子的涼亭里。
趙月書，「？？？」
怎麼說呢？
她看著周圍的一切，感覺挺夢幻的。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能在道士布下的陣法和符文中，來去自由的穿梭。
姐姐跟這位大人的默契程度，遠超她的想像。
是好事。
這至少證明，姐姐跟著她，沒受苦，也沒受任何欺負……
沈知渺不知道這對鬼姐妹的心思，只是呵斥完系統那機械音，等腦子裡平復下來，這才嫌棄PUA。
「你說你還有什麼用啊？」
「……」
系統也意識到自動化的反應，在宿主神識里，太沒禮貌了。
於是識趣的飄了出來，扇動著金色的小翅膀，飛舞在沈知渺面前。
小心解釋，「對不起，宿主，規則是延續老系統的，很多東西受到規則管控。觸及到規則紅線，會被警告和阻止，我目前也干涉不了。」
沈知渺，「……」
她冷眼看著它。
系統被她盯得緊張，慌忙補充解釋。
「真的，我真的干涉不了。而且如果今天不還款，會扣光信仰值的。您說的那種可能性，也不可能實現。因為現在信仰值能兌換的頁面，暫時還沒打開。」
系統都快急哭了，但還在認真評估，她剛剛那不要臉的想法，顯然是行不通的。
結契過後，沈知渺發現自己跟這傢伙有微弱的感應。
也清楚它現在說的確實是真話，沒騙自己。
不情不願的放棄了索賠計劃，終於言歸正傳，說起了正事，「你當時提醒我做其他準備，是不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系統見她轉了話題，鬆了一口氣，也立刻有問必答的匯報了。
「我當時是嗅到那邪神的氣息不對。」
「怎麼不對？」
撲閃著金色小翅膀的系統歪著頭思索了一會兒，「不好說，我不敢妄自評論。」
沈知渺瞭然了，那就是有想法，還沒得到證實而已。
「說說你的猜測，你覺得會是什麼可能。」
「……」
系統詭異的沉默，讓沈知渺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微眯著眸子，試探性的開口詢問，「跟老系統有關？」
系統撲閃的翅膀稍稍頓了下，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飛近了些。沈知渺詭異的，從這個沒有實體的東西身上看到了期盼。
所以，它的猜測不敢宣之於口，等著她主動說出來？
她靈機一動，幾個詞幾乎脫口而出。
「老系統，氣運值轉化歸宿，帶著邪神的氣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邪神可以輕易衝破現存世界之外的力量。
除非它本身就帶有這種力量。
商城氣運值的最終歸宿，可能就是到它那裡，所以商城兌換的物品，對它來說威脅性不大。
系統那一瞬間，小金翅膀扇得更快了，語速也是飛快，「哎？！不講不講不講！沒有沒有沒有！」
沈知渺，「……」
瞬間醍醐灌頂的震驚，被它這浮誇的表演都沖淡了。
這樣很茶的好吧？
引導別人說出事實，然後自己又假模假樣的否定，維護……
「可不對勁，」沈知渺還是想不通，「邪神如果真有那本事，有遠高於現存世界的力量，還有必要這麼藏頭藏尾，畏畏縮縮嗎？」
系統扇動翅膀的速度，慢慢緩了下來。
渾身都寫滿了問號。
其實，它也沒想通。
所以才即便有猜測，也不敢輕易說出來。
空氣安靜。
一團小黑球幽幽的，像鬼一樣從背後飄了出來，手上還捧著一本書本模樣的東西。
「天道即規則，世間有規則，才有公平。古籍早有記載，曾經有超出現存世界的力量出現過，但被天道毫不留情的毀滅掉了……」
一人一系統，齊刷刷朝聲源處看過去。
小黑球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高深提醒，「邪神連天道都敢蒙蔽，它會不知道怎麼利用力量嗎？」
「可是我原本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啊。」系統當即提出了另一個疑問。
它是跟江月凝一起魂穿到這邊的，嚴格意義上來說，跟這邊的邪神並無關聯。
小黑球手快速翻動書本，幾行文字憑空出現在空中，伴隨著它的講解，「邪神的存在，在任何世界都是相通的。並且它不死不滅，只要有邪念，就能不斷重生。」
所以，邪神氣息能對抗它商城的技能，並不奇怪。
不局限於它是哪個位面的邪神。
小黑球一副高知分子模樣，講解完，一把子合上書本，再次天馬行空的冒出一個可能。
「再說了，你能確定你屬於哪個世界嗎？或許你也根本不屬於那個世界？本來就屬於這個世界？也或許，你不屬於上一個世界，也不屬於這一個世界，屬於另一個世界呢？你就是個中間商平台，跑來賺差價的！」
「……」
它這個世界那個世界的，言語間帶著明顯排擠，給系統都整沉默了。
但沈知渺卻捋清了。
且聯繫當時邪神掙開領域，又被陣法束縛住的反應，說她用小破陣法試探他……
所以，它根本不認識系統技能！
那就極有可能，學究煞的猜測是對的！
這個世界的邪神，雖然能掙脫技能，但是並不認識技能！
「那我持續在商城兌換東西，就等於給邪神打工，給他送氣運嘍？並且我在商城兌換的技能，還對邪神一點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