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知渺一巴掌甩了過去，將顧菲菲頭打偏了過去。
下手乾脆，聲音倒是悠閒，「你們一直覺得我怕這怕那，我真的很想當面問問你們，我到底怕什麼啊？」
顧菲菲嘴裡一陣腥甜，但也顧不上，只是猛的轉頭，震驚的看著她。
「你……！」
剛剛是怎麼過來的？
明明還在幾步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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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沈知渺又給了她另一邊臉一巴掌。
「怕你們不吸我血？不花我錢？還是怕再也沒有機會把臉伸過去給你們踩了？」
「……」
顧菲菲轉頭，看著她的眼神，憤恨中，多了幾絲驚懼。
沈知渺看著兩邊對稱，滿意點頭，「嗯，這就對了，現在該害怕的人是你啊，殺人兇手。」
後面那四個字，言笑晏晏，卻宛如惡鬼低喃。
顧菲菲第一次覺得沈知渺這麼陌生。
陌生的讓她害怕。
她急忙搖頭，滿臉的驚恐。
「我不是！我沒有！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告訴我哥！你就算送我房子，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你了……」
「啪！」
沈知渺又給了她一巴掌，直接將人扇翻在地。
聲音染上了幾分冷意，「現在是算我們的帳，我勸你別提其他垃圾。」
還有，誰他媽要給她送房子啊？
夢還沒醒呢！
顧菲菲跌坐在地上，這次偏著的頭，遲遲沒有轉過來。
她現在是真的慌了。
垃圾？
沈知渺竟然這麼形容哥哥！
她是真的，不想跟哥哥複合了嗎？
「兩條人命，你拿什麼還？」沈知渺見她終於認清現實，於是開始冷靜算帳。
顧菲菲突然聲音拔高，「我憑什麼還？我做什麼了？你自己問問她，是我殺了她嗎？我幹什麼她了？」
喬蕊飄了過來，看著顧菲菲還不知悔改，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你什麼都沒做，你只是讓她幫你背鍋挨揍，然後把她留在了倉庫而已？」沈知渺嗤笑。
「她不是我好朋友嗎？她也收了那老男人的錢買的禮物，替我一下怎麼了？」顧菲菲理直氣壯。
喬蕊憤聲，「我要是知道那些東西那麼髒，我絕不會要！」
顧菲菲冷笑，「你裝什麼清高？你收到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跟我這個富二代做朋友，你心裡也樂開花了吧？現在又有什麼立場來指責我？」
「……」
喬蕊纏了她這麼久。
聽到過很多次她的哭訴，她的道歉。
或真或假。
她不願意原諒。
但她也終究是相信了，她當時是一念之差。
然而現在第一次，聽到她這些心裡話……
她一直是這麼想的？
沈知渺在一旁笑出了聲。
顧菲菲仿佛被刺激到，轉頭怒視她，「你笑什麼？你有錢就了不起嗎？
沈知渺笑容未減，蹲在她面前，真誠的看著她，「你知道嗎？要是你早說，你喜歡錢，喜歡奢侈品，我可能把沈家股份都送到你手上了。」
顧菲菲眼睛一亮，眼底毫不掩飾的貪婪。
「但你沒說啊，你非要口是心非。說你顧家書香門第，視金錢如糞土。」
「我……」
「你把真正清高的那個自己，敬佩好朋友的自己，殺死在了那個老舊倉庫。留下的你，只剩虛偽和貪婪，以及東施效顰的骨氣。」
「……」
顧菲菲像是被戳中心思，臉色慌亂懊惱，張嘴還想狡辯。
沈知渺繼續道，「像你這種死了一半的人，行屍走肉的活在人世間，還有什麼意思啊？」
她聲音輕輕的，緩緩的，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伴隨著話語，幾絲無形的黑氣，緩緩纏繞住顧菲菲。
顧菲菲瞳孔有些渙散。
頹然回答，「沒什麼意思……」
「但你本不該是這樣的啊！你該清高孤傲，該家世顯赫，該權利地位唾手可得，該受人敬佩喜愛！」沈知渺給她編織了一個夢寐以求的身份。
顧菲菲抬眸，渴求的看向她，「那我……」
沈知渺微笑，「你可以跟我交易。」
顧菲菲眼睛亮了些，點頭如搗蒜。
沈知渺手指輕挑她的下巴，眼神打量，像評估一件差強人意的物件。
「這副皮囊一般般，做籌碼肯定是不行。但好在年輕，壽元也能抵一些。那就，給我你的五識和三十年壽元吧。」
「我將允許你，還清罪孽，按照你想要的模樣去生活。」
「……」
顧菲菲被心底放大的貪慾蒙蔽了理智。
她打心眼兒里信任沈知渺。
就像以往無數次，信任她能幫她解決問題，給她一切一樣。
聽到可以一切過往清零，按照想要的未來去生活，她還有什麼猶豫的？
劃破手指。
將鮮血印在了混沌珠上。
伴隨著混沌珠淺淺閃爍，顧菲菲那雙貪婪的眸子，逐漸失去色彩，變得呆滯無比。
五識。
包括眼耳鼻舌身，所有感官所識。
失去五識，等同於失去一智，從此變成痴傻之人。
今日發生的一切，她沒有機會傳出去了。
就算是同道之人用術法，都無法再窺探……
收起混沌珠。
沈知渺站起身，用神識探查了一下。
嘖。
這點東西，連混沌珠內半點波瀾都沒掀起來，還比不上她剛剛過來一趟，所耗費的靈力呢。
也幸好接了白家那個大單子，否則還要天天擔心沒命。
一轉頭，剛想說什麼，就看到喬蕊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那模樣。
仿佛她們角色對調。
沈知渺是惡鬼一般。
對上那雙清冷，帶著審視的眸子，喬蕊很緊張。
「沈小……沈大……我，我剛剛什麼都沒看見……」
「你看見了又能怎麼樣？」
「……」
喬蕊本就蒼白的鬼臉，此刻更是透明的，仿佛風一吹都要散了一樣。
沈大師，是不打算放過她了吧？
也是！
她用的手段比自己這個怨鬼還陰邪，但又不打算與殷大師為敵，那就只有，對目擊者下手了。
不過在灰飛煙滅之前，能看到顧菲菲遭到報應，她已再無遺憾。
緩緩閉眼……
然後就聽沈知渺清冷的聲音繼續，「我的補償已經拿到了，你想要什麼，自取，要她給你償命嗎？」
喬蕊，「？？？」
「你剛剛不是說，允許她還清罪孽，按照她想要的模樣生活了嗎？」喬蕊很疑惑，她們不是已經達成協議了嗎？
沈知渺看她像看傻子一樣，「我是允許了，但那僅僅是我允許，我不代表任何其他人允許。」
喬蕊，「……」
她默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的邏輯。
就，略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