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赫鈞一直聽著他們的對話。
沉吟了好一會兒,才三觀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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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心存懷疑。
但眼下的困境是事實,反正別無他法,不如嘗試一下破除那邪術。
就算被騙了,也只是損失錢財不是?
想到這裡,他再看謝凜辭的眼神溫和了些,畢竟如果不是他一直堅持,老爺子可能真出事了。
又跟謝凜辭了解了些情況,這才拿著手機打電話搖人去了。
白家人各忙各的。
有白家現任家主出馬,人脈不用說,肯定比之前更廣。
一時間,亂成一團的白家人,終於一條心了。
殷大師在一旁,著急的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想開口,但由於錯過了最佳開口時機,已經沒人有時間聽他說話了。
他現在真的很想問,就沒人問問沈知渺能不能解決嗎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進門就看出問題了啊!
……
確實沒人覺得沈知渺能解決。
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幾斤幾兩他們不知道嗎?
他們覺得她今天過來,就是幫殷大師打配合的。
讓白赫鈞轉變認知……
沈知渺倒是絲毫不介意,她的委託人是白沐川,任何條件她都只需要單獨跟他談。
讓白赫鈞接受這個事實,只是解決一個阻礙而已。
不過她給大家解釋完情況之後,也發現了一個之前沒發現問題。
白家有大師?
解決問題的是那老道士?
給白沐川護身符的也是那老道士?
那,這位帶著老道士過來的白家遠親,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謝家人?
他到底是不是人?
在這件事裡又扮演什麼角色?
「我姐哎,你就這麼讓我爸相信了?這麼猛的?不是說好了徐徐圖之嗎?!」白沐川杵在旁邊看著這大反轉,人都傻眼了。
只能說,不愧是他姐啊。
沈知渺回過神,只深深的看了那邊椅子上的男人一眼,抬步離開,「走吧,帶我在宅子裡轉轉。」
白沐川現在對她只有崇拜,再沒半分懷疑了,「好咧!你跟我來!」
……
正廳很快人散盡,殷大師再也忍不住了。
低聲跟謝凜辭確定。
「我們從始至終都沒告訴白家人,七星借運樁的信息吧?」這種邪術太陰險,且失傳已久,傳出去影響太大了。
白家後面找來的那些大師,都只知道白家被人下了邪術。
運勢被盜取。
但沒人能找到根源,更別說解決。
這沈家大小姐,看起來年紀輕輕,一眼就認了這邪術不說,還發現了他干涉的方式……
「您早就知道她懂行了,所以攔住我繼續勸白家主?但我沒在她身上感受到同行的氣息啊!」
「……」
謝凜辭依舊是那副閒散姿態,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手腕隨意的搭在扶手上,優雅又平靜。
一雙黑眸定定的盯著那道離開的背影,低聲呢喃,「竟然變得模糊了。」
殷大師茫然,「什麼?」
「面相。」謝凜辭眸光悠遠,「幾天前我見她,應該是被人換了命格,已經氣運耗盡,一臉死相。」
殷大師瞪大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換命術?這才七天不到,她解開了?」
謝凜辭搖搖頭,「沒解。」
殷大師猛的回頭看向他,「??!!」
換命術,沒解?
但氣運耗盡還能活的好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剛剛什麼都沒看出來?!
從業幾十年以來,他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能力……
……
沈知渺在白家老宅轉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情況。
如果按照常規破解法,確實麻煩。
但她現在可是邪修哎。
這不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嗎?
這破天的富貴!
她接了!
「來之前我說了,我能替你解決,但你必須付出代價。」沈知渺斟酌著措辭開口。
白沐川從她進門開始,就隱隱有感覺,她一定能解決。
這會兒聽到確切回答。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他激動的看著對方,爽快承諾,「姐!你想要什麼直說,只要我有,只要我能拿到,一定雙手奉上!」
沈知渺勾唇笑了,「我要你們白家往後三年的家族氣運,以及之前被竊取的,我也要。」
白沐川笑容僵在臉上,「……」
要是在這之前,聽到這麼玄之又玄的報酬,他一定嗤之以鼻。
但親身經歷,他多少有了點敬畏之心。
「家族氣運給你了,白家會怎麼樣啊?」他謹慎詢問。
沈知渺歪著頭思索了一下,「白家祖德深廣綿長,子孫蒙蔭,本不是家道中落之勢。如果破除邪術,主動贈與氣運,大概就是,沒以前那麼順遂?多積陰德,可彌補根基。」
白沐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主動贈送三年氣運,頂多是沒以前那麼風光。
但任憑目前局勢發展,白家會家破人亡啊。
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而且多積陰德,還可以彌補呢。
不過他還好奇,「之前被竊取的,還能拿回來嗎?如果拿回來對方會如何?」
「能,」沈知渺道,「對方術法被破,必將遭到反噬。」
「我同意!」
白沐川再沒有任何猶豫。
表情甚至有點惡狠狠的,「真當我白家氣運這麼好偷,必須讓他遭到反噬,這樣才公平!」
沈知渺眉梢微挑,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公平?」
白沐川回神看著她,不解開口,「不,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沈知渺笑容淡嘲,「別人打你一巴掌,你還回去一巴掌,這根本不公平啊,因為你本沒有打人的念頭。」
白沐川,「……」
好有道理。
看著對方滿含深意的笑容,他心裡隱隱期待,虛心追問,「那,我們要怎麼辦呢?」
「當然是要讓對方感受到比被打痛苦千百倍,這樣才叫公平。」
白沐川思索了幾秒,重重點頭。
得到確定,沈知渺當即跟他簽訂了血契。
還是用混沌珠做媒介。
完成了這步。
她滿意的收起東西,隨口問起了另一件事,「跟我說說你那個表哥吧。」
白沐川看著手指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仿佛剛剛的動作只是幻覺,一時還有些恍惚,就聽見這問題。
「啊?」
「介紹下你那個表哥,越詳細越好。」
「……」
白沐川看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