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聽到白沐川終於說話,都沒注意沈知渺的回答,瞬間就腦補了一場大戲,紛紛開口勸說。
沈知渺看著最後說話那中年大哥。
三庭均等,主一生平順,無大起大落,為數不多的挫折,大概都是熱心干涉他人因果造成……
「這個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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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渺遞過去一張疊好的符篆,順便提醒,「近期多曬曬太陽,別靠近水邊。」
那中年大哥一愣。
對上那雙清澈沉靜的眸子,鬼使神差的接了過來。
「你還管別人,先管好你男朋友吧!這條湖深得很,掉下去自己可爬不上來,這裡又這麼僻靜,不是每次都有好運碰到人路過!」
旁邊人忍不住提醒沈知渺。
沈知渺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說完,也懶得多解釋,轉身就往路邊走。
「哎!你等等我!」
白沐川一見沈知渺走了,顧不得還腿軟著,迅速爬起來跟上。
他可不敢一個人待著了。
而且跟普通人待在一起也不保險,要不是沈知渺及時趕到,他就算不跳湖,也被勒死了。
想到這裡。
他腳步更快了。
……
圍觀群眾看話題中心的人走了,也三三兩兩嘀咕著離開。
唯有那大哥,滿臉的莫名其妙。
翻來覆去看那張摺疊的黃符。
別說。
折得還挺別致的啊。
他平日裡就喜歡收藏些好看的東西,於是也顧不上那女孩子的神神叨叨,小心的收進了褲兜里。
反正他救了她男朋友一命,人家總不會害他吧?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
當然也完全忘了沈知渺的囑咐。
只是按照約定,去參觀朋友新開的游泳館。
此刻還未開業,游泳池裡的水乾淨澄澈,他站在岸邊,看著看著,眼神慢慢失焦……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水裡了。
還是褲兜里一陣發燙。
讓他恢復了意識。
他狼狽的爬上岸,劇烈咳嗽,都顧不得抹臉上的水,只是迅速去掏兜。
之前還摺疊別致的符紙不見了,此刻只剩一把黑灰。
他瞬間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腦子裡回想起剛剛那女孩的眼神。
難道她真是什麼高人?
算到了什麼?
「喲,這迫不及待下水了啊?要麼不等強子他們了,我們先下去游兩圈?走,換衣服!」朋友熱情的邀請。
他卻滿臉恐懼的盯著游泳池,下意識往後挪,「不,不了,我們換個活動吧,去曬太陽!」
朋友懵了,「啊?」
……
這邊,白沐川迅速追上沈知渺。
要不是顧忌著大路上,都要扯著人家袖子了。
「沈知渺,渺姐,你剛剛給那個人的護身符,給我也來一個唄!」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沈知渺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你拿著沒用,哦,但他那張得算你頭上。」
白沐川瞪大眼,「憑什麼?」
不給他就算了,還要他給別人結帳?
「他剛剛給你擋了災,你不該送別人一張嗎?白眼狼。」
「……」
白沐川仔細想了想,那人好像是第一個路過,剛好拉住他的人。
燃起的氣焰弱了下去。
小聲嘀咕,「我又不知道,你罵我幹什麼?我要知道的話,我也會親自感謝他的!」
「不用,你感謝我就行。」
「謝謝你!太感謝你了!」
沈知渺走到一輛紅色賓利前,開口詢問道,「這是你的車?」
白沐川立刻警覺起來,「是,怎麼了?」
沈知渺微抬下巴,「走,去你家看看。」
經歷這一茬,白沐川對沈知渺的信任度,是蹭蹭上漲。
立刻狗腿的幫忙拉開車門。
一上車,叭叭叭將剛剛自己看到的,感覺到的一骨碌倒完了,然後緊張詢問。
「姐,我剛剛是怎麼回事啊?我是不是撞鬼了,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勒著我的脖子,你再晚來一步就要給我收屍了!那是不是就是我的血光之災啊?算是過去了嗎?我現在安全了嗎……」
「你身上那張護身符失效了,陰煞反殺。」
沈知渺簡單解釋。
說到護身符,白沐川才想起來,掏出護身符查看。
剛剛已經是黑灰色的護身符。
此刻完全黑了。
還散發著隱隱惡臭。
他還沒來得及緬懷寶貝,旁邊一隻纖細的手伸過來,拿著一張符紙,將黑符包起來。
指尖捏訣,那兩張符無火自燃。
等全部燃盡,沈知渺隨手將其扔出車窗外。
白沐川瞪大了眼。
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
這……
有點帥啊!
早給他看這個,他還找什麼其他大師!
簡直是自己找罪受!
感慨萬千的發動車子,猛然意識到駕駛座跟副駕駛的距離,怎麼這麼遠?
想到剛剛那種跟現實隔絕的感覺,就一陣後怕。
白沐川偷瞄了眼副駕駛研究安全帶的沈知渺,突然夾起了嗓子,「姐姐,你介意牽著弟弟的手嗎?」
沈知渺手一抖,一個眼刀掃過去,「你剛剛的血光之災是過去了,但現在的不一定。」
白沐川縮了縮脖子,「過去了嗎?那就好!過去了就好!」
不知道這句話的作用。
接下來,白沐川感覺世界都明朗多了。
一路上他嘴就沒停下來過。
把家裡的情況全倒出來了。
該說的。
不該說的。
毫無保留。
「姐,我家的大師說有人針對我家,竊取我家家族氣運,可為什麼就我這麼倒霉啊?你都不知道,我這兩天活的有多艱難……」
「只有你倒霉?我明明看你們家倒霉的很平均啊。」
沈知渺冷不丁兒插話。
白沐川噎了一下,沒反駁,只是難掩擔憂,「姐,你真能解決嗎?以前也沒聽說你懂這方面啊。」
沈知渺沉吟了一會兒,沒直接給回答,而是謹慎的問了句。
「你這些天找的大師,進家門了嗎?」
「……」
白沐川說了一堆家裡情況,就是沒說那些大師的反應。
主要怕把沈知渺也嚇走。
這是他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但沒想到。
她這麼一針見血,直接就問到了這個。
他吞吞吐吐,「我確實找了其他大師,但他們都很菜,還沒進門就嚇到了,讓另找高明。我估摸著他們都是半吊子,哪有我姐這麼厲害……」
沈知渺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要不是看的分明,她都要懷疑這小子鬼上身了。
他現在這模樣,可跟記憶中的,包括第一次見面大相逕庭啊。
但不可否認她還是覺得他現在的樣子順眼點。
「確實半吊子,風水問題都成難題了,可見現世玄學衰微到了何種地步。」
沒進門,就看到了問題,只能是陽宅風水方面了。
這沒她想像中那麼麻煩。
沈知渺心裡有底了。
靠在座椅的姿勢也放鬆了些。
白沐川抿唇,「……」
他怕嚇跑她,於是說的委婉,還暗戳戳的捧了她一下,沒想到這一捧還讓人飄起來了。
默了好一會兒,到底是沒再說什麼。
以他們過往的關係,沈知渺能答應幫忙,已經破天荒了。
無論成與否,他都承她人情。
何況她剛剛確實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