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看著妹妹瞬間煞白的小臉，一陣無奈。
這丫頭最大的缺點就是單純。
小孩子脾氣。
什麼都寫在臉上。
「菲菲，我教過你，做人要自立自強。你想要什麼，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拿，而不是祈求別人的施捨，這樣會被人拿住命脈……」
顧菲菲下意識反駁，「可是我想要的，就是努力一輩子也得不到啊！」
而她沈知渺，不就是投了個好胎，生下來就擁有這些？
她幫助自己不都是應該的？！
顧寒舟被她這話噎了幾秒，面色僵住。
但很快調整好。
沉著臉提醒她。
「昨天沈知渺跟我提分手了，我答應了。我會做好表率，拒絕她的資金支持。我希望你也如此，顧家人不接受嗟來之食。」
「什麼？！」
顧菲菲驚的跳了起來，「她提分手？怎麼可能？！」
沈知渺當初追她哥轟轟烈烈，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原因輕易分手。
誰沒幾個前任啊？
這話還是沈知渺自己當初說的！
震驚過後。
顧菲菲再次陷入了慌亂。
雖然她一直催哥哥分手，可也沒想他們真乾脆果斷的分啊。
她期待的結果。
是沈知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哭著來挽回。
那樣也能給到她更多的好處。
可現在……
滿心慌亂，在觸及顧寒舟平靜的表情時，突然淡定了。
哥哥說答應了分手，但卻沒說婚禮取消的事兒哎，更沒提要跟薇薇姐和好如初。
很顯然，這不是真的分手，是沈知渺在鬧脾氣！
跟她哥這麼清冷寡言的人鬧脾氣？
那要吃苦頭了！
她哥可從來不會哄人！
到最後還不得來求她？
不過這次沈知渺太過分了，把她也得罪了，她可不會輕易幫她求情。
到最後頭痛的，只會是對方啊。
顧菲菲眼珠子轉了轉，立刻變了態度，「哥你說的對！她真以為她有幾個臭錢，就能不尊重人了！我們可不慣著她！我這就把她送我的那些東西都還回去！」
顧寒舟聽著這話，再看妹妹歡快跑上樓的背影，眼神欣慰。
桌面手機適時的震動起來。
男人眉梢幾不可見的微挑，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慢悠悠的拿起手機。
以往經驗，沈知渺跟他鬧脾氣對都堅持不了一天的。
然而屏幕上的顯示，讓他擰眉不滿。
沈氏的消息？
【顧先生，評估出來了，最終結果已發至郵箱。】
顧寒舟冷笑一聲。
說的那麼果斷，要斷的乾淨，現在不是提前推進流程了？
但她真以為，所有關係都能用錢維持嗎！
他這次一定得好好給她上一課！
……
沈知渺回了獨居小公寓，待了兩天，快速適應了這個世界的生活。
這兩天裡，她頻繁出入墓園，醫院，殯儀館等等這些特殊的，能集聚煞氣和死氣的地方。
收集一些可用力量。
這個世界靈力雖然稀薄，濁氣倒不少。
短短時間收集到的力量，已經遠超顧寒舟那點微薄氣運了。
沈知渺欣慰，又能苟好長時間了。
第三天早上。
她收到一條陌生消息。
【沈小姐，凶宅考慮嗎？地段好，配套完善，價格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三十！】
沈知渺：？？？
盯著手機好半晌才想起來。
顧寒舟的妹妹生日快到了，原主之前想送她一套學校附近的房子來著。
怕送太貴讓對方有心理壓力，又嘲諷她大小姐不知人間疾苦，揮金如土什麼的，於是托人打聽品質好又價格實惠的房子。
現在是沒興趣送了，但是她盯著『凶宅』二字……
沈知渺，【有多凶？】
對方回，【一個月內死了兩位業主。】
沈知渺，【有沒有更凶的，一個月至少死十來個那種？】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但良久沒回復。
期待的眼神逐漸失望。
看來是沒有了。
洗漱完出門，阿姨已經做好早餐了，她一邊吃一邊規劃，今天順路去寫字樓轉轉吧。
網上的人說，打工人的怨氣比鬼都重。
她不信。
去看看。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
是白沐川。
沈知渺有些詫異的接起，「餵？」
「我在你公寓大門口，你出來，我們談談。」那頭支支吾吾，但理直氣壯。
沈知渺拒絕，「不，跟倒霉鬼接觸，會沾染霉運。」
白沐川，「……」
他噎了好幾秒，才繼續開口。
「你怕什麼？你不是還說能幫我解決？」
他要說到這個沈知渺就來興趣了，「你是來求我幫忙的？你那位高人呢？處理不了嗎？」
不應該吧？
看起來挺深不可測的啊！
不過他要不是道行高深，那就只可能不是人了。
有些精怪剛能化形，確實很弱雞的……
「你別管那麼多了，你就說能不能解決吧？」
「能啊。」
白家家族強大，氣運強盛，比收集這些零散的濁氣要划算多了。
沈知渺也不計較他的態度，只是提醒，「但你確定，你能付得起代價？」
白沐川現在哪兒還有心情了解代價啊。
天知道他這兩天怎麼過來的。
本來誓死不向這個女人低頭。
但偶然事故接踵而來。
一天能來四五次，每次都是能要他命的那種。
就剛剛開車過來的路上，都差點被掉下來的GG牌砸中。
他攥緊了兜里的護身符，表哥帶來的大師給的，說是能暫時保平安，但保不了他的小命。
現在已經變成了黑灰色。
如果那所謂的血光之災最終到來，他就真完蛋了。
就算不相信沈知渺。
但她確實是唯一一個自信能解決的。
這兩天他找的其他大師，無一不是自信過來，然後搖頭離開。
連門都沒進……
「只要你能幫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以後見面我也不罵你了，背地裡也不罵，也不跟你抬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成交。」
沈知渺唇角緩緩勾起，「等我半個小時，我準備一下。」
白沐川急了，「你還準備什麼啊那麼久！」
回答他的，是冷漠的忙線音。
看著黑掉的屏幕，白沐川緊張的環顧四周，沒有什麼潛在危險因素，迅速鎖了車門。
想了想還是不保險。
他立刻下車，暗戳戳的站到了保安室附近。
實在出意外，保安或許還能救救他。
他現在是完全深信不疑了。
這個世界真有他無法理解的領域。
……
沈知渺不敢大意。
因為她其實不能完全確定，白家是什麼情況。
只是多做準備。
實力不夠。
符篆來湊。
幸好昨天準備了硃砂和符紙。
她進了書房，凝神坐下，開始畫符。
剛提起筆，門鈴聲響了。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