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渺換了具身體,靈力微薄到近乎沒有。
但用點小手段加重鬼氣不在話下。
顧菲菲的報應會來的更快。
出了顧家,她用最原始的占卜方法,算出跟她換命之人的大概位置。
爵色酒吧。
站在包廂門外,看著那被眾人圍在一起,眾星捧月的女人,沈知渺眼神有些微妙。
和她換命的人——
是那個掛在牆上的短命鬼?
顧寒舟的初戀情人?
「寒舟,不是我挑事兒啊,你這幾天跟我們班花形影不離,就不怕你家大小姐看到了吃醋啊?」包廂里揶揄的聲音響起。
顧寒舟一貫清冷的俊臉此刻滿是柔和,「我跟薇薇只是談工作,再說了,沒人比她更重要。」
他看著旁邊的女人,眼神專注。
更像是向她表真心。
今天是同學局,在場都是見證過二人青春的,聞言忍不住跟著起鬨。
「這麼重要,再續前緣唄!」
「你們當初郎才女貌的,可是羨煞旁人啊!」
「就是,現在能再走到一起,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寒舟你小子一定要好好把握!」
「……」
顧寒舟沒接話,但眼底的炙熱足夠表明一切了。
林初薇似是被他們吵得無奈,剛想開口,有為沈知渺打抱不平的富二代突然譏諷,「你們想再續前緣,沈知渺知道嗎?」
站在包廂外的沈知渺:現在知道了。
本來只想過來探探對方情況。
但沒想到還是熟人。
就挺好。
「砰!」
她一腳踹開了虛掩著的包廂門。
在一眾茫然或看戲的眼神里,踩著高跟鞋,緩步走到在林初薇面前,居高臨下。
「你就是林初薇?」
聲音驕矜高傲,跟過往的沈知渺如出一轍。
是捉姦的姿態。
林初薇看到她的瞬間,眼神滯了幾秒,隨即恢復了優雅笑臉。
「我是,請問這位是……?」
她看向周圍,眼神帶著詢問。
顧寒舟臉色難看的起身,拉了下沈知渺,開口就是責備。
「不是說了明天找你嗎?你怎麼跟到這兒來了?」
「……」
包廂陷入安靜。
在場就算不認識沈知渺,也聽說過她聲勢浩大的追男神事跡。
再聽這話,怎麼能不清楚來人身份。
沈知渺視線從林初薇身上收回,再落在他臉上,她這前男友生得倒是人模狗樣的,但眉毛雜亂,鷹鉤鼻,嘴唇薄,是極其注重利益,且虛偽冷漠的人。
「郎才女貌?再續前緣?你不該跟我解釋一下嗎?」她冷笑著詢問。
顧寒舟臉色微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眼林初薇,到底是沒當面開口。
「你先跟我出來。」
他拉著沈知渺往外走。
到了走廊盡頭,才甩開人,不滿斥責,「我跟初薇只是朋友,他們也不過是開個玩笑,你非要鬧得大家都難看?」
沈知渺趔趄了一下身子,眼底冰冷,要是他大大方方順勢提出分手,她還敬他是個痴情種。
搖擺不定,腳踩兩隻船。
白月光也要,富婆也要,就是臉不要。
心中鄙夷,再抬眸時,眼底已經盈滿了水光,聲音也控制不住的哽咽。
「只是朋友嗎?你這幾天一直躲著我,還跟她出入酒店……」
「就是些捕風捉影,毫無根據的東西,你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
顧寒舟倒打一耙,眼神全是失望。
沈知渺紅著眼睛,「那你臥室里的照片呢?衣帽間的裙子呢?從來不讓我踏足,是因為還保持著她在時的樣子?」
顧寒舟,「……」
他臉上那副理直氣壯的不悅,終於隱隱破功。
盯著沈知渺,還想先發制人。
「你偷偷進我房間了?你怎麼能……」
「顧寒舟,我從大學時候就喜歡你了。喜歡你的清高,喜歡你的才華,就連你對我不屑一顧的樣子,我也喜歡。」
「明知道你心裡有放不下的人,我還死皮賴臉的追求你。」
「我知道你很難愛上我,只是沒想到,兩年了,我在你這裡一點位置都沒有。」
纖白的手指隔著襯衫,輕點在他的胸口。
女孩子垂著眼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像是在生氣控訴。
更像是撒嬌委屈。
那張蒼白的小臉滿是淚痕,像一朵被風雨摧殘的玫瑰,狼狽脆弱,卻依舊嬌艷張揚。
顧寒舟深深的看著她,大概是意識到了,再否認也無濟於事。
而且她這番卑微告白,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他沉默良久,才默認般無奈輕嘆了聲,「我跟初薇,只會是朋友,她不愛我。你乖一些,我依舊會娶你,結婚後我會盡力補償你,嗯?」
沈知渺眼瞼顫了顫,抬眸看著他,一雙琉璃般澄澈的眸子,流轉著光亮。
「結婚後?不可以現在嗎?」
「……」
顧寒舟眸光微頓,看著她的眼神莫名,「現在?」
點在胸口的手指微動,指尖收緊,攥著他的領口,往後退了一步。
身後空包廂門被推開。
裡面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驟然昏暗下來,四周安靜,感官也被無限放大。
顧寒舟低眸看著那張小臉,精緻明媚,眼尾泛紅,在光影里顯得更加楚楚動人,抬眸看他時,仿佛盛滿了所有愛意。
「交往兩年,我掏心掏肺的對你,你打算,怎麼補償?」
她聲音輕輕的,每個字都仿佛帶著鉤子。
勾的人心痒痒。
顧寒舟喉嚨滾了滾,呼吸都亂了些。
他努力別開視線,後退半步,稍稍拉開距離,「渺渺,你知道的,我不接受婚前性行為,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顧寒舟端的一派正人君子,交往兩年,跟沈知渺最親密的行為,也就止步在牽手擁抱了。
原主以為他是珍惜和尊重她。
每次被拒絕還滿心歡喜。
但現在看來,不過是花言巧語,為初戀守身如玉。
挺有底線。
「什麼都可以嗎?」
沈知渺定定的看著他,眸光里的愛意不變,卻讓顧寒舟清醒了些。
他仔細斟酌了一下措辭,「我現在,事業還處於上升期,物質上能給你的不多,想必你也看不上。」
沈知渺,「……」
底線還挺多。
也就是除了愛,除了錢,除了身體,其他都行。
沈知渺紅唇輕啟,聲音帶著蠱惑,「給我你未來三十年的氣運,就當償還我這些年付出的真心,金錢,人脈,以及……」
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