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和白老師,幾個孫女除了陳夏,一個個都翅膀硬了,非得飛出去看看。
就像陳夏一樣,聽長輩的話,按部就班結婚生子有什麼不好。
非得去撞南牆,磕的頭破血流才肯回頭。
可家裡是什麼情況不知道嗎?家裡爸媽都是重男輕女的祖宗。
回頭根本就沒有回頭路,各個都跟家裡斷絕關係。
哎,造孽啊!
「老五,從前你在,陳家可以說有人鎮著。
婷婷這孩子一聽到你沒了,就迫不及待來欺負自己的爸媽。
你看看把你四嫂禍害成這樣,看這樣子,壽數都被影響了。
你跟老四去省城,好好給這個趙軍點顏色。」
陳老頭也點頭,陳光澤在的時候,陳家根本沒人敢惹。
這幾天都有人欺負到頭上了,當真是可惡。
唐麗娟聽到這話,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抹了抹眼淚哽咽道:
「我跟老四對她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失望。
一把屎一把尿把她養大,給她攢了那麼多嫁妝,想著讓她不愁吃不愁穿。
總不會被人騙。
她轉頭就為了個混混跟我們翻臉,領著一群人來威脅恐嚇我們。
我就不明白了,父母對她來說就那麼可有可無?
想扔就扔?」
胡燕拍了拍唐麗娟的手背,沉聲道:
「四嫂你放心,這事兒讓他們去處理,不會再讓她繼續鬧得你們不得安生。
只是這個婷婷你們是怎麼想的?」
陳光耀捏了捏拳頭,眼底滿是壓抑的怒火:
「從小到大我跟你四嫂從來沒有缺過她吃喝,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她。
跟她同齡的孩子,都是要去上工,攢工分的。
只有她一次地里都沒去過。
結果就養出了個白眼狼,這次絕不會再慣著她。
就當我們沒生過這個孽女。」
陳光耀又看向唐麗娟,似乎在徵求她的意見。
唐麗娟抹著眼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點頭:
「我也寒透心了,以後我們四房就當沒女兒。
我們好好守著鑫鑫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再也不管她的破事兒。」
聽到這話,陳光澤剛想說話,陳光耀就按住了他的手:
「老五,這事兒我來辦,你讓周野給我幾個人。
這口氣我要親自出,你現在剛回來,還是去廠里看看吧。
雖然有陳熙和陳煦看著,但肯定也是亂的。
我這事兒小,你別親自動手了。」
陳光澤點點頭,「行,你自己看著辦,人的話去找周野。」
白老師看著一臉落寞的唐麗娟,翻了翻白眼:
「有什麼好難過的?你現在好好養身體,那種不孝女,隨她去。
呦吼吃苦受累都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你說說現在的孩子,都慣壞了。
以前我們想讀書,想的那是豁出去。
現在呢,這是巴不得早點退學。
就是可惜了婷婷的天分,小學初中就沒從前三名下來過。
就這麼不讀了,可惜啊!」
白老師自己就是老師,對於陳婷婷的學習天分是很欣賞的。
也時常跟老四兩口子夸,讓他們好好供陳婷婷上學。
結果這學習就半路夭折了。
她自己的幾個兒子,老大、老二、老三那是真的蠢。
讀不進去,再加上那個時候城裡許多知識分子都被打倒。
送到農村,那個時候是真的不重視學習。
三人連小學三年級都沒讀,就下來了。
老四倒是好苗子,讀完高中,回村里當了村會計。
老五雖然也讀到了高中,但聰明勁兒都用到了打架逃課上。
陳家二代可以說全軍覆沒,她就想著培養第三代。
先是對三胞胎寄予了忒大的希望,結果三胞胎都不是陳家的種。
其餘人都沒那個天分,對陳婷婷的學習,她是一萬個放心的。
她就覺得陳婷婷能考上研究生、甚至能考出國外。
結果連大學都沒上,就被男人忽悠的找不著北了。
會不會是遺傳到他爸的基因了?
她的四兒子陳光耀就是個戀愛腦,哦,這個戀愛腦還是從胡燕嘴裡學的。
陳光耀這個人對於唐麗娟,那是唯命是從,她都懷疑唐麗娟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
陳光耀估計也會廢。
難道陳婷婷繼承了他爸的戀愛腦?
關桂英見大家都說完了四房的事,就高高興興的說起陳光輝的事:
「老五,老五媳婦兒,你三哥已經上灶了。
也已經轉正,工資翻了一番呢。」
陳光澤給陳光輝介紹到了秦美玉的酒店,當幫廚。
給他找了大師傅,這才多久就讓他上灶,看來陳光耀在廚藝方面很有天賦的。
陳光澤笑了笑,「三哥本來就對做飯有天分,以前在家的時候。
逢年過節殺豬飯都是他操持的,能這麼早就開始上灶是應該的。」
關桂英聽了這話,笑的更開心了。
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
「還不是借了你的光?要不是你給他介紹這麼好的工作。
哪裡能升的這麼快?我們夫妻倆記著你的恩情呢。」
胡燕也在一旁笑著附和:「恭喜恭喜,我聽說這種學徒不到一年,大師傅不會教真正的本事。
看來三哥很得師父的歡心。
這麼快就開始教真本事,你們夫妻倆逢年過節就去走動走動。
也當感謝人家好好教三哥的恩情。」
倆人眼睛亮晶晶的點頭,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那大師傅是秦美玉的秦尊酒店的大師傅。
酒店的廚房是他自己承包的,廚藝非常好,人也沒什麼脾氣。
就是對菜餚有點精益求精,不能有一點差池。
關桂英想了想說道:
「老五,老五媳婦兒,你們真的跟二房斷絕關係了?」
胡燕點了點頭,「嗯,怎麼了?」
關桂英撇了眼公公婆婆,聳了聳肩:
「家裡天天吵架打架,二哥下半身徹底殘了,出院後,坐著輪椅,連家都出不了。
二嫂又要上班,又要接孩子上下學。
還要每天照顧他,人肉眼可見的瘦了下去。
二哥手裡把著拆遷款和房產證,對二嫂頤指氣使。
要不是二嫂有百貨大樓的工作,手裡估計一分錢都不會有。
她自己也是沒出息的,被一個殘疾人拿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