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陳光輝的喊叫聲:
「媽,媽你別嚇我。」
胡燕聞聲跑出來,一看她婆婆白老師已經暈了過去。
看見胡燕,陳光輝像是看見了救星,「弟妹,怎麼辦?」
胡燕急忙跑過來,掐了掐白老師的人中。
陳老頭抱著白老師,急急的問: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五媳婦兒,要不送去醫院吧。」
胡燕還沒回話,白老師便悠悠轉醒,眼神渙散的看著屋頂。
她趕忙扶白老師坐起來,在她背後墊了個枕頭。
「媽,您先緩緩,別急著說話,您一定要心平氣和。
要不然很容易中風的。」
胡燕囑咐完白老師,轉頭對陳光輝和陳老頭道:
「三哥去把赤腳醫生請來。
爸,去倒杯溫水,再拿條濕毛巾。」
陳光輝和陳老頭應聲而去。
沒一會兒赤腳醫生就來了。
村裡的赤腳醫生是六零年代下放的,後來平反也沒回城裡。
就留在了柳樹灣,是個很有本事的中醫,具體名字不知道。
因為早年瘸了腿,都叫他瘸木醫。
瘸木醫蹲下身給白老師把脈,
「氣急攻心,肝火太旺,得靜養,不能再受刺激。
我一會兒給抓點平心靜氣的藥。」
瘸木醫收起脈枕,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嘴裡還念叨:
「這年頭氣性大的毛病,比風寒還多了?」
胡燕點頭理解,自從拆遷的消息傳來,村裡的老人就沒消停過。
被兒子氣的、被兒媳氣的、被孫子孫女氣的。
瘸木醫估計腿都要跑細了。
白老師靠著枕頭,臉色蠟黃,嘴唇還微微發抖:
「老五媳婦兒,我們家在村里丟了大臉啊。」
胡燕輕輕拍著婆婆的手背,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她上輩子活到五十多歲,見過太多拆遷後家破人亡的例子。
錢這東西,能救人也能殺人。
她斟酌著開口:
「媽,你別太在意這個,這拆遷的消息剛剛傳來。
村里鬧笑話的不止我們家。
離拆遷款下來還遠著呢,現在也就小打小鬧。
這錢一下來,才是真正雞飛狗跳的時候。」
陳老頭也勸,「是是是,老婆子,家家都這樣。
這事情你可不能太在意,身體要緊。」
白老師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
「我養了這麼個兒子,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胡燕從桌上拿起溫水,餵了白老師幾口。
白老師緩了緩,精神好了一些。
「老五媳婦兒,這事兒你怎麼看?
老二家剛過繼了陳磊,兩個女兒還沒結婚。
老二媳婦兒·····這往後可怎麼辦呦?」
胡燕沉思了片刻,仔細分析整件事。
「這個金靜是沖什麼來的?我們試一下就知道。」
屋子裡白老師、陳老頭、陳光輝齊齊看向胡燕。
陳光輝性子急問:「怎麼試?」
胡燕笑了笑,「爸媽,我國婚姻法規定。
離婚雙方過錯方,是要淨身出戶的。
爸媽把二哥和那個女人叫回來。
用離婚來試一試。」
陳光輝接著胡燕的話,往後說道:
「要是那個女人是衝著拆遷款來的。
一聽離婚要淨身出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那麼漂亮的女人,怎麼會真的看上二哥這樣的泥腿子。
一旦二哥淨身出戶,那女的肯定會原形畢露。
之後就能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二哥的?」
陳光輝說完,眼睛都亮了,「弟妹,你這腦子也太好使了。
這辦法真是絕了。」
白老師也一臉贊同的點頭,還拍了一下大腿。
「這法子好,老五媳婦兒,還是你腦子活泛。」
陳老頭也點頭,從菸袋子裡拿出煙包上。
「就這麼辦,要是老二媳婦兒還願意跟他過,就復婚。
不願意也罷,拆遷款給那娘兒幾個,讓那逆子喝西北風去吧。」
胡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林秀蘭得鬧成啥樣呢?
「爸媽,那就等二嫂三嫂從深城回來。
你們再跟二嫂合計合計吧。」
陳光輝輕輕拍著他媽的後背:
「媽,您先別急,二哥那裡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白老師搖了搖頭,眼角的皺紋更深了,「恐怕沒用。
他那個性子,是聽人勸的嗎?
不撞南牆不回頭。
怕是已經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竅。」
此時,村裡的喇叭聲響起來,說是有胡燕的電話。
胡燕挑了挑眉,站了起來。
「媽,我去接電話,估計是澤哥打來的。
想來是兩個侄女的事兒。」
白老師一聽是陳春和陳秋的事,擺擺手,讓她趕緊去。
胡燕從公婆屋裡走出來,正好碰上胡震也領著胡書堯,從胡燕屋裡走出來。
「燕子,我也回去了,你這裡這麼忙。
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回了。」
胡燕也不跟他大哥客氣,笑著說:
「我這兒確實事兒多了點,大哥,過段時間我去看你。」
「行,你忙著吧,我們就回了。」
胡書堯小朋友過來抱了下胡燕,「姑姑,我走了。」
胡燕摸了摸胡書堯的頭,「書書回去乖乖聽話哦。」
看著自己大哥和侄子走遠,她才匆匆去村委接電話。
拿起聽筒,電話那頭果然是陳光澤的聲音:
「燕子,兩個嫂子和兩個侄女都坐上火車了。
估計明天中午就能到柳樹灣。」
胡燕應了一聲,就把陳光明帶個懷孕的女人上門的事。
一一再說了一遍。
陳光澤那邊嘆了口氣,「媽沒事就好。
二哥那邊愛怎樣怎樣,有了點錢都不知道怎麼嘚瑟了?
這個時候出現的女人,就算是豬腦子,也能想到是怎麼回事。
就他還沾沾自喜,不用管他,讓他蹦躂,很快就會後悔。」
胡燕想起山上那些煤礦的事,這事不能通過電話和信件。
最好是親口跟他說。
「澤哥,你這貨有沒有來我們這邊的?
我想跟你見個面。」
陳光澤低沉磁性的笑聲傳到了胡燕耳邊:
「呵呵,是不是想我了?可我們分開才多久啊?」
胡燕被他這話弄得老臉都紅了,
「別打趣我了,真有重要的事兒。」
陳光澤那邊想了想,「一個月後會去臨省。
路過省城,我們在省城見個面,吃頓飯,你再說你的事情。」
「嗯,汪明旭進去了,估計判刑不會低於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