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帝國的各類社交網站上全是聲討齊家的詞條。
有一些被解救出去女生在網絡上分享了自己被誘拐的全過程以及被誘拐後慘痛經歷更是將民眾的情緒推向了高潮。
誘拐年輕女孩還只是齊家眾多罪行中的一條,其他走私販毒視人命如草芥的事情同樣數不勝數。
齊家這回算是從裡到外都洗不清了,再無翻身之地。
齊家的相關人員都被看押了起來,齊家老爺子因為這件事急火攻心,一病不起,終日臥床只吊著一口氣。
庭審期將近的時候,齊勝凱和齊文杰跟人裡應外合劫押逃脫。
邊境的一輛黑色廂式車內,齊文杰躁鬱地開著車,鬍渣遮了下半張臉,手上和臉上都是皸裂的小口子。
「再有兩個小時就過邊境線了,那邊有我們的人,之後換個身份從頭再來。」
齊勝凱坐在副駕駛道。
他們要去的T國有之前留下的一小部分勢力,常年的危險的鋼絲上行走沒有後手怎麼能行。
現今齊家雖然徹底垮了,但只要到T國,那邊留下的財產勢力已然能過上很不錯的生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他和齊文杰都逃了出來,以後重新建立勢力,再代代積累下去,總有一代能重新回到頂峰。
「嗯。」齊文杰應了一聲,加快了車速。
快要過境的時候車胎卻忽然炸了,兩人臉色一變。
就在這時警車四面八方的圍了過來,武裝精良的軍士從車上下來,槍指著齊勝凱和齊文杰讓他們下車。
這個種情況幾乎沒有能反抗的可能,兩人下只能舉著手從車上走下來,臉上不甘之色盡顯。
軍士從中間自覺讓出一條道,身穿高階制服的男人帶著一個漂亮的女生從中走了出來。
「白惜薇?」齊文杰看清那個女生面孔眸色波動:「你不是......」
她不是落海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齊文杰心裡突然生出些慶幸,不知是因為白惜薇沒事還是因為她沒事那他們的處境應該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齊勝凱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一暗,原來她就是那個害齊家淪落到這個境地的女人。
一開始得知四大家族聯手針對齊家是因為一個女人的時候他還鬆了一口氣,心愛的女人死了,是該生氣,但也只是個女人罷了,等過了這段上頭時期,齊家再拿出誠懇的態度出點血,這事也就該了了。
卻沒想到這四個人像瘋狗一樣緊咬著他們不放,整垮齊家還不夠,現在連出逃的機會都不肯給,一點餘地也不留。
「白惜薇,誘拐你的事是下面的人私自做的,我們一點也不知情,我要是知道他們會誘拐你,早就把他們處置了。」
齊文杰抓住了一點希望布滿紅血色的眼睛看著她:「你還記得之前有一回你被剪壞了衣服,我替你報復回去了,我,我是喜歡你的啊,怎麼可能讓人去傷害你,這真的是個意外。」
白惜薇表情沒什麼變化,涼涼地看著他,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聞言眉心一擰。
齊勝凱聽到齊文杰的話也趕緊道:「對,對,聞上校我們真沒想過要傷害白小姐,這就是個誤會是個意外,現在白小姐也回來了,意外也消除了,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一次?」
他對外一直都是儒雅斯文的形象,現在逃亡這麼久臉已經被曬得脫了幾層皮,又黑又黃,一件襯衫穿了一個星期,上面全是污泥,狼狽極了。
「文杰也是舒雅的孩子,你母親想必也不想看到這種局面,我們也知道齊家確實是對不住白小姐,所以不求其他的,只求上校現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我們離開。」
齊勝凱想上前,被軍士用槍抵了回去。
白惜薇卻主動走到了他面前,聞決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齊勝凱。」白惜薇眼皮下壓,目光落在被押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齊勝凱抬頭,看著她精緻絕塵的容貌忽然感覺有幾分熟悉。
這麼出挑的女生要是他以前見過絕對不會忘記。
現在他只是覺得熟悉,但確定之前一定沒有見過她。
可這份熟悉感是從何而來呢?
齊勝凱盯著她的眉眼,腦中忽然閃過了另一個女人的臉。
像,十分地像。
他睡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但那個女人他卻記得很清楚。
因為他差點就被那女人給殺了。
他在下等區接管貨物的時候見到了那個女人,第一眼就被完全吸引住了,以前他只睡乾淨的,但那女人實在太過漂亮,知道她嫁了人他也罕見地不介意,可沒想到她卻不知好歹極力反抗。
齊勝凱乾脆設套讓她老公欠下一筆巨額債務,在他走投無門之際跟他說只要把老婆賣了就一筆勾銷,好笑的是這些窮鬼庶民倒是真有情有義,聽到他給的解決方案直接給了他一拳。
齊勝凱氣急敗壞當場就在那個女人面前把她丈夫給槍殺了,一個下等區的庶民而已,他手上帝國政界的核心官員都在他手上死過,殺一個庶民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那女人顯然是被他的陣仗嚇到了,那天過後也不再裝貞潔烈婦反抗,跟他回了中心區。
他是真真切切寵愛了那女人一段時間,沒想到她卻在他對她放下防備後夜裡拿刀想要殺他。
要不是他那天下午跟一個客戶談生意的時候茶飲多了晚上一直沒有完全入睡聽到動靜就睜了眼,說不定還真要死在那女人手上。
女人不過就是他消遣的物件罷了,即便再漂亮在合他的心意,干出這種事情,他也毫不猶豫了結了她。
想到這齊勝凱再看那張熟悉的臉只覺得背脊生寒。
白惜薇......那女人的丈夫也姓白,他們好像是有一個女兒。
「你是......」一切隱隱約約都串聯在了一起,齊勝凱嘴唇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多年前一時的色心竟會牽扯出這一系列事情,讓齊家毀於一旦。
只是睡了一個女人而已,怎麼會這樣......
白惜薇沒有跟他廢話,抽出聞決後腰別的槍,退後兩步,槍口直直指向他。
聞決按住她的手腕:「我來。」
「不用。」白惜薇沒有看他:「我不是要殺他。」
聞決看著她寒涼的眸底心口發疼,鬆開了手。
白惜薇槍口往下幾分,對準齊勝凱下體那塊肉。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