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薇的手搭在他顫抖的肩背,帶著安撫意味地回抱過去。
陸承耀靠在她肩頭平復了許久才退開捧起她的臉,仔仔細細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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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桀驁的雙眸現在紅通通的,眼尾下垂著,有些可憐,但目光深熱,像是要將白惜薇刻在眼底。
「你的臉怎麼恢復了?」
陸承耀嗓子帶著啞,擔憂道:「薇薇,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們之前很恩愛,婚期都訂好了,你卻在婚禮前出事失蹤了,你不記得我也沒關係,我們回去結婚,以後我會陪著你慢慢想。」
白惜薇抿唇笑了起來:「我怎麼不記得阿耀是我的未婚夫?」
陸承耀頓了一下,而後眸色一亮:「你想起我了?」
白惜薇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篤定自己失憶了,他的腦迴路總是讓人出乎意料。
「我一直都記得你呀。」她說。
反正離她回去的時間也不遠了,現在情況基本穩定下來,既然他們都要主動來送錢送資源她也沒有再隱藏的必要。
「那你那天在宴會上怎麼......你沒有失憶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會在這裡......」
白惜薇拉住他的手:「情況比較複雜,總之我落水倖存後機緣巧合做起了航運貿易,這個集團就是我創辦的,不回去隱藏樣貌都是因為我不知道之前盯上我的人是誰,我怕不查清楚冒然回去又被他們抓住。」
她這原因漏洞百出,編都沒有好好編過,但是她說什麼陸承耀就信什麼。
失去了她那麼久,現在只要她好好的在他面前,其他的都不重要。
陸承耀看著她,「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將她拉住自己的手反握起來十指相扣。
白惜薇帶著他走出會客室參觀港口集團介紹各方面的狀況,陸承耀聽她輕輕柔柔的說話,視線落在她身上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轉了一圈,白惜薇停下腳步看著他笑起來:「怎麼樣?陸總要不要考慮和我們合作?」
陸承耀想都沒想:「嗯,陸氏所有的外貿物流輸出都交給你們。」
陸氏集團的對外貿易也是塊龐大的綠洲,他這一句話就送給了白惜薇一個一本萬利的合作。
白惜薇彎了彎眼,伸出一隻手:「那我們合作愉快。」
陸承耀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握住她的手又把她拉進懷中。
白惜薇滿腦子都是從他身上搜刮利益,他滿腦子都是想要和她親近。
這麼久不見,他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跟她貼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兩人黏黏糊糊摟摟抱抱之際,一道煞風景的聲音插了進來:「下午的會議快開始了,其他高層都在等你。」
商路聲音跟表情一樣涼,沒什麼感情道。
陸承耀被打斷很不爽,轉頭看見他,眉心狠狠一擰。
之前在宴會上他滿腦子都是薇薇,現在才發現這個合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薇薇又總是心性不定經不起誘惑......
他臉上的敵意不加掩飾,商路心裡冷笑,死戀愛腦被騙得團團轉還要亂咬人。
她這什麼眼光。
「那我先去開會啦,阿耀等我一下可以嗎?」
陸承耀攬著她的腰,低頭宣誓主權似地親了一下她的臉:「嗯。」
白惜薇讓人帶陸承耀回會客室休息,跟商路上樓去會議室。
電梯中兩人並排站著,商路忽然不陰不陽地開口:「你倒是大方,誰都能給親。」
白惜薇看著他:「沒有吧,我記得沒給你親啊。」
話落電梯門就開了,她轉身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商路指節微蜷,扯了扯嘴角。
誰稀罕。
......
褚擇玉盯著桌上的檔案,眸色暗沉。
齊家那些爛事罄竹難書,這麼久了還能源源不斷地的搜出不同的罪證。
他基本上每一個都過了眼,但只有面前這份檔案他留下來看了好幾遍。
齊勝凱十多年前在十五區迫害過一對庶民夫妻。
十五區,是她以前生活的地方。
他多留了幾分心,看見那對夫妻中的男人姓白,忽然就有種不好的猜測。
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
褚擇玉當即查了那兩人的身份,他們有個女兒,名字那一欄赫然是「白惜薇」三個字。
褚擇玉捏著那份檔案,指節泛白一片。
她所有的苦難竟都是齊家人帶來的。
殘害她的雙親還不夠,現在又害得她落海下落不明。
他閉了閉眼,壓下叫囂的戾氣,而後起身將那份檔案連同其他罪證拿上走出書房。
褚珍剛放學回到褚家,就見他神色冷沉的要出門。
「哥,要吃晚飯了,你去哪?」
「議會院。」
褚珍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
她原來只知道他喜歡薇薇姐,但是沒想到薇薇姐對他的影響能有這麼大。
這幾個月雖然他還是按部就班地參政議會,但整個人的狀態都是頹靡陰沉的,就像是被抽掉了那根讓他維持著風光霽月形象的脊骨,不知道那天就會忽然爆發。
她之前聽傭人說過他失去那條小狗後雖也沉悶了一段時間,但後面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以為他對薇薇姐也是占有欲作祟,要說感情有多深可能也不見得,可是現在都過了將近半年,他還是沒有一點恢復的跡象,反而愈發沉鬱,情緒也開始喜怒無常。
褚珍打開自己書房的門坐到書桌前翻開筆記本。
紙頁上她寫的古文賞析旁被人用紅色的筆做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左下角還畫著一個小貓笑臉。
褚珍感覺眼睛有點澀。
她原也以為自己是個冷心冷情的人,卻也沒想到每次看到她給自己批改的課業,用到她教自己的知識時心裡也會這麼堵。
薇薇姐身上好像有種特殊的能量,能讓所有接觸她的人都愛她想她。
可那麼好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現在卻下落不明,而且很可能......
她以前覺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從來不會對他人的苦難有同情憐憫之心,如今卻覺得上天這麼殘忍地對待一個善良溫柔的人真的太刻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