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在從岸邊駛入海域,四面都是茫茫無際的水,看不到盡頭也摸不清方向,被誘拐上船的人不僅孤立無援,且很難逃脫。
艙室里沒有窗戶只有一盞很暗的燈勉強能看清周圍的布局,在這種環境裡待上一段時間心理防線很容易崩塌。
白惜薇在床邊坐下,在腦中將之後的規划過了好幾遍,艙門才傳來一陣響動,而後有個穿著保安服的人走了進來。
他手上端著碗白米飯放到白惜薇面前,壓低聲音:「船尾左邊倒數第二格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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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薇眼瞼動了動。
吳俞說完就和她拉開距離,大聲道:「不想挨打就趕緊吃,吃完還有別的事,別磨磨蹭蹭的。」
白惜薇縮了縮肩拿起了筷子。
「兄弟你說話悠著點,可別把小美人嚇壞了。」
門口站著個跟吳俞穿著一樣保安服身材魁梧的男人,手上還端著把黑漆漆的傢伙什兒。
他看著床邊那柔弱漂亮的女生戰戰兢兢的樣子心痒痒。
自己怎麼就不是個貴族呢?這麼標緻的女生光能看不能吃可真是難受。
吳俞在白惜薇旁邊站了一會兒,忽然面露難色捂起肚子。
「中午那個刺身不太乾淨,我得去解決一下,哥待會可能要麻煩你把她帶過去了。」
「你這腸胃還得練啊,我吃了一大碗也沒啥事,行了你去吧,我帶她過去。」
「好嘞,謝謝哥。」
白惜薇吃完,那個魁梧的大漢就把她帶了出去,和其他幾個女生排成一排往船尾的醫療艙室走。
提供給上流貴族的人不能出任何差錯,各項檢查要提前做好。
女生們都怕得發抖,好幾個還在哭,白惜薇也裝作戰戰兢兢的樣子跟在她們中間。
齊家的灰色交易鏈藏得很深,家族的核心人物從不親自經手這些事,但以段堯他們手眼通天的權勢,要查到這艘遊輪跟齊家有關係不是難事。
到船尾的時候,白惜薇蹲下身,神情痛苦。
「怎麼回事?」
帶她們過去的那個壯漢走到她面前蹙眉問。
「頭暈,可能是低血糖犯了。」白惜薇虛弱道。
她仰起臉,一雙杏眼濕漉漉的,輕易就能讓人失魂。
壯漢頓了一下,好幾秒沒有說話。
「那邊幹什麼呢!」遠處一個男人呵斥了一聲。
壯漢回頭道:「有人犯低血糖了。」
「哪那麼多事。」男人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像是要把她架著走。
白惜薇站起身,害怕的往後退。
她腰靠在欄杆處,那人伸手要來抓她。
白惜薇慌亂的往後縮,忽然感覺腰後的欄杆也在往外倒。
意外在一瞬間發生,伴隨著女生的驚呼,欄杆脫落,她猝不及防跌落遊輪,沒入汪洋的大海。
白惜薇頃刻被寒涼的洋流吞噬,下墜。
這場情感的棋局籌備了這麼久,終於到了驗收的時候。
她借來的勢,籌謀的愛,成為了最有力的砝碼,此刻足以挑起四大家族和齊家的尖銳矛盾。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到了。
「有人落水了,快去救啊。」
「怎麼回事?誰落水了?」
「這些可都是上面點名要的,少一個你們擔待得起嗎?」
混亂之間吳俞跑了過來焦急道:「王哥,AIS顯示有好幾艘船往我們這邊來。」
「什麼?」那個叫王哥的頭領臉色沉下來,看著波濤滾滾的海水。
這裡是強洋流區,那女子掉下去估計早就被裹挾下沉不知道落到哪了,搜救也大概率無果。
現在他們又疑似被人盯上了,要是落下什麼把柄後患無窮。
兩相權衡下,他當即命令道:「所有人全部進艙,加快航行速度,儘快到島。」
他們將目標女生誘拐上船後都會帶到一個偏僻的島嶼上馴化一段時間,而後進行交易。
錢給到位了,就能把人從島上帶走。
遊輪的速度驟然加快,消失在海域,只餘下漸漸平緩的海面。
船上的人惴惴不安,天色漸暗,海面上的黑雲就像在咫尺之間,壓得人快喘不過氣。
像是要印證心裡的慌悸感,在離島只有十多公里的時候,幾十隻形制不同的船從四面八方,向遊輪圍困過來。
有商船、政府的巡航船,甚至還有裝了炮的軍艦。
遊輪被強行逼停,舷梯搭上船沿,帶著武器的軍隊士兵動作迅速的將遊輪上的所有人搜尋出來到甲板上控制住。
四個容貌氣質極為出挑的男人先後從不同的船上登上遊輪。
他們的面色都是如出一轍的焦躁凝重。
四大家族的繼承人在中心區上流圈臉就是通行證,誰不認識?
那個叫王哥的頭領見到這架勢只覺得自己全家好像都要活到頭了。
這是怎麼回事?
四大家族都不是什么正義凜然多管閒事之輩,齊家的這些勾當上流圈多少也有些耳聞,以前也沒見他們出手管過。
他背脊發涼,不會這次的「貨物」裡面有什麼岔子吧,想到這個可能他直冒冷汗,兩腿都在發抖。
陸承耀正那些漂亮膽怯的女生中間看了一圈沒看到讓自己心急如焚的人,抓起一個馬仔的衣領拎了起來:
「還有人呢?」
他桀驁的臉上凶光畢露,像是聽不到想要的答案就能當場把人生吞活剝了。
馬仔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將甲班上他們的人看了一圈。
好像是少了一個,那個叫吳什麼的不見了。
「還有一個押送人員,不,不知道去哪了......」
「押送人員?」段堯眉毛擰得死緊:「男的?」
馬仔趕忙點頭。
接著一個狠戾的拳頭就砸到了他臉上,陸承耀咬牙道:「誰問你押送人員?這一批女生裡面少了的人去哪了?」
馬仔當即吐出一口血,但不敢不回答,捂著心口強撐著讓意識清醒起來。
女生?
想到前不久船上混亂的場景,他血沫含糊道:「女生都在這裡了,除了剛剛半途有一個意外跌進了海里,真的都在這了。」
「你說什麼?」
一道冷沉寒涼的聲音落了下來,帶著無盡的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