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衡去了聖蘭西最高餐標的食堂,他不知道白惜薇的口味買了好幾道品類不同的清淡菜。
經過烘焙區的時候又拿了蛋撻和曲奇。
回到研究室的時候白惜薇不知道從哪翻出了塊壓縮餅乾慢吞吞的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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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實驗到關鍵節點他走不開,經常快速用壓縮餅乾解決吃飯問題。
林嶼衡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上前拿走了她手上的餅乾。
啃了這么半天,就只啃出個小缺口。
「吃這個。」他把買回來的飯菜放到她跟前的桌上。
白惜薇坐著沒動,看著他。
林嶼衡沉默,打開飯盒,把筷子遞到她手上。
白惜薇這才吃了起來。
明明跟自己一樣是下等區出身的庶民,怎麼養成了這樣一副嬌慣的性格。
她以前一個人在那種地方是怎麼生活的?
林嶼衡以前最煩這種矯情的人,但現在竟不覺得討厭。
他看著手上的壓縮餅乾。
從小在下等區生活,飢一頓飽一頓養成了不浪費糧食的習慣。
他掰掉被咬過的那一小塊把剩下的解決掉了。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下意識看向白惜薇。
她沒看他,林嶼衡莫名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預感如果這個行為被她看到了的話,她會不高興。
但他們只是學生會的普通同事,吃同一個東西交換唾液這種行為,不衛生也太沒有邊界感。
白惜薇蔫蔫地吃著飯,完全沒有之前張揚明媚的樣子。
林嶼衡看她吃飯看了很久,忽然開口:「以後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自己都蹙起了眉。
他並不是什麼樂於助人的人,相反,可以說的上自私。
當初在有限的時間和條件內,他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突破治療患病風險高死亡風險大的疾病,一個是研究聞家老爺子患上的特殊的罕見的疾病。
前者可以拯救更多的人,但他果斷選擇了後者。
他並不關心其他人的疾苦,他的研究他在醫學上所做出的貢獻都是功利的,並不像世人所認為的科研人員那樣艱苦樸素淡泊名利。
在知道白惜薇大膽的想法後,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同類的影子,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忍不住持續關注她。
他理解白惜薇的野心,理解她不擇手段地想往上走。
但是她太過冒進,一口就想吞吃下所有的象,用的方法也很不明智。
感情是世間最不穩定的東西,特別是這個方法還要讓自己出賣身體經受那些粗暴對待。
可這都是她自己選擇,她是成是敗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本不應該管。
但他管了,這還不是第一次,上次回下等區的時候他就破例提醒了她。
當時他就告訴自己僅此一次,現在他又管了,還不只是提醒,直接許諾了她可以來找自己幫忙。
這種脫離原本軌道的感覺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白惜薇看著他緊擰的眉,興味盎然。
林嶼衡認為她為了進名利場經受著感情和身體的雙重反噬,痛苦掙扎,殊不知她樂在其中。
權勢是勾她上位的源泉,愛欲一樣是滋長她的養分。
其實拉攏林嶼衡的方式有很多,友情、恩情或只是合作共贏瓜分利益。
可是這些方式對白惜薇來說體驗感很一般。
她就喜歡玩弄人心,特別是林嶼衡這樣擰巴嘴硬目空一切的帥哥,玩起來一定很有意思。
「什麼需要都可以來找學長嗎?」
白惜薇看著他。
林嶼衡直覺這句話有點不太對,但對上她澄澈剔透的琉璃眸,頭先一步點了下。
白惜薇向他挪近,杏眼彎起,目光盈盈,纖白柔軟的手搭上他放在腿上骨節分明的指節:「林學長,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她的聲音本就輕柔,現在放得更軟了些,鑽入人的耳廓輕輕落在心上撓了下。
林嶼衡身體僵直,看著她仰起的芙蓉面,問:「你是在撩撥我嗎?」
白惜薇失笑,無辜道:「我只是在感謝你呀。」
不等林嶼衡回答,她忽然湊近他的耳畔輕輕吹了口氣,尾音上翹:「學長,現在才是在撩撥你。」
獨屬於女生身上清淺的氣息將他纏繞,林嶼衡的耳根不受控制的發熱,腎上腺素大量釋放入血液,作用於心臟β受體,迅速提升心肌傳導速度與收縮力。
簡單來說他的心跳正在超出正常頻率的跳動。
白惜薇退開了,眨了眨眼,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林嶼衡搭在腿上的指節泛白,脖頸都紅了一片。
差點忘了,她是個惡劣的女人。
情緒恢復一點就又開始暴露本性,可憐又可恨。
他就不應該許諾她那些話,讓她誤以為自己是可以撩撥的對象。
等她吃完飯就讓她走人。
白惜薇慢悠悠吃完飯,打了個哈欠說了句好睏,而後在休息區的沙發上躺了下去,閉上眼睛。
林嶼衡下頜線緊收,燈光將高挺的鼻樑打出一道陰影。
得寸進尺,惡劣至極。
他看著桌上每道菜都剩了大半的飯盒。
浪費糧食,更是可恥。
白惜薇說睡就睡,躺進沙發呼吸逐漸平緩。
林嶼衡幽幽盯了她半天,起身從隔間柜子里拿出條毯子扔在她身上。
隨後端起飯盒在垃圾桶上方懸停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
面無表情地拿起她剛剛用過的筷子調了一轉,解決掉了剩下的飯菜。
......
褚擇玉之前給白惜薇發過去要去帝國政務院開會的信息沒有被回復。
現在打過去的電話響了一秒就被掛斷了。
趙旗說她睡醒後有事走了。
褚擇玉看著空落落的辦公室心裡那種不滿足感逐漸蔓延。
下午軟玉溫香在懷身從體到靈魂相契合的充盈感讓人上癮,他走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期盼著回來和她溫存。
可是她不完全屬於他,她去了哪裡,是不是又去見了其他男人?
褚擇玉心裡的不安感滋生出無限陰暗的念頭。
現在她還要讀書,先放任幾年,過了這幾年如果還是教不會,再將那些無數在腦海中演繹過的措施付諸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