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薇回到寢室,周敏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身,上前拉著人上上下下打量。
「薇薇你沒事吧。」
她沒選網球課,庶民之間的消息沒有內網論壇上傳得快,昨天晚上才知道白惜薇出事了。
白惜薇搖搖頭:「沒事啦。」
周敏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視線頓在她脖頸的後側,氣憤地叫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們還打你了?」
白惜薇瞥向一旁的鏡子,白皙皮膚上有一塊發青的紅印子,早上聞決親出來的。
「應該是不小心在哪磕到的......」白惜薇淡定地攏了下頭髮,蓋在了上面。
周敏還想問幾句,寢室的門被敲響了。
開門,是祝箐和八九個庶民女生,她們手上提著大袋小袋的水果食品。
白惜薇疑惑:「這是?」
祝箐笑道:「學生會今天發布公告禁止任何形式的校園欺凌,薇薇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大家都很感謝你。」
「薇薇這是我媽媽做的滷鴨脖,可好吃了。」
「薇薇這是我老家的梨,很甜的。」
......
白惜薇接過大家熱情遞來的東西,和周敏把人請進室內。
「薇薇你人沒事吧,沒受傷吧。」祝箐攔著人轉了一圈。
白惜薇搖頭:「好著呢。」
「那些人也太可恨了,仗著一個好出身根本不把人當人。」一個女生忿忿道。
「之前我在食堂被撞到不小心把油灑在到了一個貴族鞋子上,他們那一個月都往我餐盤裡扔垃圾......」
「這也太過分了,明明是聖蘭西主動招收的我們,那些貴族學生不怪學校就拿我們撒氣。」
以前庶民們根本不敢聚在一起說這些話,一旦被傳出去,會引來無休止的侮辱。
聖蘭西的庶民學生大多都是死氣沉沉的模樣,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到教室也是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戰戰兢兢,總害怕一個稍微顯眼點的舉動就惹禍上身。
貴族學生叫他們老鼠,蟑螂,一見到他們就惡意嘲諷,甚至推搡踢打。
現在禁止霸凌的公告一出,她們積壓許久的憤怒終於找到了突破口,變得鮮活起來。
可是在這樣階級壁壘涇渭分明的社會規則下,特別還是聖蘭西這所頂層貴族學校之中,貴族學生不可能把庶民學生放到同等的位置,依舊會把他們當成能輕易碾死的「髒東西」。
只是現在有褚擇玉和其他幾個人壓著,他們暫時不敢罷了。
再過個兩三年,四五年,褚擇玉他們離開聖蘭西,新一輪的霸凌遊戲又會開始上演。
只要帝國的貴族能肆意玩弄庶民,聖蘭西這個小型的更極端的社會裡,庶民學生就一定會是被貴族學生欺辱的存在。
白惜薇不相信什麼人性本善,對貴族欺辱庶民這種事也感受不到憤怒和無力,她改變不了這個社會法則,這種情況下的憤怒只是無能狂怒,她不喜歡給自己找負面情緒。
「薇薇,聽說欺凌你的那幾個人已經離開聖蘭西了,過段時間帝國法庭要對他們進行公審。」
帝國法庭的公審以前只審理嚴重危害社會的重刑犯,犯人不只會面對法律的,還要面對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
那幾個貴族學生之前就惡劣欺凌過很多庶民,甚至還把一個庶民弄成了重度殘疾。
這些事情爆出去他們的家族名聲算是完了,底下的產業也會一落千丈,畢竟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圈的大多都是庶民的錢,庶民不買帳他們家族的經濟來源就會難以為繼。
「活該,那幾個人簡直就是惡魔,欣雅就一直被他們欺凌,身上都快沒一處好肉了。」
坐在角落的女生聽到自己的名字抿了抿唇,小聲道:「我做夢都想讓他們的下地獄,現在總算遭到報應了。」
她掀開袖口,手臂上滿是刮傷燙傷的疤痕,觸目驚心。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也太惡毒了,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天啊欣雅,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你。」
欣雅小聲道:「唐昕,就是那幾個人中的領頭的那個,她喜歡的男生言語調戲了我幾句,我就被他們盯上了......」
在眾人的寬慰聲中她落下淚來,情緒決堤。
白惜薇從抽屜中拿了罐藥膏放進欣雅手中,而後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這是祛痕的藥,小雅,不必因為那些人把自己困住,不值當。」
欣雅看著她紅彤彤的漂亮眸子,鼻子又一酸,緊緊抱住了她:「謝謝你薇薇同學,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都不知道這場噩夢能多久結束。」
這個夜晚在聖蘭西壓抑殘喘了許久的人們擠在一間小小的寢室,一起宣洩、傾訴,談天說地,久違的暢快,在聖蘭西待了這麼久沉默了這麼久她們都忘了自己原來也是個外向的愛說話的人。
白惜薇也很高興,又有更多的人喜歡她感激她了。
在她看來,只要對她好的人就是好人,對她壞的人就是壞人,對她好的事就是好事,對她壞的事就是壞事,反正她自己的感受和利益大過一切。
......
會所的VIP包廂內,齊文杰懷裡摟著個漂亮陪侍,給他點菸,腿邊還跪著一個替他倒酒。
「喲,齊少最近怎麼光點這種清湯寡水的學生妹啊?」
雖然齊文杰一直都偏好清純甜美那掛的,但是來會所也經常會點前凸後翹性感的。
畢竟來這種地方大多時候都為著那檔子事兒,大膽點的玩得開,玩得爽。
不過現在他身邊的兩個陪侍都是柔弱小白花那類,其實長得很漂亮,只是在會所昏暗斑斕的燈光下就顯得有點清湯寡水。
「老子樂意。」他對著懷裡的人吐了口煙。
女生咳嗆起來,眼中泛起點水光,仰起臉嬌聲道:「齊少......」
她杏眼上翹,黛眉微攏,在朦朧的燈光加持下,和那個死女人有五六分相似。
齊文杰掐住她的下巴親了上去。
周圍的公子哥見狀紛紛開始起鬨。
「齊少今天好興致啊。」
「齊少你可悠著點,我們還在這呢,別現在就忍不住把人辦了。」
眾人鬨笑。
齊文杰發泄似的,一點也不憐香惜玉,親完那女生嘴上都被咬開個口子。
「我記得去年齊少讓人帶了個女生過來,好像也是這種學生妹。」
「你還不知道吧,那學生妹可有本事了,現在在聖蘭西勾得四大家族的繼承人都迷了心竅,差點為她打起來。」
「不能吧,聞少他們那種人能為了一個身份低微庶民鬧這麼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