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堯從沙發上睜眼，頭腦昏沉發脹，太陽穴突突跳，扯得神經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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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長腿碰倒了地上的酒瓶，發出丁零噹啷的響聲。
不過短短几天，他俊朗的面上已經長出了不少青色的胡茬，整個人散發著頹喪的氣息。
段堯摁了摁眉心，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屏幕上有條趙旗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
沒等他把這個名字和人對上號，那條消息的內容後他瞳孔猛得一縮，瞬間清醒過來。
【趙旗：段少，薇薇姐被人惡意找上事了，我知道您和她分手了，但念在舊情的份上能來幫一下她嗎[大哭]】
【Dy：在哪？】
趙旗很快發來一張圖片。
【趙旗：段少事情已經解決了，您不用過來了，打擾您了實在抱歉】
照片是網球場搶人的那一幕，每張面孔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段堯握著手機的指節瞬間青白一片。
......
白惜薇不關心那幾個人之後會怎麼樣，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以後在聖蘭西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找她的麻煩，而且論壇上估計已經炸開了，之前那些追著她罵的人現在肯定氣死了吧，想想就開心。
還有他們四個人和自己盤根錯節的關係遲早是要暴露於明面上的，而經這件事來挑明自己受到的波動會最小。
畢竟她被欺負後幼小脆弱的心靈受到了重創，可受不得誰任何多餘的質問和教訓。
聞決說完要替她整治那些人的話，白惜薇反而哭了起來，像是受驚的情緒終於緩過來，後怕如潮水般湧出。
她頭靠在聞決寬闊堅硬的胸膛，手揪著他衣領旁邊的肩章，小聲抽泣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聞決抿唇，心被絞了下，泛起些陌生的滯澀感。
他手掌搭在白惜薇單薄的背上，不太熟練的拍了下，嗓音很沉：「沒事了。」
白惜薇哭得整個肩都在顫動，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大顆大顆的掉，是真的被嚇壞了。
聞決扣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用指腹擦掉一邊眼淚，又用手背揩去另一邊：「別哭了。」
他手上帶著薄繭，粗糲的手指擦過白嫩的皮膚，頃刻就帶起一片紅痕。
聞決蹙了下眉，從一旁的矮柜上抽了兩張紙巾，放輕動作替她拭淚。
每次白惜薇哭，他就只會說「別哭了」，跟下命令一樣。
哦，好像也有例外，床上那次白惜薇哭他倒是沒說別哭了，但也沒說其他話，她越哭他就悶聲弄得越狠。
「別哭了。」聞決緩下聲又哄了一句，將她被淚水沾濕貼在頰邊的髮絲理開。
白惜薇的眼尾和鼻尖都紅紅的，濕漉漉的杏眼忽然瞪了起來，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聞決一頓，擰眉，怎麼哄著人沒什麼效果，還突然發起脾氣來了。
不過有心思發脾氣，情緒應該緩過來一些了。
他握住她的腰將人轉了個面，正對著坐在自己腿上：「怎麼了？」
白惜薇委屈擦眼淚：「又不是我自己想哭的，你說別哭我就能不哭了嗎，你怎麼這麼霸道啊。」
一頂帽子扣下來，聞決繃著臉沉聲道：「好好說，別撒嬌。」
白惜薇：......
敲門聲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聞決因為白惜薇呆住的表情面上剛浮現出點愉悅的神情驟然冷了下去，起身走過去。
門開後段堯沒有看聞決，視線直接落入休息室內。
女生坐在床邊，漂亮的臉蛋上掛著淚痕，身上穿著的黑色浴袍明顯屬於男性。
段堯眸色頓時陰沉，不等他有動作，門先一步合上了。
聞決神色漠然的看著他，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段堯怒火衝上頭頂，抓起他的衣領，咬牙低喝：「你對她做了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問我。」聞決涼聲道：「前男友？」
段堯死死盯著他，扯了下嘴角：「是，我至少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過，你呢，平日裝得一副清心寡欲的嘴臉，就是個衣冠禽獸，早踏馬看上我女朋友了吧？」
「前女友。」聞決糾正。
段堯太陽穴突突跳，攥拳正要揮過去，門忽然開了。
聞決面色一沉。
幾天朝思暮想的人出現在眼前，段堯狠戾的氣息乍然消散，上前握住她的肩，查看她的情況：「薇薇，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來晚了，我昨天喝多了酒，沒有及時看到消息......」
白惜薇往後退了一步，仿佛並不在意他的解釋，垂眸輕聲道：「段堯，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她的事也不再需要他來管了。
段堯心口的洞又開了些，冷風穿過，涼意刺骨。
「薇薇......」他的聲音很啞，卻無力辯解，獵捕遊戲這件事是事實，是橫在兩人中間永久的高牆。
他只能抓住她的手，爬滿血絲的眼帶著些懇求：「跟我走。」
聞決薄唇繃成一條直線，眉眼壓得很低，摩挲了下腕上的紅繩：「今天早上的事跟他讓你傷心分手脫不開關係。」
白惜薇睫毛輕顫，掙開段堯的手，沒有說話，抗拒的意思很明顯。
段堯的心重重墜落，壓得整個肩都塌了下去。
聞決拉住白惜薇的腕子，進門，關門。
白惜薇臉上傷心之色還未收回，看得人心口堵得慌。
聞決猜不透她的想法，分不清她到底是演的還是真的在為段堯的事難過。
她的心倒是寬廣得很，裝了那麼多人，本事也不小，讓陸承耀他們心甘情願做她池子裡的魚。
白惜薇覺察到身後那道越來越扎人的目光和越來越危險的壓迫感，眼眶紅紅，虛弱道：「我當時在器材室一個人真的好害怕，頭好暈，是不是要發燒了......」
聞決上前，手搭在她額上碰了下，沒什麼表情。
溫度正常。
他看著白惜薇垂下的眼，大手忽地掌住她的頸子往懷裡一帶，低頭咬住了她的唇，重重吻起來。
「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