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薇的WeChat頭像是一隻白色的布偶貓,和陸承耀的狼狗頭像放一起,乍一看還有點像情侶頭像。
聊天停留在陸承耀發來的那句「我也是」上面。
白惜薇摁滅手機,收拾好東西,去了學生會大樓。
因為她是徐然舉薦的人,自然而然被分到了宣傳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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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初期,許多活動還在籌劃階段,暫時沒宣傳部的人太多事,不過每周還是要抽出點時間來幫忙打理雜務。
白惜薇的工位在靠門的牆角,有些逼仄。
這也是大多數庶民慣常的待遇,她沒什麼不滿的。
「喂,茶水室飲水機壞了,流了一地水,你去打掃一下。」
一個短髮女生走到白惜薇面前頤指氣使道。
樓里有清潔阿姨,這本不該是白惜薇的事情。
不過她還是點點頭,態度溫順:「好。」
女生見她沒什麼反應,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白惜薇剛來的時候沒少因為庶民身份和打眼的樣貌被針對,但她態度一直很柔順,不像有些庶民沒錢沒地位還死槓著維持那可笑的自尊。
而且做事也滴水不漏,漸漸部門裡的人覺得針對她沒什麼意思,交給她做事也放心,就基本沒再找她麻煩了。
白惜薇瞥見門口一晃而過的身影,低頭將整理好的資料放進抽屜,起身出去。
從工具角拿了拖把,她徑直走到茶水室,推門而入。
徐然剛從柜子里拿了茶包,轉身就對上一雙清凌凌的眸子。
「學長。」白惜薇欣喜道。
一個星期沒見,再次相遇,徐然也不受控制冒出喜意,但想到段堯的警告他強壓了下去,握著杯子的手指泛白,只「嗯」了一聲,強迫自己不要去看女生傷心的神色,轉身離開。
白惜薇上前急切的拉住他:「學長,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她不安地望著徐然,杏眼微紅,好不可憐。
徐然只覺內心酸軟,喉嚨泛苦,可他卻也無能為力。
「沒有,只是我們之前確實有些過界,以後還是保持距離。」
白惜薇愣怔地看著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知道了。」
她垂下頭,不再言語,也沒有追根究底,只是單薄的身影和難過的表情讓人心口發疼。
徐然手抬起又落下,最後匆匆逃離,再不敢多看一眼。
茶水室重新恢復寂靜,白惜薇斂起神色,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徐然這條線算是暫時告一段落,喜歡和愧疚都有了,以後要是真遇到什麼難事,還能拿出來用用。
她看了眼時間,三點十分,還早。
於是慢悠悠用拖把拖了會兒地上的水,然後直接往自己身上懟,直到制服裙子和上衣都半濕染上髒污才停手。
三點半,門把手轉動,褚擇玉走了進來。
白惜薇故作驚恐抬頭,見到是他身體才明顯放鬆下來,而後漂亮的濕漉漉的眸子一點點亮起來,軟軟叫了聲:「會長。」
褚擇玉也是沒想到之前剛盤算著探探她的底,現在就遇上了,他微頓過後臉上掛起一如既往的職業微笑:「嗯。」
乍然見到好看到極致的面孔,兩人都被對方驚艷了片刻。
白惜薇先地下了頭,剛才的驚喜被後知後覺的難堪替代,侷促地抓握著被髒水浸濕的裙擺。
褚擇玉探究的視線隱晦的在她身上掃過。
女生的制服透濕,髮絲凌亂,面上的水痕未乾,細白的手握著木質拖把,底下的頭恰好讓光潔的天鵝頸展露無疑。
狼狽又脆弱,讓人想精心呵護,也想凌.虐。
褚擇玉不著痕跡地收回打量,嗓音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這是怎麼了?」
白惜薇咬著唇沒有說話,只輕輕搖了下頭。
庶民在聖蘭西的日子不好過,在學生會同樣。
只是學生會裡不會做的太過分。
比起拳打腳踢,撕衣拍照甚至更過分的,被潑點污水連欺凌都算不上。
只是放在白惜薇的身上,卻讓人下意識憐惜。
褚擇玉走過去頗為自然的接過她手上的拖把,將人安置在軟椅上。
而後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溫水遞給她:「先暖暖身體。」
白惜薇受寵若驚,如羽般的長睫不安地顫動:「會長......」
一個懵懂膽怯,單純柔弱的小白兔。
褚擇玉覺得她要麼是真單純,要麼就是心思極深演技超群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應該是前者,畢竟後者娛樂圈也找不出幾個。
「不用擔心,我待會兒讓阿姨過來清理,你放心休息。」
褚擇玉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透著與生俱來的溫潤感,讓人能輕而易舉的相信他。
白惜薇眉眼間斂去的光又重新燃了起來,她臉色微紅:「謝謝會長。」
這樣的眼神褚擇玉並不陌生,他所到之處那些炙熱的視線就會聚集而來,或愛慕或崇拜。
況且他明面上還是親近維護庶民的形象,白惜薇對他有好感並不奇怪。
只是這好感是是愛慕還是崇拜呢?
他想起第一次在走廊上遇見她,她也是很驚喜的跟他打招呼。
要是她真的喜歡他的話......
想到段堯最近那副心有所屬的模樣,褚擇玉唇角弧度更大。
那可真是有好戲看了。
看來白月光男神也不是那麼潔白無瑕嘛,白惜薇沒錯過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外表芝蘭玉樹內里惡劣陰暗什麼的,嘶——可真帶感。
看來以後可有好戲看了。
白惜薇捧著紙杯小口喝著水,霧氣中圓圓的杏眼彎成月牙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