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與冷臉古板前夫共夢,他竟是陰濕> 「IF提離婚後」只是想你能愛我。

「IF提離婚後」只是想你能愛我。

2026-08-09 16:44:30 作者: 一塊糖粘糕
  席漸白好像全然不覺得她手腕上出現禁錮是一件奇怪的事。

  他慢條斯理走上前來,抬手,屈起指節。

  很輕地蹭走隨彌眼尾處那滴搖搖欲墜的淚。

  淡淡濕意在肌膚上暈開。

  席漸白低眸看了看那點潤澤,又看向一臉費解茫然的隨彌。

  他溫聲說:「醫生來過,給你做了檢查,說你應該是低血糖。」

  「給你喝了點葡萄糖沖劑。」

  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另外還煮了些粥,餓不餓,現在要吃一些嗎?」

  一如過去的每一天正常。

  但就是太正常了。

  隨彌與他沒什麼波瀾的疏淡淺眸對視,脊背緩慢爬上一縷悚然。

  她乾澀地吞咽了下。

  舌根處後知後覺反上來過濃過甜的淡淡苦味。

  就算再怎麼不願意相信、再覺得匪夷所思,事實卻已經無比明晰地攤開在她面前——

  手銬,真的是席漸白給她扣上的。

  鏈條從床頭延展到臥室門口,繃得緊緊的。

  昭示出她最大的活動範圍,只在這個臥室之內。

  甚至踏不出臥室門一步。

  隨彌的指尖掐入掌心,勉力鎮定,冷冷盯著他。

  「是你把我鎖起來的。」

  席漸白淡淡垂眼,無聲默認的姿態。

  隨彌從未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婚後這些年,她沒見過席漸白髮脾氣的樣子,仿佛永遠情緒穩定永遠清冷從容。

  要不是偶爾還會皺一皺眉,隨彌都要以為他是什麼機器人偽裝的了。

  她以為,按照席漸白的性格,就算離婚了,他們甚至還可以當朋友。

  誰能想到,他情緒穩定了這麼久,陡然間就搞了個大的。


  隨彌現在都不敢去想,床頭那個看似裝飾的缺口,到底是意外巧合,還是從入住這間新房時就早有的預謀。

  「你想做什麼?」她問。

  在這個瞬間,曾經看過的無數現實新聞、法治案例紛至沓來,在腦海中一瞬閃過。

  席漸白在覬覦她家的集團?

  但是他主動提出簽署婚前財產協議的。

  面對律師提出的條例,毫不猶豫點頭,簽字時速度快得生怕她會反悔一樣。

  隨彌淺淺吸了一口氣,撐著微顫的脊背,揚起下巴,冷聲提醒。

  「婚前協議經過公證,無論我們的婚姻是什麼狀態,隨家所有的財產都與你無關。」

  「你親手簽的字,應該沒忘吧。」

  「還有,保險。」

  她飛快在腦海中組織語言,分析利弊,試圖點醒席漸白。

  「我身上商業保險的受益人一直填寫的是父母,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不光我父母會追查到底,保險公司也不會放過一點兒線索。」

  「你知道的,婚姻中任何一方出現事故,最先被懷疑的一定是配偶。」

  也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隨彌語調冷靜、條縷清晰地分析給他聽,把利害關係掰碎了提醒他,千萬別一步踏錯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席漸白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了。

  挺拔身形都微不可察晃了晃,似是什麼東西當頭砸了一棍,面色泛起一點兒蒼白。

  長睫斂下的暗色之中,淺眸似驟然破裂的湖面冰層,有譁然的浪潮翻卷而起。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薄唇微動,似是想說什麼。

  隨彌正準備認真傾聽,捕捉意圖、好好洽談。

  席漸白突然笑了。

  抿得平直的薄唇,緩慢地扭曲地揚起一個極大的弧度,唇齒間滾出喑啞氣音笑聲,斷斷續續,像是從胸腔中硬生生擠出來的。

  隨彌與他結婚三年多,見過他在生活中淡然舒展的眉眼,見過他在公司里冷肅凌厲的行事,卻從沒見過他這樣毫不掩飾的大笑。


  胸膛在顫、肩線在抖。

  素來古板正經的男人,笑得像是瘋了一樣。

  唇畔弧度那麼大。

  可眼中卻全無笑意,反而漫上來什麼陰暗的潮濕的晶瑩。

  ——像淚。

  隨彌皺了皺眉,還想仔細再看,席漸白倏地往前邁來一步。

  本就極近的距離,被他縮短到咫尺。

  隨彌眼皮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脊背抵上門框,渾身都繃緊了,警惕又陌生地看著他。

  明明在收到離婚協議書、在取出那塵封的手銬、在扣上她手腕時,席漸白凝望她靜謐溫軟臉龐,早已預想到過的場面。

  但真的被隨彌這樣看著。

  為什麼還會覺得那麼難受?

  心口似滾了一團烈火,灼燒得劇痛難捱,連喘息都恍惚帶上了淡淡血腥氣。

  事已至此,無法回頭。

  席漸白緩慢斂下笑意,繼續往前。

  一步、兩步。

  影子結結實實覆上,將隨彌完全吞吃攏入。

  隨彌心跳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躍出胸膛。

  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攥緊了那條金屬鏈,指骨都僵滯出淡淡青白。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席漸白要動手,她就立刻往臥室里躥。

  從明亮地帶進入黑暗空間,會有一瞬不適,等同於失明效果,如果運氣好,她能將鎖鏈扣他脖子上——

  席漸白在與她只差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住腳步,定定看她。

  隨後,毫不猶豫地屈起雙膝。

  咚。

  他直直地跪了下去。

  隨彌還提著一口氣:「?」

  她震驚愕然地看著面前跪下的席漸白,好不容易捋清的腦袋好像又被貓爪一撥,亂成了毛線結。

  男人跪在門檻之外冰涼的瓷磚地上,頓了頓,頹靡地躬起脊背,伸手往前,抱住了她的腿。

  這也是他手段的一環嗎?

  難道是為了制住她的動向,方便他的禁錮?

  隨彌警覺一想。

  下一秒,席漸白收攏手臂,低下頭,將臉靠了上來。

  他將額頭抵在她柔軟小腹,隔著層衣服面料,急促滾燙的呼吸若隱若現地撲上肌膚。

  隨彌完全懵住了。

  她保持著緊靠門框的動作,低下頭,看著埋在自己身前的烏黑毛茸腦袋。

  不是。

  等會兒?

  席漸白抱得特別、特別緊。

  像是在摟抱一縷馬上就要消散的、留不住的光。

  他慘然一笑,竭力克制後也蓋不住顫抖的聲音,低低地擠出喉間。

  「隨彌。」

  「我怎麼可能會做你說的那些事。」

  「我只是想、只是想……」

  席漸白微微抬起頭,以狼狽跪姿露出眉眼。

  此時,那雙總是疏淡清冷的淺眸,竟已泛起紅,盈滿了破碎淚光。

  「我只是想你能愛我。」

  他啞聲呢喃懇求。

  「不能的話,至少我還能擁有你丈夫的身份。」

  「能不能……不離婚?」

  隨彌:「……」

  隨彌:「?!」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