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麥當勞小狗。

2026-08-09 16:44:29 作者: 一塊糖粘糕
  隨彌坐在客廳落地窗邊的懶人沙發中,膝上放著個畫板。

  在等候的間隙,有一搭沒一搭轉著手中的筆。

  她偏頭眺望窗外夏日烈陽下的樹梢濃綠。

  聽到臥室門被打開的咔噠聲,正轉悠的筆停了停,慢吞吞將視線挪了過去。

  席漸白只套了條淺灰色的家居褲,光腳踩著瓷磚地,走了出來。

  他拆完腰鏈就去洗了澡,冷白結實的半身吸飽了水似的潤澤。

  有一顆未擦拭乾淨的水珠順著發尾滾落,在頸側蜿蜒開一道濕痕,打眼一看,像是情濃時刻淌下的熱汗。

  褲腰被拉低,卡在胯骨上方位置,毫無遮攔地袒露出腰腹精悍整齊的腹肌和兩側利落的人魚線。

  而隨著他走來的動作。

  隨彌的目光無法控制地落在那條腰鏈上。

  細細的鉑金鍊,是收到測量數據的定製款,緊密貼合他腰腹肌膚。

  橫切過人魚線淺淺的凹陷。

  剔透的鑽石在光線下折射出明媚的虹光。

  腰鏈是兩圈的。

  一圈緊扣,一圈松松垂落側腰。

  墜下的小枚點綴碎鑽還在晃動,在動作間,一下一下撞在他緊實的下腹側。

  散碎的光點似翩然的蝴蝶,閃過烏潤杏眼,飛在臉側。

  「……」

  一直到席漸白在她面前停下,隨彌才恍然回神。

  她捏緊了手中的筆。

  坐著的姿勢,恰好目光高度穩穩停留在他腰上。

  近得她只要微微伸手,就能將那貼合下腹的鑽石吊墜勾起。

  席漸白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幾秒,唇角微不可察揚起。

  他明知故問:「我站哪兒,你更好畫一些?」

  隨彌胡亂揉了下發燙的耳朵,繃起小臉,往前指了指。

  「坐窗邊。」

  窗邊提前放了個高腳凳。

  席漸白從善如流地坐上去,一條腿踩上橫槓,一條腿自然鬆散地往前,虛虛踩在地面上。

  午後的陽光極盡明亮,燦燦地照耀。

  隨著他呼吸時腰腹輕微的起伏,腰鏈上鑽石的光便也小幅度地起落,跳上她的手臂、畫板,似活潑的小雀。

  隨彌固定著半濕的紙張,迎著他滿含笑意的淺眸,虛張聲勢地命令:「別一直看我,看看窗外。」

  席漸白溫順應好。

  他偏頭看向窗外,目光晃了晃,最終卻還是定格在了玻璃窗若隱若現的倒影上。

  畫筆攪動水聲,濕漉漉地蘸取顏料,落在紙張上。

  隨彌低頭在紙上落筆,暈染的顏色一層一層地疊加,勾勒出一截勁瘦的腰,光影渺然。

  她難得畫這麼慢。

  每一筆都無比細緻,似是要用線條輕撫他腰側的線條。

  筆尖蘸取一抹純白,細細地點在鑽石吊墜的下緣。

  隨彌從畫板前抬起眼,看向不遠處的席漸白。

  模特規規矩矩保持著姿勢,呼吸輕緩綿長。

  垂下的吊墜貼合他微凹的側腰陰影,像是一抹凝固的月光雪色。

  很漂亮。

  不愧是她曾經悄悄覬覦過的身體。

  但冷白與剔透,燦光與鉑金,美則美矣,好像又少了一點兒什麼。

  隨彌停筆凝望。

  席漸白注意到她的動作,低下頭,額發輕掃眉眼,問道:「要換姿勢嗎?」

  隨彌搖了搖頭。

  她用目光一點一點掃過席漸白的身體,瞥見他胸口處很淡的粉,倏地靈光一現。

  「你別動。」

  隨彌一邊說著,一邊放下畫板,站起身,幾步走到沙發邊,拎起自己今天帶的包。

  翻了翻,從裡面拿出一根唇釉。

  和她今天塗的顏色一樣,溫柔粉調的薔薇紅。

  席漸白一直用目光追著她,見她拿了什麼東西轉而走向自己,不自覺將脊背又挺直了些。


  看清她手裡拿著的管狀物。

  席漸白眉梢微微一動,若有所思問道:「要給我塗嗎?」

  他正要仰起臉。

  隨彌卻不輕不重摁住他的肩膀,又叮囑了句,「別動。」

  俯身的姿勢,讓烏黑長髮順著肩頭滑落幾縷,發尾輕盈地掃過腰腹,激得他那小片肌肉都痙攣一下,愈發繃緊了。

  席漸白輕吸一口氣。

  隨著微涼的刷頭落在胸口,又沉沉地呼了出來。

  心口處,刷頭帶著薔薇紅的穠艷顏色,濕潤粘稠地划過溫熱的肌膚。

  隨彌寫得很認真。

  席漸白感受著刷頭在胸口彎折的路徑,一邊猜測她會寫什麼,一邊努力壓抑急促跳動的心臟。

  第一個字母寫完。

  M。

  隨彌重新蘸取唇釉,刷頭與瓶口發出啵唧啵唧的輕微聲響。

  席漸白垂落的長指攥緊。

  為了不讓自己的興奮表現得太過明顯,他小心地微挪了下位置。

  嗓音喑啞問道:「要寫什麼?」

  隨彌比著位置,杏眼微彎,「你猜猜。」

  席漸白沒低頭看,目光繾綣凝在她靠近的臉上。

  看她濃密的眼睫染了陽光茸茸,一眨一眨。

  看她抿緊軟唇、放輕呼吸的專注模樣。

  他胡亂說了個詞:「麥當勞?」

  隨彌訝異抬眸。

  「為什麼會想到這個?」

  席漸白:「麥當勞小狗。」

  他壓低聲,尾音勾著粘膩沙啞的輕笑。

  「主人,我是你的狗。」

  「……」

  好久沒聽他這麼說,隨彌指尖一顫,差點兒在他胸口拖拽出一道靡紅痕跡。

  她看席漸白一眼,故意說:「小狗叫一聲聽聽。」

  席漸白幾乎真要甩起不存在的尾巴了,半點兒不知廉恥地張口,「汪。」

  隨彌卻搖了搖頭。

  「不對,小狗不是這麼叫的。」

  席漸白疑惑挑眉,「?」

  隨彌飛快眨了眨眼,故作輕巧語調。

  「小狗是這麼叫的——」

  她清了清嗓:「老婆老婆老婆。」

  或者。

  「寶寶寶寶寶寶。」

  話音剛落,自己先憋不住笑了,眉眼盈盈彎起。

  分明窗外是炎熱盛夏,她一笑,卻仿佛回到了爛漫錦繡的春。

  席漸白只微微一怔,看她粲然笑顏,下意識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幼稚地學舌。

  「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

  隨彌落下最後一筆,皺著鼻尖提醒:「我沒說那麼多。」

  席漸白:「是我想說。」

  是他幾乎日日夜夜每時每刻都在心底暗自咀嚼她的名字模樣,以此平息過於喧然沸騰的愛意。

  席漸白曾聽實驗室里的兩個女生談起過一個詞。

  可愛侵略症。

  是面對極度可愛的事物時會產生的矛盾心理,既想溫柔親昵地呵護,又想做一些沒什麼傷害性的輕微攻擊行為。

  席漸白的目光落在她笑時微微擠出的軟乎臉頰肉上,覺得齒尖有些痒痒的,很想湊上前去咬一口。

  但妻子不讓他動。

  只好遺憾地用視線黏糊逡巡。

  正想著,隨彌收回刷頭,擰緊蓋子。

  她後退半步,微微歪頭,滿意地欣賞著自己落下的字母。

  冷白似玉的膚色,與暖調穠粉的唇釉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一尊瑩潤玉雕被塗抹上了一點兒淺淺艷色,陡然多出幾分曖昧靡麗。

  無情道的好苗子轉頭投入合歡宗。

  隨彌想著,彎起唇,「你猜到是什麼單詞了嗎?」

  席漸白猜不到。

  第一個字母他還留了心,後來隨彌寫的什麼,他已經完全沒分出心神去注意了,滿心滿眼只有她近在咫尺的溫軟臉龐。

  他低下頭,望向心口。

  日光下,薔薇粉的顏色暖調溫柔,像一道深刻烙印,橫亘在他的心口。

  ——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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