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九霄雲殿終於重新修繕完畢,時年也即將迎來他的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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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流傳數十萬年的舊匾額「九霄雲殿」,被時年換上新的鎏金玉匾「元宸天殿」,屬於太微的一切,被徹底抹去。
千級白玉長階依舊沉入滾滾雲海,只是殿內陳設改換,褪去舊時熾金艷紅,用銀白、淺青玉石,星河紋樣雕滿殿梁,應龍暗紋浮於柱石。
自此,萬仙朝會、三界詔命,皆於元宸天殿頒行。
月下仙人說話還是相當算數的,聯合一眾老仙官推舉時年登基。
時年一身素白鑲銀的天帝冕服,玄色冕旒垂落,珠玉輕顫。
一身應龍本源斂於體內,不見半分魔相,他一步步踏上玉階,每一步落下,階前流雲便向兩側緩緩分開。
殿外長風呼嘯,吹動寬大的冕服袍角。
太巳仙人手持天帝玉璽,緩步上前,雙手高捧印璽。三界權柄,就此托出。
「先天帝無道,朝綱傾頹,戰火禍亂六界。夜神潤玉,稟天道之心,安四海生靈。
今日,恭請潤玉,登臨天帝之位,執掌三界,統御六界!」
聲音響徹元宸天殿,順著雲海傳向九天八荒。
階下眾仙齊齊躬身,山呼朝拜之聲轟然響起,此起彼伏,震盪雲霄。
「恭賀天帝!吾等恭拜天帝陛下!」
時年抬眸,目光掃過殿下跪拜的漫天仙神,過往的隱忍、九霄之上的刀光劍影,一幕幕在心底掠過。
他親手終結舊朝,踏著硝煙走上這至高無上的寶座。緩緩伸出手,接過那方沉甸甸的天帝玉璽。
冰涼玉印落入掌心,六界的重擔,自此盡數落於他一身。
「吾,潤玉,今日承天道之命,繼天帝大位。」
聲音不高,卻穿透滾滾雲浪,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此後,定當秉公持衡,肅天界綱紀,止刀兵紛爭,護三界萬靈安居樂業。」
話音落下,九天之上,漫天星辰齊齊大放光華,星辰之力自蒼穹傾瀉而下,落在時年周身,化作淡淡的銀輝,完成天道對新一任天帝的加冕。
應龍的虛影在他身後虛空隱隱浮現,盤旋一周,而後消散於雲海之間。自此,舊朝落幕,新朝開啟。
大典過後,便是晚宴,認識的不認識的一眾仙官都來了。
錦覓坐在洛霖身邊,好奇的打量著宴會上眾人,她的身份洛霖已通告六界,水族公主、花界少主的身份,再也不是那個地位低下的葡萄精靈。
除此之外,時年還封了簌離為太后,將舅舅震澤提拔為天兵將領,收攏兵權並守衛天界。
還有他原來的夜神之位,也要有人接替。
時年看向太巳仙人身邊的少年,那是女扮男裝的鄺露,原劇中愛慕了原主幾萬年的上仙。
罷了,就當還原主的債吧,時年將夜神之位給了鄺露。
原主太執拗,只一味的追求女主,但凡他回個頭,就會發現身邊的鄺露。
感情時年給不了,那就給地位,正好,他也需要太巳仙人這位老臣。
洛霖看向高高的時年,和萬年前那位隱忍、恭謙的大殿下相比,此時做天帝的他,更加的清冷疏離。
他始終沒有讀懂過時年,隱忍萬年之久,就為了一朝反叛登上天帝之位嗎?
洛霖不愛權勢,也理解不了常人的執著,但他能和女兒重逢,要承天帝一個大人情,不然,他還被蒙在鼓裡呢。
鳥族禁地的山洞裡,旭鳳虛弱的躺在床上,面露死灰,雙目無神,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表哥,你要振作起來,如今潤玉已經登上天帝之位,你想報仇,就要養好傷,然後再去找他算帳,鳥族會堅定的站在你這邊。」穗禾心疼的安慰他。
旭鳳雙眼被仇恨填滿,盯著洞頂,說出的話帶著恨意,「穗禾,你說的對,父帝和母神的仇,還等著我去報,我得振作起來。
但我不能連累鳥族,潤玉的實力遠遠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這仇我自己去報。」
「可你獨身一人如何報仇?鳥族的戰鬥力,在天界都是頂尖的,有鳥族助你,你才有翻盤的機會。」穗禾勸道。
「不了,謝謝你穗禾,鳥族是母神的母族,不能因我滅族,我打算去魔界,能與天帝對抗的,只有魔尊!」旭鳳說完雙眼迸發出勢在必得的神色。
「那我陪你去魔界,這族長之位,不要也罷,有我在,至少還能幫你一二。」穗禾堅定的說道。
旭鳳看向穗禾,內心感動,在他最難的時候,這個表妹始終陪在他的身邊,如此深情,讓他如何償還?
旭鳳在穗禾的陪伴下,離開鳥族去了忘川。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整個忘川彼岸守備森嚴,嚴查想要偷渡的天族之人。
「表哥,不對勁!這魔族什麼時候如此戒備了?」穗禾吃驚的說道。
「是啊,以往我來這裡巡邏的時候,對面的守軍,連一半都不到。」旭鳳也懵了,「走,我們去問問忘川老翁。」
旭鳳拉著穗禾來到忘川渡口,詢問忘川老翁。
「兩位客官,此時若是渡過忘川河,老夫怕是幫不了你們嘍,就在前些日子,魔界突然加強守衛,即便是老夫的渡客也要嚴加盤查。」忘川老翁悠閒的說道。
「老人家,你可知魔界為何要加強守衛嗎?」旭鳳急切的問道。
「什麼?為什麼啊?」穗禾驚呼,這怎麼還有名有姓的?難不成魔尊早就知道旭鳳會來魔界?
「這個嘛,老夫就不得而知了。魔尊大人說了,若是魔界敢收留火神旭鳳,卞城王父女倆的命,就保不住嘍。」
老翁說完,繼續倚在船舷處,悠閒的看著河水。
「我們走吧。」旭鳳拉著還想繼續詢問的穗禾,離開了渡口。
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兩人才停下腳步。
穗禾擔憂的看著旭鳳,魔界早有防備,表哥想掌控魔界對抗天界的計劃,也胎死腹中。
「穗禾,你有沒有覺得,這位新任的魔尊,特別的神秘,據說只有幾位魔王見過他,其餘人都只知其人,不知其面。」旭鳳看著幽幽的忘川河,問穗禾。
「的確如此,頗有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感覺。」穗禾回憶了一下關於這位魔尊的傳說,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