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一個月內,大雍每天都在發生變化。
章徊接手京城防務,負責京城的安全。
沈奕升任京營統帥,掌管京營十五萬大軍。
章瑾帶著大量的財富返回京城後,又帶領五萬大軍,與鎮北軍換防,去了北疆鎮守。
副將陳崢升任鎮北軍統帥,統領北疆防務。
蘇定北升任御林軍統帥,負責皇宮安全。
羈押在大牢中的各世家子弟、家眷,也被分批帶走,有能力的去各州府教書,沒能力的則去做苦力。
時年也給了這些人一個自救的機會,倘若二十年內,能教出五個進士或十個舉人、二十個秀才,不僅放他們自由,還能任府縣官學教諭之職,享有官職,領朝廷俸祿。
若是教不出,那便對不起了,等著你家人救吧。
此令一出,那些世家旁支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他們終於也有出頭之日了,等著嫡支的人救?怕是熬死自己都看不到那一天,甚至嫡脈能不能想起自己,都是個問題。
別的不說,光是崔澤的族人就有幾千之多,累死他也救不完,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們自救。
不僅能從內部瓦解世家勢力,還能讓他們不敢消極怠工。
都是憑本事吃飯的,誰又比誰差呢?今日之旁支,焉能不會成為明日之嫡脈?
都是一個祖宗,你那一支不行了,還不准我這一脈出頭了?
官員們一邊兢兢業業的努力工作,一邊在心裡罵時年不當人,這麼損的招數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偌大一座府邸,只剩下自己一人,冷冷清清不說,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還不如加班呢,還能早點把家人贖回來。
在時年眼裡,下人?只要有賣身契的,都屬於私產,全部充公!
對這些下人,時年並沒有為難他們,只要服滿三年徭役,便會放他們自由,不僅分配土地,還會准許他們換回良籍,成為大雍的百姓。
有土地,誰願意做奴才?那些下人們更努力,只要堅持三年,就能做回自由身,再也不用伺候主子,不用整日提心弔膽的擔憂性命,為什麼不努力呢?
查抄完世家的財富,最大的好處不僅僅是金銀珠寶、藏書典籍,還有大量的土地資源。
這些世家名下的土地,可不是一個小數,光是博陵崔家就有幾百萬畝良田,再加上其他世家的土地,足夠給百姓們一家分上幾畝。
整個大雍的人口也不過五千多萬,連一個億都沒有,這點人夠幹什麼的?
時年現在富的流油,有錢有人那還等什麼呢?修路架橋、築堤種樹、清理河道,都給老子動起來,誰也別想閒著。
皇莊內的工坊也隨之建立起來,造紙坊、印刷坊日夜開工,反正有的是勞力,不幹活吃白飯嗎?那是不可能的。
做過一世資本家的時年,對於榨乾每一個牛馬的套路,那是相當熟悉。
而且古代人比現代更好忽悠,沒文化,沒認知,只要給錢給糧,就能拼命的幹活,不但不抱怨,還會高呼一句「陛下萬歲!」
此時的時年正等在城門處,章淑珺和穆雲霄今日便能抵達京城,他是來接人的。
宮變第二天,時年就派出親衛去北疆接母子二人了,他即將登基為帝,皇后和太子總不能還在北疆吧,那像什麼話。
托原主那個戀愛腦、舔狗的福,後院乾淨的不像話,除一位王妃外,連個侍妾都沒有,更別說側妃之流。
時年也沒想過廣納後宮,沒時間,反正他已經有兒子了,生不生兒子都行。
生多了還要擔心他們奪嫡,反正小幼崽他肯定能教好,更不會讓他夭折,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當然,如果章淑珺再懷孕,那就生唄,又不是養不起,他的內帑早就裝的滿滿的了。
裝不下的那些,時年只好放進了空間,沒辦法,總不能暴殄天物吧,那得多敗家?
「陛下!皇后和太子距此已不足十里。」一個侍衛飛馬前來,跳下馬背,單膝跪地大聲喊道。
「再探再報!」時年朗聲說道,腳步一轉,下了城牆,往城外走去。
章徊與王順緊隨其後。
王順現在是太監總管,可揚眉吐氣了,整日跟在時年身邊,片刻不離,生怕被哪個臭不要臉的鑽了空子。
他也確實能幹,皇宮內的不確定因素,都是他肅清的,作為一個在宮裡長大的太監,對這裡的彎彎繞繞門兒清,誰也別想瞞過他的眼。
該提拔提拔,該處死處死,剩下的都是老實巴交、忠心耿耿之流。
章徊有十年沒見過女兒了,這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再擔心,北疆兇險,就是將領都不敢說能安全的活著,更何況一個嬌滴滴的女眷。
如今,王爺改天換日,第一時間便稱女兒為皇后,雖未正式冊立,但君無戲言,女兒就是板上釘釘的皇后。
章徊現在對時年是又敬又怕,這位翻臉不認人的速度,可比翻書快多了,在宮變的第二天,他就敲打過章家族人,任何人不得仗勢欺人,否則便逐出家族。
不要以為自己是皇后的族親,就為所欲為,真要犯了事,別說皇后,就是太子也救不了你。
好在時年不在京城的這些年,章家被卓家打壓的不輕,族中子弟個個都非常低調。
不僅努力上進,還不會仗勢欺人,腦子好的就讀書,身體好的便練武,不敢說個個是人才,至少目前沒有紈絝。
章瑾走時,還帶走了很多年輕一輩,都想著建功立業,為自己、為後代謀一個好前程。
這也是時年放心把京城交給章徊的原因,腦子夠清醒,拎的清!
「父王!」
遠遠的,小幼崽那興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時年揚起一抹笑,果然還是幼崽最可愛!
「霄兒,要改口稱父皇了。」章淑珺小聲的提醒。
「知道了母妃!」穆雲霄點頭答應。
馬車在百步外停下,章淑珺帶著穆雲霄走下馬車。
「臣妾給陛下請安!」
「兒臣給父皇請安!」
母子倆來到時年面前,行禮問安,禮儀規矩恰到好處。
「平身!」時年說道。
待母子倆站穩後,他一把將小幼崽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