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優雅的站起身,一身紫金色的蟒袍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看向章家父子,冷冰冰的開口:
「愛卿平身,御林軍繳械,如有反抗者,殺!
包圍各個宮殿,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如有不從者,殺!
包圍眾官員府邸,任何人不能出入,違令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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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按照這個名單抄家,府上一干人等,押入大牢候審!」
說著,從袖袋中取出一張紙,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都是五姓七望在京城的官員,以及世家族地中的族人,除了鄭家皆在此列,包括卓越。
「諾!臣遵旨!」章家父子接過名單,退出大殿。
時年一個個「殺」字出口,聽得人心驚膽顫,有的女眷已經哭了出來,卻不敢哭出聲,死死的捂著嘴。
官員們盯著那張名單,都怕自己的名字也出現在上面,想問,但是不敢,時年那殺氣騰騰的樣子,著實可怕。
齊齊跪地,一個個的大聲哭求:「求王爺恕罪,臣冤枉啊!」
「都給本王閉嘴!誰再多說一句,本王現在就砍了他的腦袋!」時年大聲呵斥,真是吵死了!
眾人頓時就像被捏住脖子的雞,都閉緊了嘴巴,能活著誰也不想死。
然後他轉身,看向躲在卓文嬛身後的穆承霖,開口說道:「大侄子,這禪位詔書,你是自己寫呢?還是皇叔我幫你寫?」
「亂臣賊子!」卓越指著時年大罵道:「弒君謀逆,奪嫡篡位,狼子野心,昭然於天,穆時年,你就是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亂臣賊子!」
卓越知道,自己的名字肯定在那張紙上,反正也活不成了,倒不如罵個痛快,同時心裡疑竇叢生,那毒藥為何不發作?難不成被換了?
時年險些翻了一個白眼,說的真特麼大義凜然,好像他有多忠心似的。
「呵呵,卓越,你敢不敢喝下我手中的酒,若你喝完還能活著,本王便放你一馬!」說完,時年舉起酒杯盯著卓越。
卓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自己陰謀敗露,這藥肯定也被換了,既然這酒穆時年喝著沒事,那自己肯定也沒事。
輸人不輸陣,卓越心一橫,「有何不敢!」
時年對親衛擺擺手,「給他送去,卓越,本王敬你是條漢子!」
這麼想找死,為何不成全呢?成人之美可是傳統美德!
卓越接過親衛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不過片刻的工夫,便腹痛難忍,口鼻開始淌血,可見這毒有多厲害!
他栽倒在地,彎鉤的像只熟透的蝦。
「父親!」卓文嬛悽厲的聲音響起,跌跌撞撞的奔下御階,撲倒在卓越的身側,鼻涕眼淚嘩嘩的流。
「老爺!」這是卓夫人,神情與卓文嬛如出一轍。
只幾個呼吸,卓越就去見太奶了!
時年神情一動,剛要將卓越的靈魂收入空間,就被9876搶走了。
「呵,原來你活著啊!」時年在意識中諷刺的說道。
【宿主大大,卓越並非大奸大惡之人,不能給你。宿主大大,在小世界,還是不要挑釁天道的好,切記!我下了。】
9876匆匆丟下一句,又沒動靜了。
「好可惜啊!不要就不要,別總拿天道嚇唬本尊!」時年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穆時年!我跟你拼了!」卓文嬛見卓越沒了呼吸,恨意叢生,腦子裡只有一句話,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拔下頭上的金簪,向著時年撲來,眼底透著濃濃恨意。
只可惜,還沒到時年跟前,就被親衛擋了回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掀翻在地。
「真是賊喊捉賊啊,卓文嬛,這酒杯是你們擺的,毒是你們下的,如今自食其果,怎的反而要來怪本王?好不講道理!」
時年一臉的嘲諷,看的卓文嬛恨不得咬死他。
「那為何你沒被毒死?」卓文嬛咬著牙,恨恨的問道。
時年笑了一下,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忘告訴你們了,本王百毒不侵,這毒對本王沒用。」
說完還掃大殿內的眾人一眼,意思就是:想殺我,千萬別用毒,不好使。
眾官員:這特麼真是閻王轉世吧,居然百毒不侵,打不過,毒不死,想報仇都報不了,老天啊!你行行好,收了他吧!
眾人在心裡哀嚎。
卓文嬛心如死灰,呆呆的抱著穆承霖,母子倆跌坐在大殿之上,不明真相的,還以為時年欺負孤兒寡母呢。
好吧,確實欺負了,但那都是他們自找的,可不關自己的事,再者說,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時年一撩衣擺,一步步踏上台階,走向那象徵著皇權的最高處。
沈奕和鄭勉一看,趕緊出列,雙膝跪地,大禮參拜,「臣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二人一脈的官員一看老大的動作,一個個緊隨其後,「臣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識相點,沒準還能撿條小命,此時不拜,更待何時?
「眾愛卿平身!」時年叫起的聲音響徹整座大殿。
大雍的天變了!
而穆承霖作為皇帝,只在位七個月,便成了歷史,連選好的年號都沒來的及用。
「眾位愛卿不必驚慌,朕又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君,不會趕盡殺絕的,儘管把心放在肚子裡。
明日一早,未被抄家的官員,便可回府,抄家的官員也不必擔憂,原來是什麼職務,依舊是什麼職務,做好本職工作即可。
只是除了官員本人,家人都要去服徭役,他們能否歸家,全看諸位的表現,盡職盡責、一心為公者,每年可贖一位親人回來。
若繼續尸位素餐,無所作為者,就只能送去與親人團聚了。
如何?朕,是不是很仁慈?」
時年說完,饒有興致的看向眾人,此時定會有很多人在心裡罵他。
罵就罵唄,又不少塊肉,你敢當著我的面罵嗎?
他也不想繼續留著這些人,奈何都殺了,就沒人幹活了,所以,還得留著他們。
托現代世界的福,時年知道一個詞,叫勞改。
所以對他們的家人,既是人質也是勞力,這些人可都是識字的,即便是女眷,也是熟讀詩書,琴棋書畫,女工刺繡樣樣精通。
就讓他們去適合的地方,發光發熱吧,白養著是不可能的,沒那麼多糧食。
多吃點苦,也就知道體恤百姓了。
況且,古人講究多子多福,誰家都是一大家子人,沒個幾十年都贖不完的,這也給了時年一個猥瑣發育的時間。
一個成熟的科舉制度,沒有幾十年的積累沉澱,根本做不到,這已經是時年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了。
真真是傷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