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時年笑了,「也許曾經的卓小姐的確心悅我,但如今卓太后卻不會,若我沒有利用價值,你還會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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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嬛,十年了,我們都變了,那個一心為你遠走邊疆的穆時年,已經死在了戰場上,如今坐在你面前的,是大雍的攝政王。
所以,想談利益就直接談利益,不要摻雜感情,這很不道德,明白嗎?
明明心裡恨不得讓我去死,卻還要做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這樣不好,而我也不喜歡演戲。」
卓文嬛咬牙,「那你會不會幫我?」
「我早就說過,那要看你的誠意。」
「你非要如此逼我嗎?」卓文嬛的眼淚掉了下來,眼中滿是恨意,他怎能如此無情?
「呵呵,你管這叫逼?卓文嬛,我有妻有子,有權有勢,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何非要與你春風一度?你覺得值嗎?
你失去的只是道德標準,而我卻要提著全家的腦袋,憑什麼呢?」時年說出的話帶著渣味兒,卻不無道理。
「嗚嗚嗚!」卓文嬛捂著臉哭了起來,那聲音,真真是淒悽慘慘戚戚,好不傷心!
時年拿起筷子,繼續夾菜,哄她?做夢呢?又不是自己媳婦,誰的媳婦誰哄!
卓文嬛哭夠了,也不再裝了,抹了一把眼淚,說道:「穆時年,你說話算話嗎?」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時年說著,還夾了一塊烤羊肉吃進嘴裡。
「好,哀家答應!穆時年,你最好說話算話,否則,哀家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卓文嬛雙目含恨,險些咬碎銀牙。
時年:做鬼也不放過我?真要做鬼了,還指不定誰不放過誰呢?多好的養料啊!
卓文嬛說著,手已經放在了衣襟的盤扣上,那表情,淚眼婆娑,委委屈屈,看的時年這個膈應,就好像自己在逼良為娼一樣。
他猛的站起身,捏住卓文嬛的下巴,「卓文嬛,做這副樣子給誰看?既然不願意,就別跟本王談條件,談了條件又是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樣,我告訴你,我穆時年從不吃強扭的瓜!」
說完,便大步出了慈寧宮。
走到宮門口,才發覺肚子有點餓,唉,明明可以好好吃個飯,非要鬧這麼一出,害的他還得再去覓食。
隨行的親衛看自家主子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參見王爺。」
「起來吧,知道哪裡有好吃的嗎?」
回京城這麼久了,都沒時間出來逛逛,真是虧大了!
「王爺,屬下知道在朱雀大街上有一家天香樓,聽說那裡的飯菜最是合口。」親衛長蘇定北恭敬的答道。
「嗯,那就走吧,就去天香樓。」時年上了馬車,一路往天香樓走去。
一個侍衛騎馬先行,去訂包廂,其餘的侍衛跟在馬車旁。
此時還沒宵禁,朱雀大街上的行人不多,馬車倒是有不少,都是各府的主子出來應酬的,還有去逛青樓的紈絝。
時年到天香樓的時候,前行的侍衛早已打點好一切,一行人直接去了三樓。
天香樓是一家三層高的酒樓,裝修豪華,賓客盈門,大廳還有歌舞助興,小二著裝統一,長相清秀,個個都挺精神。
時年環顧四周,能來這裡的食客非富即貴,他突然覺得,這裡不僅可以賺錢,還是一個打探情報的好地方,不得不給背後的東家點個讚。
「定北,知道這酒樓的東家是誰嗎?」時年問道。
「回王爺,這裡的東家出身清河崔氏,不過是旁支。」蘇定北回道。
時年點點頭,世家就是這樣,嫡系子孫進入朝堂,旁系子孫打理家族庶務,分工明確。
清河崔氏?丞相崔珏的族人?
顏丞相辭官後,穆時景又換了好幾任丞相,如今在位的就是清河崔氏的崔珏。
在朝堂上,這位看似兩不相幫,自成一派,實則不然,他只是在看戲,看那兩伙拼個你死我活,坐收漁利。
真是個老奸巨猾又傲慢的傢伙!
時年要了幾個招牌菜,讓侍衛們去自行解決吃飯問題,一人坐在包廂里,自斟自飲自開懷。
回京有半年多的時間了,像這般清閒自在的時刻,著實不多,倒是有偷得浮生半日閒之感。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時年皺了皺眉,怎的就這麼沒眼力見?就如此看不得自己清閒嗎?
神識掃過,原來是鄭勉那個老傢伙,以及他的狗腿子們。
「進來!」時年勾起一抹壞笑,冷硬的說道。
「臣等參見攝政王。」幾人進來後躬身行禮。
「平身,本王與諸位大人還真是有緣啊。」時年一邊喝酒吃菜,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聽的幾人頭皮一麻,鄭勉訕笑道:「臣和幾位同僚也是偷的片刻清閒,這才來了這裡,能得遇王爺,還真算得上緣分。」
話里的意思就是,我們沒跟蹤你,也是來吃飯的,這不就碰巧遇上了嗎?
若是不打個招呼,你肯定說我們目中無人,過來打招呼吧,又怕你誤會。
鄭勉覺得這位主真比先帝還難伺候,好像怎麼都不行,偏偏又拿他沒辦法。
「哦?這麼說來還真是緣分吶,太傅大人,可願賞光留下喝杯濁酒?」時年笑著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相請不如偶遇,王爺若看得起臣,這酒菜就當是臣打擾王爺雅興而賠罪的吧。」鄭勉笑呵呵的應了,其實他心裡一點都不平靜。
崔澤明明說過,今晚那位設宴請攝政王吃飯,又怎麼會在這裡遇到他?
難不成出了紕漏?
鄭勉之所以過來,就是想打探一番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轉眼包廂只剩下時年和鄭勉二人。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鄭勉,說出來的話,差點把這老東西嚇死。
「太傅大人恐怕是想知道,本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吧?
本王不喜歡拐彎抹角,一向喜歡明明白白的說,今晚太后娘娘在慈寧宮設宴,邀本王共飲,只可惜,本王實在難以下咽,便離開了。
太傅大人,其實你們大可不必與太后合作,貴太妃娘娘不也在宮裡嗎?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這大好的年華被這般蹉跎,本王還真是不忍啊。
世人皆以娶世家女為榮,本王一直沒這個福氣,倒是真想嘗嘗這世家女的滋味,是否如傳說中那般美妙,不知太傅大人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