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主任則是十分在意實習津貼,問了一句:「津貼能發多少錢?」
陳松看了一眼陳星,陳星點頭。
陳松說:「第一階段實習津貼1500元每月,第二階段根據考核結果上浮,最高2500元每月。」
孫主任眼睛瞪大了。
1500元一個月,在2013年的惠州,對於一個中專實習生來說,可是很高了。
校長提出了一個敏感問題:「就業分配,學生畢業後是不是必須去紅星,能不能自由擇業?」
陳松早有準備,回答他說:「本省優先就業,不強制跨省分配,不靠違約金鎖人。」
校長明顯鬆了口氣。
陳松接著說:「協議只簽就業意向承諾書,沒有高額培訓費違約金,只有惡意損壞實訓設備需照價賠償。」
書記也放下了筆。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企業搞變相勞務派遣,把學生當廉價勞動力用完就扔。
陳松翻頁,準備講一下紅星內部對這些學生的職業規劃,孫主任這時候又問道:
「陳經理,那麼這個實習津貼是不是和此前學校一樣,由校方統一發放呢?」
這個問題一出,陳松還沒回答,陳星直接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實習對接的是學生,不是學校,孫主任,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從每個學生手裡摳下來點嘛。」
「過去你們怎麼做的我不管,其他班的學生你們怎麼做我也不管,所有紅星班的學生,津貼由我們紅星統一發放,學校不插手。」
看陳星說的這麼直白,估計也是對學校每年都要賣學生的事情門清,孫主任只好哂笑一聲不再言語。
陳松翻到最後一頁,語氣變得嚴肅。
「最後一部分,防範對手摘桃子的條款要寫進校企協議。」陳松說,「禁止其他家電、手機企業進入校園對紅星訂單班開展招聘宣講。」
校長聽完,沉吟了一下。
「小松,你的顧慮我理解,也沒問題,學校可以配合執行,但措辭上能不能柔和一點,寫成『優先安排合作企業校招活動』,避免行政上太生硬。」
「不然我們的一些工作還有對外宣傳不好做。」
陳松看了陳星一眼,陳星微微點頭。
陳松說:「可以,措辭你們來定,但底線是紅星訂單班的學生在校期間不接受競品企業的招聘干擾。」
「這個沒問題。」
「范校長,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自己就是咱們學校出來的,我太清楚這些孩子的處境了。」
「他們出了校門,大部分人面對的選擇就是進廠,當保安,或者去工地搬磚。」
「不是他們不努力,是沒人給他們一個方向,沒人告訴他們學了這些東西以後能幹什麼,能走到哪裡。」
「紅星這個訂單班要做的就是這件事,給他們一條看得見的路。」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坤秒。
範文昌放下筆,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小松,你在學校讀書的時候,成績我記得不算好的對吧?」
陳松一愣,撓了撓頭,ᕙ(˵ ▽ ˵)ᕗ
「張校長好記性,我那時候文化課確實不太行,實操課還湊合。」
「可你看你現在,紅星集團的人,能站在這裡跟我們談這樣的方案,說明什麼?說明路不是只有一條。」
範文昌說完看向陳星,陳星一直坐在旁邊沒出聲。
「陳總,我有一個問題想直接問您。」
「范校長請講。」
「紅星今天投入這麼大的精力做這件事,圖什麼?」
陳星放下手裡的手機,想了一下。
「范校長,實話實說,紅星現在的IoT業務在全國鋪得很快,智能家居,大家電,空調,都在上量,這些產品賣出去以後,安裝,售後,維修的需求量會非常大。」
「我們從社會上招人,培訓周期長,流動性大,服務質量參差不齊。」
「從學校開始培養,兩年基礎加一年實習,出來的人上手快,標準統一,對紅星的體系也熟悉,這是實打實的好處,我不跟校長畫大餅。」
陳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不過還有一層原因。」
「小松跟我提這個事情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我記到現在,他說哥,這些學校里的學生跟我當年一樣,出了校門不知道該往哪走。」
「我弟弟的起點不高,但紅星給了他一個平台,現在他想把這個機會往下傳一傳,讓更多跟他當年處境差不多的年輕人有條路可以走。」
「這件事我支持,所以那麼多學校中,才會有咱們學校的合作。」
範文昌聽完沉默了好一會,轉頭看了看劉書記。
「合作方案沒問題,協議條款我們再過一遍細節,簽約儀式可以今天就辦。」
「但是,」
「陳總,陳經理,簽約之前,我想請你們給咱們的學生講幾句話。」
「不用準備什麼稿子,就隨便聊聊,聊聊你們的經歷,聊聊你們對這些孩子的期望。」
「特別是陳總您,我知道您時間寶貴,但這些孩子可能這輩子也就這一次機會,能聽到一個真正做出事業的人跟他們說幾句話。」
「作為華夏可能是最年輕的千億富豪,白手起家的典範,你說一句比我們這些當老師的說市局更管用。」
陳星看了陳松一眼,陳松的表情寫滿了「哥你答應吧」。
「行,我說幾句。」
簽約儀式在學校的小禮堂里進行,協議文本雙方各執兩份,範文昌和陳松分別代表校方和紅星簽了字,陳星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名。
簽完字以後,學生已經在操場上了。
消息傳得太快了。
孫主任在群里發了一句「紅星董事長來學校了」,十分鐘之內,整個學校都炸了。
聽說紅星的陳總來了,有課的沒課的,感興趣的不感興趣的,都想看看這個年僅26歲的,紅星科技掌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