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陳星連連擺手，笑得不行。
「我給杜國楹發江湖追殺令是有緣由的，給格力發倒是顯得我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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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樂和沈穎差點笑出聲來。
陳總，你還知道你自己小氣啊？
而陳星臉上也不是那種冷笑或者嘲笑，是真心覺得好笑。
上一世，格力手機，開機畫面就是董大姐的頭像占滿整個屏幕，想跳過？
對不起，沒有跳過按鈕。
你必須看完董大姐的臉才能進入系統。
陳星現在一想到那個畫面就繃不住。
買手機送董明珠照片， 滿屏的董明珠女士，注視著你，關心著你。
這種天才般的操作，封殺？
封殺個屁啊！
讓她做！必須讓她做！
做出來全國人民一起樂。
想到這陳星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馬樂有點不明所以，不知道陳總在樂什麼。
不過馬樂還是有點擔心，「陳總，格力可是世界500強，格力空調全國第一，人家要是真進來造手機，你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什麼？」陳星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什麼都別管，讓董大姐做，看她能做個什麼玩意出來。」
馬樂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陳星那表情，算了，老闆說不管就不管吧。
「還有個事。」馬樂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把內容推送到沈穎的平板上，沈穎接過來遞給陳星。
陳星低頭一看。
屏幕上是公馬的官網截圖和旗艦店的宣傳頁面。新品的外觀，包裝設計，整體視覺語言，還有上面的USB口，和紅星的產品線風格高度相似。
「喲呵，動作這麼快？」
馬樂在旁邊說：「公馬已經在他們官網和馬雲家放出了新產品的宣傳圖，設計語言基本和咱們一個路子。要不要讓張部長那邊發個聲明？」
「發什麼聲明？」陳星把平板推回去，「咱們進入其他行業，目的不就是這嗎？」
馬樂沒反應過來。
「紅星做插線板，不是為了把公馬乾死，是為了告訴這個行業，消費者配得上更好的產品，現在公馬願意跟上，願意做出改變，咱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馬樂仔細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紅星做插線板、做路由器，從來不是為了在這幾個品類上稱王稱霸，而是要把整個行業的產品標準拉上來，現在友商看到紅星賺錢了，開始跟進了，消費者能買到更好的產品了，這不就是陳星一開始說的「推動行業進步」嗎？
「行，那沒別的事了。」馬樂把文件收好，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了一下頭，朝陳星和沈穎努了努嘴。
「那個，陳總，沈助理，你們繼續，我把門關好。」
沈穎白了他一眼。
陳星沒好氣地揮手：「滾，麻溜的滾。」
門關上以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沈穎輕咳了一聲：「陳總，那個，我繼續給你按按？」
「不用了。」陳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下周市里那邊的會議要我參加，材料都準備好了嗎？」
「盧總那邊已經做好了，等你簽字確認。」
「行，你拿過來我看一眼。」
看到陳星又進入工作狀態，沈穎一邊出去一邊在心裡是咬牙切齒的。
馬騾子！！！！
好不容易給陳總按按腦袋，你個馬騾子！早不來晚不來，非得這個時候來！
門關上以後，陳星坐回椅子裡，視線落在窗外。
格力要做手機。
這個消息放在上一世是2015年的事情，整整被自己提前了兩年。
不過想想也正常，上一世格力做手機的動機之一就是智能家居的入口之爭。
而這一世紅星的空調已經開始讓董大姐產生危機感了，而且她反應也更快，提前布局手機業務也在情理之中。
讓她做吧。
反正最後的結果，陳星比任何人都清楚。
董大姐是個狠角色，但手機這個行業和空調完全是兩個物種。
硬體、軟體、生態、供應鏈、渠道、用戶運營、疊代速度，每一個維度都和家電行業的邏輯截然不同。
格力手機最大的問題不是技術不行、資金不夠或者團隊太弱。
最大的問題是董大姐本人太董大姐了。
自信到覺得格力的品牌號召力可以平移到手機行業，自信到覺得開機放自己的頭像是一種營銷創新。
這種自信在空調行業是殺手鐧，頂著壓力把格力從一個珠海小廠干成全球第一，沒有這股子不服輸的勁頭根本做不到。
但在手機行業，這種自信會變成一堵牆。
堵住了所有能聽進去的意見。
陳星把這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不需要任何干預。
格力做手機，對紅星沒有任何威脅。甚至從長遠看，還是一件好事——格力越折騰手機，在空調主業上分散的精力就越多，紅星空調反而能趁虛而入，進一步蠶食市場份額。
至於公馬跟進了插線板的新設計？
那更是好事。
鲶魚效應嘛，紅星就是那條鲶魚。
而另一邊的廣省，省委會議廳，則是正在召開一場關於信息安全的會議。
《省委保密委員會擴大會議暨全省網絡與信息安全專題會議》。
規格拉的很滿。
省委書記於叔主持，副書記及常委全員出席，二十一個地級市的主要負責人全部到場，省國安、省公安廳、省通信管理局，保密局一把手都在席。
這個陣容說明一件事，這會議絕對不是走個過場的例行會議。
秦學民坐在深城代表團的位置上，翻開面前的會議文件掃了兩眼，文件內容和他預想的差不多，核心就是稜鏡門爆發之後，**對全國信息安全工作的指示精神，以及廣省的落實方案。
會議第一項，省委副書記通報稜鏡門的基本情況。
內容不算新鮮，斯諾登曝光的那些東西，在座的人多多少少都通過內部渠道提前了解過。但多了一些公開報導里沒有的東西，比如NSA對華夏的具體監控範圍評估，比如部分省級機關在用終端設備的安全隱患摸底數據。
但從**的口徑正式傳達下來，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秦學民一邊聽一邊做筆記，隨著通報結束，進入第二項。
於叔開始講話。
這位面前的講話稿雖然攤開著，但他從頭到尾沒看一眼，屬於直接開講的那種。
「同志們，稜鏡門不是一個新聞事件。」